危機解除,大鵬一個箭步衝到於莉跟前,嗓子眼有點發緊,「於莉,你咋樣?有沒有事?」
於莉瞅著眼前這根木頭,小嘴一癟,摟著他的脖子就哭上了,「嗚嗚嗚…你怎麼才來啊?嚇死我了。
我還以為…我還以為自己要被糟蹋了。
嗚嗚嗚。」
看到於莉摟著自己嚎啕大哭,大鵬腦子裡隻剩下後怕與怒火。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要不是現在不方便,他真想給閻解成來個「關節套餐」。
「那個…那個我剛才哪也沒去,扇自己嘴巴子呢。」
「嗯?」於莉被他這話整得有點啼笑皆非。
「就…就是恨自己…恨自己嘴怎麼不聽話。」大鵬老臉一紅,說話磕巴。
於莉隨手抹了把眼淚,狠狠地捶著他的後背,「那你的嘴現在聽話了沒?」
「聽…聽話了。」
「那還不快說。」於莉鬆開他的脖子,一臉梨花帶雨地看著他。
大鵬撓著頭,咧開那張嘴,笑得比哭還難看,「我想當你的馬。」
「嗯?當我的馬?」於莉沒反應過來。
這個段子還是大鵬有次跟李大炮他們喝酒的時候聽到的,否則,讓他自己想,頂多也就會說個「嫁給我」、「我稀罕你」這樣的老掉牙。
「嗯,我想讓你喊一聲…嫁。」老實人豁出去了。
「你…」於莉臉色浮起一抹酡紅,「你咋這樣?」
「啊?」大鵬有些愣神。
「呆子,扶我起來。」
「啊…哦哦哦。」
「輕…輕點,好像崴腳了。」於莉眉間閃過一絲痛楚。「疼…」
「來,我揹你。」眼見天黑,大鵬也不在乎男女授受不親了,「揹你回家。」
看著大鵬那寬闊有力的後背,她咬了咬牙,挽了下雜亂的鬢角,輕輕趴了上去。
剛要走,於莉指著暈死過去的閻解成,「他怎麼辦?」
「差點把這雜碎給忘了。」大鵬彎著腰,從口袋掏出銅哨,用力的吹起。
「嗶……」
「嗶……」
「先等一會。」他解釋著,「一會巡邏隊來了,咱再走。」
於莉羞澀地點點頭,輕輕地摟著他的脖子。
「踏踏踏…」
很快,辛有誌帶著四個保衛科人員跑了過來。
「鵬哥,怎麼回事?」
大鵬眼神像刀子剜了閻解成一眼,牙根緊咬。「這雜碎欺負女人,被我給發現了,先帶回保衛科。」
辛有誌點點頭,對著後邊人擺擺手。
兩名隊友快步跑上去,像拖死狗似的將閻解成帶走。
「這位是?」辛有誌一臉揶揄,「嫂子?」
「哈哈哈,隊長,你這不是廢話嘛。」
「原諒隊長吧,他還是個童子雞。」
隊友的打趣,讓於莉羞愧地把頭埋在大鵬臉上,嘴裡小聲催促,「快走,丟死人了。」
大鵬朝他們幾個眨眨眼,朝著辛有誌幾個揮揮手。
辛有誌他們「嘿嘿」笑著,轉身大步離去。
等到現場隻剩倆人,於莉扭著他的耳朵,羞憤地說道:「都怪你,都怪你。」
這點力氣,等於撓癢癢。
大鵬傻笑著沒說話,背著她就往外走。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於莉輕咬貝齒,決定大膽一點,「嫁。」
風水輪流轉。
聲音有點小,這次輪到他聽不見了。
大鵬雙手有力地挽著她的腿彎,繼續大步穩健向前。
於莉等了一會兒,看他沒反應,有些急了。「喂,我剛才說話你沒聽到嗎?」
「啊?你說話了嗎?」
「你…」
「路滑!天黑!我得瞅道兒啊!」大鵬理直氣壯,「摔著你咋整?」
好吧,這個理由讓她有些無言以對。
於莉心一橫,湊近他耳根子,嬌嗔道:「死木頭,駕…駕…嫁…」
「這次聽到了吧?」
得,繼金寶那小子『叛變』後,大鵬這憨貨也徹底『繳械』了。
「嘿嘿…聽著了,聽著了…」大鵬樂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整整一下午,保衛科辦公室的溫度就沒上去過。
聽到李大炮得了老人的墨寶,保衛科那些弟兄但凡有空的,都跑過來瞻仰。
要不是輪休,李大炮現在別想安生。
等到踹走最後幾個弟兄,李大炮剛要喘口氣,辛有誌他們幾個回來了。
「咚咚咚…」
「踏馬的,有完沒完,滾進來。」
辛有誌有點懵,不明白自己科長為啥發這麼大的火。
等他小心推開門,還沒來得及匯報,就被李大炮堵了回去。
「趕緊看,看完走人,老子要去找媳婦。」
辛有誌眼神懵懂,一臉不解,「科長,看啥啊?」
「你…」李大炮反應過來了,感情是有別的事,「有話說,有屁放。」
小夥子一臉委屈,嘴皮子趕忙甩起來,「抓到一個小流氓,鵬哥讓我帶回來。」
「嗯?」
「人就在外邊。」
「走,出去看看。」
李大炮中午那會,可是剛吃完大鵬的瓜。
金寶和胡大海那張嘴有些『碎』,把好兄弟最近的情況直接翻了個底朝天。
尤其是胡大海,更是憤憤不平地痛訴金寶跟大海背叛自己。
等到最後,胡大海甚至埋怨起了李大炮。
看到胡大海那委屈巴巴的樣子,李大炮都想請他逛下暗門子,撫慰下自己兄弟那顆脆弱的『小心心』。(;≥皿≤)
門口的燈泡有些暗。
李大炮走到小流氓跟前,用腳尖把他翻過來,纔看清麵相。
「哎呦,閻解成。」
「科長,你認識?」
「嗯,我們院的。這小子膽挺肥啊,居然耍流氓。」
下邊人都知道李大炮的性格,從沒徇私枉法,所以很放心地介紹起情況。
「炮哥,這小子好像調戲了大鵬的小媳婦。」
「對,我們趕到時,鵬哥正背著一個姑娘。這小子就躺在牆角,暈死過去。」
「炮哥,您看現在…」
李大炮掏出一根煙,精準的扔嘴裡。
「呲拉……」
辛有誌拉燃火柴給點上,然後習慣性地把李大炮的煙拿了過來。
給周邊人分了一圈,又塞回他兜裡。
「先把這小子關審訊室,凍他一晚上再說。」李大炮一臉玩味,語氣隨意,「讓大鵬下手輕點,回頭再給他來個狠的。」
說完,跨上二八大槓,迎著風雪,直奔北鑼鼓巷。
「哥幾個,一會兒別走,我估計鵬哥等會就來了,怎麼著也得先讓他請咱們喝酒。」辛有誌耍起了滑頭,「你們說,是不是?」
「那必須的,這頓酒他跑不了。」
「豐澤園咋樣?這小子可不差錢…」
此時,剛把於莉揹回家,正往軋鋼廠趕的大鵬,冷不丁地感覺後背有點發涼。
「邪了門了…咋覺著…要倒血黴呢…」
他縮了縮脖子,嘀咕著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