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啥,這些票據和身份證影印件,是真的會是為那些購房者的留存嗎?”
我撞了一下孟子斐的手肘,問出了心中疑問。
“未必……吧”孟子斐翻開其中一張說,“有人真的叫李有根的嗎?”
“那叫劉富根(對,德華,就你想到的那個)還不是真實存在……”事無緊要的話,我都十分願意和孟子斐抬杠。
“但,我直覺告訴我,這些都不是真的……”
“你的直覺是對的!”我對著她點點頭。
對於孟子斐和我兩個三番四次默寫鈷藍郡一二三期業主名單的人,那些什麼收樓信,催收樓通知書,交付使用說明書、催款函通知書……等等,早對這套房子最終買受人的名字爛熟於心。
“這些不是鈷藍郡的業主啊,甚至,連鈷藍郡買了又退了的購房者都不是……”我那意識異常清醒的大腦發揮著作用。
“是……雲水藍郡的?”孟子斐遲疑著。
“應該也不像……”我抬眼望著孟子斐,“你忘了嗎?某天黃師傅回來,帶著一個u盤將南金集團所有的業主名錄都拷到電腦裡,那時候我就看到過他敲下開檔案的密碼,後麵我自己開啟來看過一兩遍,裡麵那些業主雖然我不能說每一個名字都記得清清楚楚,但,如果有幾個連成一塊的,我還是能記得一二,這裡,壓根就不是……”
“好啊你,摸魚時分還那麼用力……”孟子斐咬牙切齒道。
“我怎麼會知道某天這些東西會派上用場的?如果我知道現在要一一核對的話,老臣肯定一字不漏地為少主背下來備考的……”
“哦,也對!”孟子斐突然悄咪咪地湊我耳邊說,“那個,我之前不是拉了一下暗示過你,那台有用的電腦,被我攔下了,然後,我趁某天不注意,把它的硬碟給換到我電腦那……”說完,還不忘對我眨眼,“換我電腦上了,現在我的電腦可謂集大全啊……”
“偷龍轉鳳嗎?”我不禁驚訝地說,“所以,你是得到了另類的秘笈,最近勤加修煉,所以,武功進展那麼迅速嗎?”
“車,這有啥,正義要贏邪魅黑暗力量,總得要有點手段的吧……反正,收回去公司倉庫的電腦,隻要能正常開機使用,又有誰會在意這台電腦和那台電腦裡麵都是裝了些什麼,又是誰在用的……哎……”說完,麵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嗬,公司管理混亂不到位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的,否則,怎麼會成今天這個樣子。
所以,這堆材料在這裡被收藏得這麼好,纔有這突兀的奇怪,尤其是,刷完卡的票據,已經認購完的消費者的身份證影印件,和廢紙無異。
我卻在這堆材料裡麵初見端倪c。
縱觀這一堆廢紙,也感覺不到像是購房者,不知道為何。
氣質不像?容貌不像?
早年的銷售經曆,讓我連“陳賤妹”這樣的名字都不敢輕視,但這個櫃子裡麵收著的這些東西,真心讓我倆絲毫沒感受到,這些是一批業主,或者說準業主。
這樣的直覺來的猝不及防。
“喏,你看啊,這裡很多地址不是縣,就是村,而且很多都不是什麼省會或者有名的城市……”我細細和孟子斐翻開察看,“小鎮來大省城買房有多難,又不是第一天纔有的,離鄉背井那麼容易落地紮根,就沒衣錦還鄉什麼事了……”
“嗯,所以,你懷疑這一批都是假的?”
“基本可以確定……更彆提那些身份證都是尖耳猴腮的,哪一個有富貴相的啊?”
主要是,如果真的是能在異鄉紮根下來購房置業的,少一點堅定的心智都不可,血肉模糊版的身份證影印件,眼神還是能看得出堅定不堅定的。
“你還挺知微見著的……”孟子斐嘴上不饒人,但手裡都從未停下來過。
“你偷偷藏起來一點乾嘛哈?”我連忙阻止孟子斐要打包帶走的手。
“不藏起來一點,你怎麼知道這些東西後續就還會繼續在這裡呢?”
也對哈,這個檔案室對於我們來說是要有門禁鑰匙才能進的,但對於某些人來說,這裡不就是一個爛房間,拿來擱不重要的東西,重要也罷,馬上就可以變成不重要了。
“如果你確定這一批東西都是假的話,你下一步要尋找什麼來佐證呢?”經過張曉菡小姐姐的先例點撥,我倆也從中學會了,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而一步一步來。
“假設,這些都是虛假買受人的刷單票據和身份證影印件,那,下一步肯定是對應著換單位申請或名錄啦?!”
“隱藏資料夾!”我倆異口同聲喊出來。
“那個好東西已經掌握在我們手裡了,可以晚點再對,我們還是先看看這寶庫裡麵,究竟還藏著什麼好東西呀……”我硬生生按住了孟子斐想要第一時間回去辦公室核對的衝動。
“對!”孟子斐翻開第二個資料夾,仔細認真地檢視起來。
我也加入……
上次發現了彭工跟老崔在雲水藍郡就已經開始戰鬥了,不知道這幾個資料夾裡藏著有多少就是他們互相廝殺相守的過程。
“嗬,彭工都快要和你的老崔鬥到躍然紙上了……”我翻開其中一份檔案欄,指著給孟子斐看。
“什麼我的你的?他是大家的,不是我的……”孟子斐趕緊撇清關係。
是的,去到這個時分,我依然沒有放棄對孟子斐的試探。
我不可能在還未明確她的立場主張的時候,就貿貿然地去找下一個目標的。
雖然沙少妃是肯定要的,但,老崔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在收拾沙總的時候,順便收拾一下老崔,還是,先收拾好了老崔,再下一城時收拾沙少妃呢?
孟子斐始終對老崔的態度是曖昧不清,沒明顯的憎恨厭惡,不像對老沙那般嫉惡如仇。
“是不是要對他照顧一下,手下留情,以免誤傷呢?”
因為,雷鈞走了,拜談日新的關係所賜,下一步必然是拜符總為靠山,又因為符總和彭工的關係,所以必然是一定會站在老崔的對立麵的,若你孟子斐此刻說,老崔是我的老前輩,這樣還可以怎麼樣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