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中,憑值手機螢幕那透著一點亮光,照亮了黑夜中窸窸窣窣的我。
我耐著性子默默地將目錄上的檔案查了個底朝天。
答案是,全部都通通不見了,都消失了,一份不留!
倚靠在書櫃旁,我癱軟在地上。
看不見的敵人又再一次顯示它的強大。
眼前浮現出是之前孟子斐親眼目睹過的一幕,沙少妃拿著資料一步一步走向碎紙機,檔案瞬間灰飛煙滅,耳邊彷彿響起了沙少妃那音容宛在。
“你贏不了我,你永遠贏不了我……”
對,我恨不得她原地毀滅了!
但,真的就是沙少妃那麼簡單嗎?
還是,我應該先去探聽一下何言禮的底細?看他是毫不知情呢還是刻意收起來呢?
我,黎晴嵐是絕對不能就此被打敗的!
當我站起來時,手機的光一閃而過……
雲?雲水藍郡?
對!
那個充滿傳說色彩的雲水藍郡!
既然今晚都沒打算回去,何不將這裡麵的檔案一一翻查究竟,看看裡麵的葫蘆藏的是什麼?
於是,我一把拉開了雲水藍郡的那個檔案櫃。
檔案櫃裡竟然還有小櫃子,一個特彆小的櫃子,但,鑰匙呢?
我腦海裡突然浮現的是,雷鈞位子上的那張墊子下麵的那把小鑰匙,莫非……?
我隻能發資訊給孟子斐,讓她辦完事折回去後,將那條鑰匙帶過來試試。
櫃子裡現存的資料夾數量不多,看來,應該被有心人士清理了一番。
我有點大失所望了。
不過,這個也是常理之中。
不可能獨獨就放著雲水藍郡這個充滿故事性的地方,留著小辮子讓我們倆逮到的。
我不禁逐一開啟資料夾,一頁一頁檢視起來。
資料夾內碩果僅存的就隻有幾份檔案,都是些常規申請的居多,如果我沒意識混亂的話,談日新應該是在之後才接管一部分雲水藍郡的事,前期並不是他,唯一不好猜的就是,他和呂小生、舒博、黃師傅等人,究竟是在雲水藍郡熟絡後再帶過來鈷藍郡,還是,他是先在鈷藍郡落腳,然後才認識宏圖偉業他們那一波人呢?這個真不好說。
果不其然,經辦人一欄都是些比較陌生的名字,或是有點眼熟、早已離職的同事的名字。
突然有個熟悉的名字映入眼簾。
“彭成球!”
彭工?
原來,他跟老崔的矛盾那麼深厚,從雲水藍郡一直到鈷藍郡尾期才結束,可謂打到天崩地裂。
那……那個表格其中一個修改者,會是他嗎?
“表格的建立者是他吧!”
突然我耳邊響起了一個聲音,嚇了我一跳!
“孟姑娘!你知不知道夜深人靜時發出這樣的聲響,會將你的隊友送走的!”被嚇了一跳回過神來的我忍不住對孟子斐齜牙咧嘴,發出凶狠的表情。
“噓,你這麼大聲的話,會引來保安的,你是不是已經想清楚我們立馬離開的理由?和,為什麼這麼晚了,我們還會留在這裡的理由?”
“你會讀心術,怎麼就知道我在想什麼?”
“你心裡所想的都會在你頭上浮現的,你不知道嗎?”孟子斐瞥了我一眼說。
好吧,眾所周知的原因,我一個帶著心裡話擱頭上,所見即所得的人,每一個走過路過的人,都會知道的。
“你說吧,這份好東西,怎麼彭工自己就不拿著這樣用呢?”
“可能彭工覺得沒必要吧!”孟子斐頓了頓,“畢竟,後麵都不需要靠這些,自己就勝出了。”
“所以,他的表格是做著好玩?”我一臉黑人問號。
“說不定他當時沒能跟張曉菡能連上線呢?”孟子斐下判斷。
也對,張曉菡這樣的身份,也的確是很尷尬,正如雷鈞之前所說到的,哪怕張曉菡手頭上拿著的全是真憑實據,但,無論競爭對手也好,還是老闆也罷,都很難就憑你一麵之詞去選擇相信你,除非你能找到牆倒眾人推這樣一個突破口,否則,大家也會覺得你隻是某次升遷不順的私人恩怨而已。
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為什麼值得張曉菡一再堅持呢?
難道真的就是為了心中理想和正義嗎?
“你的事情都辦好了嗎?”我細細詢問孟子斐。
“嗯,所以我打算在這裡熬一宵,看看有什麼發現!”說完,孟子斐便將藏於口袋裡的小鑰匙掏出來。
“來吧!快開啟!”我指著那個小櫃子,轉身對孟子斐做出邀請的姿勢。
孟子斐提著鑰匙走向櫃子,我的心懸到心眼裡去了。
究竟是不是就是這把鑰匙呢?
雷鈞走前暗示要讓我收下的這把鑰匙,究竟是要開哪裡的鎖呢?
雷鈞時時刻刻保護的鑰匙,一定要握在手心裡掌控的鑰匙,即將要開出一個怎樣的秘密呢?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鑰匙插進去了,我感受到孟子斐也捏了一把冷汗。
隻見鑰匙轉動,鎖——一下子就開了!
賓果!
就是這把鑰匙!
我迫不及待地衝上去,合著孟子斐一把將櫃子開啟!
櫃子裡密密麻麻地都裝得都是票據!
票據?!
還能有此等好事?!
什麼票據?!
不對,還有身份證影印件!
都是誰的?
黑壓壓的一大片,都是些不認識的人。
哪裡來那麼多的身份證影印件啊?
還有那些票據,都是些什麼票據?
我趕緊抓住一張來看。
像是,刷卡紙!
但由於是複寫紙,這個存檔聯,上麵的字跡已經相當模糊了,看不出來。
“是定金的刷卡紙嗎?”我底氣不足地問道。
雖然,我有把握相信,這一堆紙,就是購房下訂時的定金單據。
這一堆堆究竟是什麼名堂呢?
連著黑的白的身份證的影印件。
線索到這裡就斷了。
留存在購房者的刷卡單據和身份證影印件,意欲何為呢?
還是這一堆的購房者,都是有問題的?
雷鈞時時刻刻要拿著的這把鑰匙,開出來的卻是一個櫃子的身份證和票據,難道這些就可以成為反敗為勝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