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天道途徑晉升的道理?”
麵對劉大爺的發問,許臨東陷入片刻的沉思,隨後將自己的體悟說出。
“灶官管的是廚房,而門神管的是一宅,土地管的是一方土地的區域。
這似乎都是掌管的區域在擴大......直到最終,執掌天地?”
“執掌天地?”
劉大爺笑了起來,“年輕人有誌向啊。”
他搖搖頭,聲音緩慢而低沉,“我暫時隻能看到土地,也隻能感悟那麼多。
如灶官守一戶灶火,見的是煙火人情,火能暖家亦能驅邪。
門神護一宅門戶,辨的是內外善惡。
以門為界,這也是天地秩序的起點。”
他說著,手掌摁在桌麵。
桌上一盞油燈頓時明亮。
隨著超凡力量的波動,這金紅光暈迅速蔓延至了關著的大門。
門戶自發感應,浮現一圈金紅光芒和特殊氣體構成的結界,彷彿守護。
“從一戶到一宅,看似隻是門戶的延伸,實則是卻權柄的紮根......”
他大有深意道,“當你從“管一家溫飽”到“護一宅安寧”,便懂了。
火是慈悲,門是界限。
而慈悲需有界限,不可胡亂慈悲,方能成道。”
“慈悲需有界限......”
許臨東心中觸動,領悟這其中的關鍵。
菩薩有慈悲心,卻也有金剛怒目。
神仙也一樣。
“再往上升,土地掌一地風土,山川河嶽皆是延伸。
這時啊,火成了地脈的熱,門成了山河的關隘。”
劉大爺道,“至於你說的執掌天地,那太遙遠,但這的確就是天道途徑最終的路。
從自然到代天執道,無非是領悟一點,守護的初心不變。
但眼界從灶台望向蒼穹,你追求的不再是一個灶台,而是整個天道迴圈下的萬物生息。
因此,這些看似無關聯的序列,才能一級一級向上遞增。”
劉大爺掐滅菸頭,“所以啊,彆小看灶火。
它是起點,燒的是人間煙火,映的卻是你心裡那盞……能否照亮天地的燈。”
“灶火,是起點,是映照心裡的燈?如果以後...我哪天在邪惡道路上迷失。
也許,最初的灶火就是引領我迴歸本心的關鍵?”
許臨東感覺抓住了很多訊息,陷入沉思。
良久後,他才起身,再度鞠躬。
劉大爺的目光卻已經飄向了彆處,彷彿剛纔的對話從未發生,又恢複了平常那副略癡的模樣。
許臨東知曉其平常都是如此,這是曾經戰鬥遺留下的後遺症。
當即不再打擾,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手機來了簡訊,卻是易千潯告知已經辦好了事,現在就要給他將資料書籍送回家。
“潯姐辦事果然夠快,這麼快就找到這麼多的資料……”
許臨東看完訊息,臉上露出笑意。
有些詫異,又有些感動,這潯姐也真是太積極了。
平日從不逃班的人,這次竟然逃班專門送他的資料回去。
他回覆了一條簡訊勸阻,卻被易千潯無視。
當下也是隻有準備先回家。
他先來到物資處找到胡主任,用一百點功勳兌換了三根儀式所需的紅香。
他本想積攢功勳兌換門神帖。
可晉升門神,同樣需要徹底消化灶官的超凡物質,領悟“彙報降福”的能力。
這儀式所需的特製紅香,是眼下必須的準備。
“這麼快就走到這一步了?”
胡主任將三根紅香遞出,看向許臨東的目光帶著幾分訝異,隨即點了點頭讚道:“不錯,真不錯。”
許臨東接過紅香,湊近嗅了嗅。
有一股陳年老灶灰混合蠟質的味道,看來冇換錯。
他抬眼,對胡主任微笑道,“既然不錯,主任不考慮打個折?”
胡主任冇好氣地擺手:“去去去!我這兒物資進出全有記錄,哪能隨便打折?”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不過等你真晉升到一級執行官,部分物資……倒確實有內部折扣,甚至還有額外超凡裝備可以領。”
“一級執行官?”
許臨東眉梢微動,“聽說得攢兩個一等功外加兩個二等功,不然就得硬熬資曆。”
“知道還問?”胡主任笑罵。
許臨東也不多話,轉身就走。
胡主任望著那乾脆利落的背影,搖頭失笑:“這小子,明明已經夠出色了,連這點兌換價都惦記……嘖,這像是窮苦慣了,倒是跟我年輕時挺像。”
兌換了灶香後,許臨東就離開了神異司,徑自返回家裡。
儀式還需要貢品。
不過貢品他可以自己準備,倒不必再額外兌換了。
一旦領悟這“打小報告”的能力,他體內的灶神碳就能徹底消化。
屆時,配合剩餘的兩瓶三級超凡藥劑把精氣神提上去,便可著手準備晉升門神。
...
“噹噹噹duang!”
纔回到家中,易千潯就抱著幾遝資料衝到了許臨東麵前,嘴裡誇張地擬著聲,獻寶一樣把書捧起來。
“東子,怎麼樣?夠給力吧?
一天......不,半天就搞到這麼多資料!
快說,怎麼獎勵我?”
許臨東接過書,一邊翻一邊笑:“獎勵你給我擦皮鞋。”
“哼!我擦你個大屁股!”
易千潯氣惱,踢掉拖鞋,抬起光腳就往許臨東屁股上踹。
結果卻像踹中汽車輪胎,被彈開了,險些扭到腳,她驚得張大嘴:
“哇,東子,你屁股什麼時候這麼有彈性了?”
許臨東偏頭橫她一眼:“我精氣神都快破百了,以後少動手動腳,危險。”
“可惡!”
易千潯握緊粉拳,“實力被你甩開後,我現在連踹你屁股的資格都冇有了嗎?”
許臨東笑著打趣,“聞屁的資格還是有的。”
“我打死你臭東子!”易千潯追上就要鬨。
兩人像往常一樣嬉鬨了幾句,許臨東便拿著資料進了屋。
這些資料中,就有灶官向上蒼禱告的正式禱詞。
這些禱詞的固定格式,能幫助他以香火為引、構建儀式,從而築成屬於自己的心鏡灶。
除此之外。
還有《湘西趕屍派報告》以及近代學者關於湘西神秘文化的田野調查著作。
其中就有對“趕屍匠”的行業規範、技藝等有關民俗學的記錄等。
“潯姐在統禦所辦差事,對我的幫助可就太大了。
這些資料,就算是神異司想要找,都得去統禦所申請,或者用功勳從自有資料庫調取!”
許臨東臉上露出了微笑,家裡有人好辦事。
他先將趕屍相關的資料擺放一旁。
瀏覽起灶官的禱詞,腦海中回憶曾經雷衝禱告的場麵相印證。
...
隨著時間流逝。
很快一天過去。
這期間,許臨東一邊參悟,一邊嘗試點燃心火。
嘗試了不下數十次,竟是都冇成功。
甚至,白天他專程還去了東星大酒店,請李雲帆等人狠狠搓了一頓,一頓飯就花出去兩萬多。
可即便經曆了這麼肉痛的事,竟還是冇能引動情緒、點燃心火。
這讓他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最近膨脹了?
兩萬多塊砸出去,心裡卻冇什麼波瀾。
又或者說,是他還冇碰上真正能觸動情緒的善惡之事。
像平時江城爹爹婆婆發生的口角爭執、計程車司機之間的摩擦,甚至大橋上跳江的極端事件……
他一整個白天都冇有碰上。
缺乏“事件媒介”,心火就難以點燃。
彷彿有心栽花,花偏不發。
“壞了,難道晉升殭屍後,人類的情緒被屍心壓製了?連激烈點的情緒波動都難激發?”
房間內,許臨東仰頭躺在床上,思緒翻騰,搜尋著對策。
這時候,要是能有催債的衝上門砸一通就好了,說不定就能借那股火氣點燃心灶。
可易叔辦的貸款走的都是正經路子。
再說了,就算不正經,也冇哪個蠢貨敢上神異司執行官家裡催債。
他胡亂想著,不覺回憶起上次點燃心火的經曆。
雖說那次純屬意外,火苗也是一閃就滅,但至少算成功過一回。
“再看看周圍鄰居有什麼奇人異士,能助我點燃心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