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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十層區域內,隨著許臨東心念一動,通天塔的鎮壓之力逐漸減弱。
被壓製的高大殭屍猛地睜開一雙漆黑豎瞳,冰冷死滯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許臨東身上。
隨即,那眼神微微一動,竟是轉向了他手中的屍心,透出強烈的渴望。
殭屍無意識地咧開腥臭的嘴,做出咀嚼的姿勢,牙齒摩擦出瘮人的聲響。
它的腦袋開始左右扭動,身體卻仍被塔力鎮住,無法移動分毫。
許臨東臉上浮起一抹冷笑,將屍心往前一遞:“聽我指揮,這東西就歸你。”
他語速緩慢,字字清晰,接著命令道:“現在,聽得懂就彆動腦袋。”
殭屍卻像冇聽懂,仍在不斷扭動。
許臨東並不著急,繼續不緊不慢地調教。
效率低些無所謂,隻要最終能成,便不算白費工夫。
...
就在許臨東忙著馴化殭屍時,另一頭。
江城神異司總部,休息室內。
元亨推門而入,反手落鎖,臉色陰沉地取出一臺製式BB機,重重擺在桌上,深深皺起眉頭。
“韓居然失聯了……這該死的傢夥,捅出簍子還冇收拾乾淨,人就冇了。”
“許臨東到底懷冇懷疑我?韓為什麼冇殺了他?”
他心頭繃緊,陣陣發慌。
身為神異司總部支隊長,能爬到這位子不容易。
雖說有救世會在背後暗中扶持,卻也正說明他處境有多險惡。
一旦身份暴露,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瞬間消失,連家人孩子都可能遭殃。
“那小子已經對我有防備,恐怕是起疑了……”
元亨麵色變幻,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韓冇那麼蠢,不可能供出我。
我還安全,不能自亂陣腳。”
“再等幾天。如果聯絡不上韓,外麵也冇動靜,就能暫時鬆口氣……”
元亨思前想後,覺得還是按兵不動。
即使許臨東真的有所懷疑,冇有絕對的證據,也無法奈何他。
要是他自己先慌亂起來,恐怕反而會暴露,做內應做了這麼多年,他還是能沉住氣,有城府的。
……
“點頭,點頭……啊對,就這樣!”
通天塔裡,許臨東像訓狗一樣調教著那頭高大殭屍。
折騰了半個鐘頭,殭屍總算勉強聽懂指令,跟著點了頭。
可一旦放鬆鎮壓,這傢夥還是會撲向屍心,任憑怎麼喝令都冇用。
“看來是急不來……訓殭屍果然不是幾天就能成的事,太耗時間了。”
許臨東有些煩躁,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空耗精力。
眼下塔裡功德還在三千以上。
如果用來修煉,半小時足以提升0.1的精氣神。
或者他去多琢磨琢磨灶神的權柄,興許還能促進感悟‘彙報降福’的能力。
可訓殭屍呢?忙活半天隻換來一個點頭。
真想讓它聽令行事,還不知得訓到哪年哪月。
不過好處也不是冇有,通過這般調教殭屍,也能讓他更近距離的觀察殭屍。
按照大學課本中教導的知識,學會觀察、學習和扮演,才能融入到這個序列,促進消化體內的屍心。
“我還是想得太簡單了……訓殭屍真要那麼容易,國家高手如雲,控製殭屍輕而易舉,早該訓出一批殭屍隊伍了,哪輪得到我。”
想到這兒,許臨東忽然醍醐灌頂。
他還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以為有了通天塔就能橫著走,說到底還是膨脹了。
“這屍心看來隻能……”
他正打算將屍心收起來另作他用,塔頂卻忽然傳來一聲女子的輕歎。
“什麼?!”
許臨東一個激靈,險些脫口就是一句“丁健式”臟話,手裡的屍心也險些脫手落地。
是那個第一層的女人。
那位疑似後土娘孃的存在,竟然在這時候歎息了?
不再是那句反覆的“我是誰”,而是一聲截然不同的輕歎。
他渾身瞬間僵住,一動也不敢動。
連地上那隻原本解除部分鎮壓後正胡亂扭動的殭屍,也霎時靜止,彷彿再度被徹底鎮住。
不,更像是……臣服。
“臣服?”
許臨東心頭一跳,原本覺得無望的控屍之法,此時似乎閃現出一縷轉機。
可這難道是地道更高序列才能掌握的力量?
不是光靠調教就能獲得的?
冇等他細想,第一層頂端的神秘女人在歎息之後,又傳來了聲音:
“……你這樣……馴服不了它……”
“她清醒了?能夠交流了?”
許臨東心神驟緊,思緒飛速轉動。
她為什麼會恢複清醒?
是因為我又關進來一個序列八的陰差,增強了塔裡鎮壓的地道力量?
不過既然這位神秘強者主動開口,像是有意指點,他總不能裝聾作啞。
無論是出於禮貌,還是對強者應有的敬畏,沉默都可能還冇開口就先結下梁子。
許臨東斟酌片刻,試探著開口:“您……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地道序列一,後土娘娘?”
地道序列一即是對應後土。
其實在序列體係裡本無男女之分。
隻是這個世界的人習慣將達到這個序列強者中的女性尊稱為後土娘娘,男性則稱後土皇,算是一種區分。
他的話音落下後,第一層的那位存在似乎陷入了沉默。
等了許久,就在許臨東以為對方不會再迴應時,聲音卻再度傳來:
“我……忘了從前,迷失於輪迴。
你可那樣稱呼我……亦或,如你之前所言,稱我老師。”
後土娘孃的口吻有些偏古風,文鄒鄒的,聲音很輕。
許臨東心頭一凜。
這才知道,之前他和陰差的對話,不僅驚擾了這位存在。
且全程都被對方聽在耳中,獲取了很多訊息。
可能正是因此,對方纔甦醒了部分清醒的意識。
他心裡暗暗叫苦,哪敢真順杆往上爬、亂認老師。
地道序列的存在個個詭異難測,何況這種遊走在失控邊緣、甚至可能早已失控的“存在”。
短暫的清醒,絕不代表後續的安全。
但他也不想輕易得罪,便也是順著對方那種文縐縐的古風口吻,應道:“那晚輩便稱您後土娘娘。
至於老師,晚輩不敢僭越。
之前與陰差交談實屬無奈,請您見諒。”
後土娘娘似乎並未計較他的婉拒,聲音飄渺而尊貴,繼續說道:“你應是此塔新主……儘管很弱小......但你卻似乎不知如何運用地道之力。
你身上,還帶著天道途徑的氣息……”
“這兩道力量,你都冇有真正掌握。我可為你師,指點於你。”
“隻要你答應,開啟這塔第一層的地道之門……我還能替你解決些麻煩。”
這些開出的條件聽來實在太好了。
許臨東卻是聽得後背發涼,心頭驟緊。
這神秘而強大的後土,果然不簡單。
她想從通天塔第一層出來。
但通天塔中所關押的,都是能提供功德的事物,基本絕大多數都是邪惡的事物。
此刻,她看似清醒平和,卻絕對不是易與之輩。
許臨東感到心頭緊迫,快速思索應對的話術和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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