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聽到陰差韓的聲音從第八層傳來,許臨東心下一緩。
還好,通天塔鎮壓稍減,陰差果然能開口了,但看樣子仍動彈不得。
這也正合他意。
他正斟酌如何搭話,房內陰差的聲音卻再次傳來:
“不知是哪位高人出手,將我囚禁在這裡?
我曾感受到您浩瀚恐怖的氣息……難道那姓許的小子,是受到您的庇護?”
許臨東一怔,到嘴邊的話頓住,腦中念頭飛轉。
頓時清楚陰差大概是誤會了。
的確,在陰差被關進通天塔時,第一層地道房間裡的那個神秘女子曾甦醒過來,低語過一聲。
顯然,陰差察覺到了那女子的恐怖。
甚至把通天塔本身的鎮壓封禁之力,全算在了她的頭上。
這一番自我腦補,思想迪化,倒讓他誤以為,那神秘女子就是許臨東的靠山。
“讓他這麼誤會也不錯,正好能叫他更忌憚幾分……更方便我接下來的盤問。”
許臨東心念轉動,並不急著出聲。
就在這時,第八層地道門後,再度傳來陰差壓抑而謹慎的聲音:
“若您願意高抬貴手,我絕不敢再碰您庇護的人。
我是救世會的成員,您應當清楚救世會的實力。
隻要您願意交個朋友,我們也可以為您提供助力!
像您這樣的強者,我們很樂意效勞!”
第八層房間內,陰差韓字斟句酌地說著話,心底卻陣陣發虛,毫無把握。
先前那神秘強者泄露的一絲氣息,比他曾感受過的救世會中奧秘途徑序列五的“奧術導師”還要可怕,甚至遠遠超出。
那究竟是地道序列二的存在?
還是序列三……超越救世會長老團中那位半神的恐怖存在?
他從冇見過救世會黑暗奧秘途徑的半神,隻聽過傳聞,隻能憑想象揣測,心裡已是驚懼到極點,感覺身體裡的力量彷彿都被抽空了。
正當他因久久得不到迴應而心神不寧時,一道略顯熟悉、帶著年輕氣息的聲音忽然傳來,彷彿隔著一段距離在對他說話:
“老師已經歇息了。
你猜得冇錯,我確實是受老師庇護,才能收服那件邪異物子器。
你對我出手,打從一開始就是打錯算盤了!”
“是你,許臨東!?”
陰差韓猛然驚醒,隨即又驚疑不定:“你說那位神秘強者……是你老師?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得到這樣恐怖……不,這樣偉大存在的青睞?”
第十層大廳中,見陰差已被唬住,許臨東放鬆下來,輕輕一笑:“怎麼不可能?有點奇遇,不很正常麼?”
“正常!?”
陰差韓心裡一陣發苦。
這特麼能叫正常?
那可是疑似超越半神的存在,他連見對方一根腳趾頭蓋的資格都冇有!
早知許臨東有這種恐怖強者庇護,他怎麼可能主動上門?
彆說搶一件邪異物子器,就是許臨東把他老婆搶了,他也絕不敢找上門來。
老婆冇了還能再找,命冇了可就什麼都冇了。
不過還好,眼下命還在,就還有轉圜餘地。
“許臨東,我錯了。
要是早知道有你老師這樣的強者庇護,我絕不會來找你麻煩。”
陰差韓語氣當即軟了下來,“你幫我說說情,請你老師……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許臨東輕輕一笑,有些詫異:“都說你們救世會的人是瘋子、硬骨頭,冇想到你這麼快就服軟?還向我求饒?”
“認清形勢,纔是序列超凡者最理智的生存方式。
我對救世會解放天坑的信仰永遠不會變,可命要是冇了,就算將來天坑全解放、世界大改,我也享不到半點福。”
韓頓了頓,聲音壓低:“所以,我得先活下來,再為會裡的大業拚命,解放所有天坑!”
“很清醒,你這先後順序,倒是分得很清嘛。”
許臨東不屑地笑了笑,接著道:“老師她長期處於修煉狀態,而且……狀態並不算太穩定。
你想讓我求情放了你,也不是不行。
告訴我,你們救世會接下來的計劃,邪異物子器承擔的作用。”
之前那位“後土娘娘”開口時說的話,陰差也聽見了。
因此許臨東並未遮掩,直接點明瞭那位存在的狀態。
“狀態不穩定?難道這種層次的存在,也會麵臨超凡反噬?”
韓心中一動,想起之前那位存在喃喃的那句“我是誰”,不由生出猜測。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更覺得忌憚。
一個瀕臨瘋狂的恐怖存在,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韓沉默片刻,才沉聲道:“告訴你也冇什麼。
我們救世會的目的,就是解放全球所有天坑。
就算我不說,你們神異司高層也清楚,我們盯上了江城附近的天坑。
隻不過,他們未必知道我們具體的目標是哪一個。”
“所以你們盯上的是哪個?”
許臨東順勢推測,“結合你在半路伏擊我的情報……難道是古鎮宗祠天坑?”
他頓了頓,又說:“那地方最近確實有異動,是個不錯的目標。”
韓再次沉默,好一會兒纔開口:“你得先放了我,我才能告訴你更多,包括邪異物子器和你們神異司裡的內應,我也不是不能透露。”
“內應?”
許臨東心頭一震,瞬間抓住這個關鍵資訊,腦海中閃過一連串聯想。
神異司有內鬼?上次在東星大酒店,陰差就提過類似的話。
當時他們還以為是有人被他的夢魘能力控製,才泄露了訊息。
現在看來……是真有內應?
“所以這陰差才能精準掌握我們的返回時間和路線,而不是靠長期蹲守?”
“內應是誰?”許臨東立即追問。
“無可奉告。”
韓語氣堅決,“除非你讓你老師放了我。我願意將她的事永遠保密。”
“那就是冇得談了。”
許臨東攤開手,語氣平靜:“那你就繼續待著吧,享受暗無天日的關押生活。
等你想明白、認清形勢了,我再找你。”
“等等!”
韓的話還未說完。
許臨東已經恢複了通天塔對他的鎮壓。
在他看來,這姓韓的還冇吃夠苦頭,心裡還存著僥倖。
但隻要繼續在通天塔的封禁中待下去。
五感儘失,意識永陷黑暗,不知時間,不知空間,那種徹底的絕望,遲早會讓他服軟。
韓畢竟是人,不是天坑裡爬出的邪物遊魂或殭屍。
隻要還有清醒意識,就絕對扛不住這種無邊死寂的黑暗折磨。
“內應……到底是誰?”
許臨東暗暗思忖。
這是此次審問中,最有價值的收穫。
雖然還冇確切答案,但他相信,在這種處境下,對方冇有撒謊。
他腦海中接連閃過幾道人影,先是排除了那位“老好人”雷衝。
接著浮現出穀逸、丁健、元亨以及龐佳的麵孔。
“怎麼看,除了我和雷衝,其他人……都像是內應?
包括丁健,這小子可是一直說‘我的發’這種聯邦那邊的粗鄙用語,不過他這麼跳脫這麼慫,應該不是。”
許臨東感到一陣頭痛,心底同時也掠過一絲凜冽的殺意。
如果真有內鬼……
隻怕他們的行蹤訊息,從一開始就是內應透露給陰差的。
這個內應,差點害死他。
說不定現在,還在暗中謀劃著什麼。
“這些情報,得找個不引人注意的方式……和盧隊甚至鄭司好好談談。
鄭司既然關注到我,總不可能不護犢子。”
他心思迴轉,抬眼瞥了下塔頂第一層,隨即邁步朝第十層的地道大門走去。
推開大門,地上兩團屍心已徹底凝聚成形,正微微鼓脹蠕動著。
“不錯。”
許臨東走近,拾起一塊屍心端詳片刻,隻感到有一種強烈的誘惑力從手中屍心傳來。
令他甚至有點超凡躁動,體內屍心在鼓脹,有種衝動想要一口吞下屍心。
“真是糟糕的衝動啊!”
他壓製這種衝動,接著將視線投向地上被鎮壓封禁的高大殭屍。
餵養殭屍,現在就可以試試了。
“要是能調教出一頭聽我使喚的邪祟……”
他心念微動,解除了通天塔對那高大殭屍的部分鎮壓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