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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許臨東?”
看清楚許臨東的身影後,穀逸恍惚中的眼神才逐漸有了些焦距。
隨後又‘嘶’了一聲,看向莫名其妙燙成了豬蹄一樣滿是水泡的手掌。
“我這......”
“你剛剛被遊魂附體了,大概是被抽走了很多陽氣,我僥倖使用灶神降臨驚退了那遊魂......”
許臨東簡單將事情講出,而後催促,“能起來就快點起來,我們立即離開這兒,這裡可能還有其他的遊魂遊蕩!”
穀逸聞言一個激靈,立即爬起身,回頭看了一眼,看到不遠處霧氣中的古宅,頓時臉色難看得像是死了老婆。
“走,走走,快走!”
穀逸立即催促。
許臨東轉身便沿著記錄儀指示的路線疾行。
途中,他留意到地麵散落著焦黑的灼痕與零星的灶灰。
應該是雷衝留下的痕跡。
“雷衝很可能也被遊魂纏住了。他走的也是記錄儀規劃的安全路線,我們順著追,大概率能找到他。”
許臨東一邊提速趕路,一邊快速說道。
同時從揹包拿出之前製作的貢品開始吃,恢複超凡力量。
暗中則調動功德,借通天塔之力平複體內逐漸躁動的超凡物質。
連續兩次動用灶神降臨,又催發了屍心中的殭屍之力,他消耗的超凡力量已有些過量。
此刻體內能量翻湧,必須立即疏導鎮壓,以應對前路可能潛伏的危機。
“還、還有遊魂?!”
穀逸臉色煞白,慌張四顧,幾乎想扭頭去另尋他路。
實在不想再被吸一次,他已經掏空了,一滴都不剩了。
再吸下去,回去都不好交差,搞不好就要中年ED。
總不能跟老婆說,我不想給你交功課,出去給鬼吸乾了吧。
他正胡思亂想著。
突然許臨東腳步一頓,目光沉凝地望向前麵。
一個隆起的土堆,形似墳包,竟全由灶灰堆成。
灰堆表麵炭火隱燃,還插著三炷香。
“是雷衝!”
“雷衝把自己給埋了?!”
看到麵前灶灰堆起的小土包,同為灶官的穀逸一眼就認出雷衝此時的狀況,臉色微變。
許臨東警惕地掃視四周,沉聲道:“他狀態很差,要麼是體內的超凡物質反噬,要麼是被遊魂重傷,隻能靠灶灰把自己埋在這兒保命。”
話語頓了頓,“他是在賭我們能逃出來,找到他。”
“還好,他賭對了。”
許臨東說著,已經確定周圍冇有危險。
如果有遊魂遊蕩在附近,他脖頸的通天塔和屍心都會有所反應。
他立刻上前,抽出背後柴刀,幾下刨開灶灰。
土堆下露出雷衝緊閉雙眼、耳鼻的模樣,麵色死白,彷彿已無生機。
唯獨嘴中含著的三根香,仍在幽幽燃著青煙,剛纔更是暴露在灶灰外,似維繫著什麼平衡。
“這是……灶官的秘技,‘口銜三香’!”
穀逸仔細看了看,認出這手段,略顯驚訝。
“秘技?”許臨東心頭一動。
秘技他聽說過,屬於序列超凡者自行摸索出的偏門能力。
有的成為家傳,有的還分為門派之彆,還有些則上交神異司等部門,憑許可權與功勳貢獻即可兌換。
像貢品、灶灰、灶火這類能力,在灶官中算是比較常見的,不少超凡序列者自己也能摸索出來。
可如果想施展“灶神降臨”這種級彆的大招,就得看實力和天賦了。
秘技則不同,風格更獨特,在神異司裡也能兌換。
但需要一級執行官的許可權和足夠的功勳。
許臨東之前留意過,卻因為手頭緊,冇去深究。
“他現在這狀態,能挖出來帶他走嗎?”
許臨東看向似乎更懂這門秘技的穀逸。
穀逸搖搖頭,又點點頭,“細節我也不太清楚,但按常理,既然已經安全了,可以先挖出來。
至於他嘴裡的香,最好彆動,那很可能是用來壓製體內超凡物質的。”
“有道理。”許臨東讚同道。
他認出那三根是灶香,功能類似壓製地道序列躁動的凝神香。
雷衝恐怕已瀕臨超凡反噬的邊緣。
兩人當即動手,將雷衝從土裡挖出,全程冇碰他嘴裡的香。
隻是那香已燒過半,若在燃儘前還冇脫困,情況恐怕就不妙了。
“你抱著他,我們撤。”
許臨東說完,穀逸就立刻將仍叼著香的雷衝橫抱了起來。
穀逸也是個社會老油子,現實但也識趣。
許臨東實力強,做事穩,聽他的準冇錯。
穀逸毫無意見,配合得很乾脆。
許臨東也冇閒著,趁著穀逸抱起雷衝。
他迅速蹲下,專挑了些超凡力量還冇耗儘的顏色深沉的老灶土挖出,裝進自己的揹包。
他一眼認出,這是司裡兌換的那種昂貴貨。
之前花八百功勳才換到兩公斤,現在這地上,少說也有六七公斤冇消耗完。
不帶走就這麼丟在這,他會感到肉疼,就像正常人看到一地的黃金,卻不撿起來帶走。
他裝了大半後,又抬頭看向一旁神色微妙的穀逸:“你要麼?雷衝醒來應該也不會追著你要,看得出他很闊綽,不差這點。”
穀逸趕忙搖頭:“我帶夠了,不用。”
許臨東也不客氣,全收進自己包裡。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些老資曆的執行官各個都是兜裡殷實,根本不懂他這種新人的窮苦。
“撤!”
挖完灶灰,許臨東起身拎起大包小包就走。
穀逸趕忙抱著叼香的雷衝跟上。
他看向前方那青年,身上掛滿包裹,還扛著根怪模怪樣的煙囪管,眼神不由得有些奇異。
這年輕人平時看著挺和氣,像個人畜無害的普通大學生。
可一到危險關頭就鋒芒畢露,像一把出鞘的刀,又冷又狠,誰擋傷誰,偏偏還極其冷靜,並非無腦莽撞。
而現在,穀逸又見識到了他貪財的這一麵。
“貪好啊,貪點兒好,能投其所好,也好過一塊又冷又硬的石頭!”
穀逸心中暗道,快走了幾步,跟上前方實力強勁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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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天坑深處的古宅宗祠大院內。
三道身影矗立院中,氣息慘烈,滿身狼狽。
一人右臂齊肘而斷,斷裂處血肉模糊。
另一人渾身籠罩黏土般的泥沙,傷口卻散發濃烈腐臭,皮肉外翻、不斷剝落,形如潰爛的屍骸,觸目驚心。
唯有居中那名中年男人狀態稍好。
他身披一副殘破的古代將軍盔甲,手中提著一柄沉重的金黃虎頭大刀,盔甲上滿是斬痕與凹陷,本人卻並未受重創。
他正是江城神異司東區司長,鄭風。
三人目光死死鎖住對麵宗祠深處,那裡有幾口漆黑棺木,正在激烈震動著,傳出瘮人的聲響和刮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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