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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穀逸聲音的刹那,許臨東就已經察覺腰間懸掛的灶神轎開始晃動,甚至連竹筷都隱隱泛黑。
一股陰冷氣息自身後悄然貼來,脖頸處的通天塔躁動不休。
他之前施展的灶神守護,早已隨著灶燈燃儘而消失。
眼下這背後陰氣逼近,他毫不猶豫,周身瞬間騰起灶火。
幾乎在那同時。
一隻冰冷的手掌已經按上他肩頭,耳邊響起穀逸帶著疑惑的詢問:
“許臨東,你為什麼站在這兒這兒不動?”
這話音幾乎是與灶火同時升起。
彷彿是穀逸纔剛出口,那隻搭在他肩上的陰冷手掌便已被金紅灶火覆蓋。
嗤!!
霎時間,皮肉灼燒得開始冒煙,掌中陰寒之力稍退。
可那隻手卻並未鬆開,反而更用力地扣緊他的肩膀。
“熊熊!”
許臨東渾身金紅灶火升騰,緩緩轉過頭去。
幾乎同時,穀逸那張臉也從身後貼了上來。
那張中年人的麵孔此刻卻顯得異常僵硬,雙眼空洞無神,灰黑色的瞳孔甚至還在擴散,透出一股陰森詭異的非人感。
他死死盯著灶火中轉過臉的許臨東,嘴唇機械地張合,聲音乾澀:
“你為什麼……不理我?”
迴應他的,是許臨東驟然探出的一隻手。
那隻手上金紅灶火纏繞,卻同時滲著森然死氣,麵板呈現青黑色,隱隱散發出腐爛的屍臭,使得金紅灶火甚至有向淡綠改變的趨勢,猶如鬼火。
他一把扣住了搭在自己肩頭的陰冷手掌。
遊魂有什麼可怕的。
他一個窮鬼,還怕一個死鬼?
“我現在就搭理你!”
兩手相接觸的瞬間,鬼手疊加上熾烈灶火的雙重壓製力驟然爆發。
穀逸的手中試圖侵入過來的遊魂陰氣,頓時被死死截住。
可就在這時,穀逸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最後一絲活人色彩也徹底消失。
一股極其陰冷、森然的力量猛地從他體內鑽出。
那是一道淺淡扭曲的灰色鬼影,竟直接穿透了他的軀殼,無視熊熊燃燒的灶火,徑直撲向許臨東麵門!
而穀逸的身體也在這一瞬軟倒下去,生死不明。
許臨東冷哼一聲。
當鬼手與灶火合力鎮住那隻附魂手掌的刹那,他心中的石頭就已經落下。
灶神之力與地道屍氣交彙於一身,他就是這世間罕見的天地兩道兼修者。
既是掌灶之官,亦為不化之屍。
是焚不儘的火中活屍!
何懼遊魂!?
灰影襲至麵前的刹那,許臨東手臂已如電光抬起,揮斬而出!
他指掌之間,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柄寒光森然、邪氣繚繞的直麵刮刀。
刀身短促。
猶如是髮廊妹給客人颳去臉上鬍渣的短刀,鋒口卻閃爍著斬切魂靈的冷芒。
唰!!
刀光一閃!
無視防禦的切割!
一聲淒厲到刺痛神魂的尖嘯在空氣中炸開,那是鬼物瀕滅的嚎哭!
撲來的遊魂被刀光迎麵劈中。
淡灰鬼影應聲撕裂,化作兩半殘軀墜落在地,捲起森森陰風,兀自盤旋不散。
許臨東立即屈身探出鬼手。
手掌觸地瞬間,一股寒意如冰錐刺骨,直透掌髓,彷彿是紮入了冰層當中。
但下一刻!
他脖頸上的通天塔微微一顫。
第九層塔門,悄然開啟。
地麵上那兩片遊魂殘影,頃刻消失無蹤。
【功德 350】
迄今為止,隻要是被他短暫壓製或控製的東西。
哪怕是邪異物子器直麵刮刀,都能直接通過消耗功德以通天塔關押。
因此,隻要他能壓製,功德又足夠用來支撐塔大爺的消耗,塔大爺自然冇有任何壓力。
而這遊魂被直麵刮刀重創,僅僅隻是消耗了不到50功德,輕易就被關押了進去。
“剛纔這一刀儘管無法直接殺死這遊魂,但無視防禦的切割肢解,卻是能將其分為兩半,徹底重創,想要恢複,也不是易事!”
“可惜,遊魂並非是序列超凡者,也不容易殺死,不會觸發子器的第二功能。”
許臨東看著空蕩蕩的地麵,鬆了口氣。
然而就在這時,他手中的直麵刮刀突然一震,一股陰冷氣息自刀身瀰漫開來。
幾乎同時,對麵古宅院牆內的打鬥聲驟然激烈了幾分,夾雜著門窗震動的悶響。
“什麼?”
許臨東心頭一凜,瞬間想起青龍寺曾因直麵刮刀母體出現而產生的異動。
“難道……這古宅裡也有同源的邪異物元件?”
他心頭駭然,彷彿觸及了某種隱晦的關聯。
當即手腕一翻,短刀瞬間消失,重新被關押回通天塔內。
幾乎在刀身消失的同時,古宅內的動靜又明顯減弱下來。
“還好......”
許臨東緩緩吐出一口氣,眼中驚疑不定。
幸好,這子器如今受通天塔節製,動用需要消耗功德。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為使用這一刀,他消耗了150功德。
堪稱是‘功德無量氪金刀’!
不過,哪怕是算上關押遊魂的50功德,剛剛收穫的350功德,完全是綽綽有餘的劃算買賣。
許臨東周身灶火併冇有熄滅,掃了一眼地上昏迷的穀逸,又望向身後霧氣翻湧的漆黑巷道。
“十幾秒了……紀淮聲和龐佳,怕是出不來了。”
他心頭一沉,已然明瞭。
撤離途中的濃霧裡,可能還藏著遊魂。
自己冇撞上,是運氣好。
可雷沖和穀逸就顯然冇那麼走運。
後麵的兩人,恐怕也已經凶多吉少。
“不能再等了......”
許臨東毫不遲疑,瞬間斂去灶神降臨的狀態。
他單手抓起穀逸,隨後依照記錄儀標出的路線,朝石橋對岸疾退。
穀逸少說也有一百六十斤,在他手裡卻輕得像根球棍。
他提速奔行,途中回頭瞥向古宅方向。
那院內的動靜正在逐漸減弱。
“裡麵的戰鬥……要結束了?”
他心中稍定。
隻要序列八、序列七的鎮守者能鎮壓異變,天坑場域應該能在夏國昔日的高序列者佈下的封印大陣中逐漸平穩。
局勢正在好轉。
危險,正在退去。
但他依舊不能在古宅這等接近天坑核心的地帶逗留。
必須迅速離去,這裡可能遊蕩得不止一隻遊魂。
他迅速過了石橋,途中狠狠抽了兩耳光穀逸,總算把這糊塗蛋給扇醒了,而後扔在地上。
“怎......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身體虛得慌?腳冰涼的,腎疼,比被我那人到中年的老婆連續要了一週還要虛?”
穀逸坐在地上,神色茫然捂著腰,臉色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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