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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的巷道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棟詭異的三層樓大院建築。
而左前方,穀逸等人來時的巷道雖然還在,但卻已被黑暗濃霧所籠罩,像是一條充滿誘惑的不歸路。
按理說,穀逸二人就是從安全的橋對麵區域走過來的。
如果現在走進對麵的巷道,似乎是能走回去的。
但許臨東卻感覺對麵的巷道完全是一個陷阱。
因為當他麵向那巷道時,頸間的通天塔竟比麵對正前方綠光時更劇烈地躁動。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巷子裡藏著極其可怕的東西,絕不是什麼回去的路。
安全的路徑早已被場域扭曲。
甚至連橋對麵的外圍都可能變得凶險,或許還有人會從某條巷子莫名走到這裡。
就算原本待在橋對麵,也可能隨著場域異變,被拋進此處。
許臨東抬起手腕檢視了手錶記錄儀。
不出意外,記錄儀中的路線已經失效,宛如貪吃蛇般在詭異的快速變幻,令人捉摸不透。
耳麥更是隻剩下‘沙沙’聲。
“這裡不能久留!”許臨東摘下耳麥,沉聲道。
穀逸顯然也是這麼想的,一把拽住想要轉身的紀淮聲,轉頭就朝那泛著綠光的正麵巷道口走去。
“走這邊,場域發生了異變的情況下,我們不能再走回頭路!”
紀淮聲臉色發白。
顯然作為新人頭一回遭遇這種狀況,完全無法鎮定。
但他還算配合,冇堅持往回走。
因為此時許臨東也已經邁步,朝著對麵泛著綠光的巷道口走去。
這種時候,顯然是人多聚在一起,才更加安全,而不是獨自耍單邊。
很快,許臨東抵達巷口,一眼看清霧中綠光的源頭,腳步驟然停住,神色愕然。
隻見前方街道空地上,竟矗立著一座紅綠燈。
綠燈正亮著,幽光森然。
更令人心悸的是,綠燈下的計時器正在跳動讀秒:
33……32……
詭異。
這座古鎮雖有一百多年曆史,七八十年前也曾經曆過現代化的改造,街道上或許曾經確實有過紅綠燈。
但剛纔他幾乎走遍周圍,根本冇有見過任何紅綠燈的蹤跡。
更何況,這片區域早在超凡天坑入侵的瞬間就已徹底斷電。
怎麼可能還有一個仍在運作的紅綠燈?
尤其那不斷遞減的數字,散發著令人窒息的不安與壓迫感。
古鎮似乎隨著天坑場域的變化……發生了某種不為人知的驚人異變。
“開什麼玩笑?”
許臨東心頭一沉,無數猜測翻湧:“這紅綠燈……難道是超凡天坑入侵後形成的邪異物!?
到底是它出現引發了場域異變,還是場域異變讓它出現?”
據資料記載,天坑場域內一旦出現邪異物,便會加速周圍場域的詭異變化。
不過,這種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眼下根本冇空細想。
“龐佳,彆動!”
就在這時,街道對麵猛地炸起雷衝的低喝。
許臨東目光疾掃,先是瞥見對麵巷道口的雷沖和蚊子,隨即轉向斜前方的街口。
龐佳那高挑的身影正僵在原地,渾身緊繃,握刀的手隱隱發顫。
此刻,她的臉龐與身軀已被一片紅光籠罩。
她麵對的並非綠燈。
而是一盞猩紅刺眼的……紅燈。
紅燈下的計時器正在讀秒,數字已跳至21,並持續減少。
另一側的雷衝與蚊子,則被一片黃光覆蓋。
他們麵前的紅綠燈既不是紅燈也不是綠燈。
而是不斷閃爍的黃燈。
黃燈下的計時器數字,已跳到18。
“雷衝,怎麼回事?這紅綠燈什麼情況?”
穀逸朝對麵揚聲問道,話音在街道上傳開,遠處霧氣裡頓時響起瘮人的沉重腳步聲。
“閉嘴!想死嗎?這片場域已經變了。”
雷衝壓抑著聲音低吼,額頭上全是汗。
他強迫自己冷靜,猛地看向對麵沉默的許臨東,壓低了嗓子:
“我以前看過一篇資料,上麵說這場域裡有詭異的紅綠燈,是件極其可怕的邪異物。
但冇想到我們真會在這兒碰上它。
按理說,這鬼東西隻該出現在靠近宗祠的天坑深處……”
“什……什麼……難道我們已經到天坑深處了?”
紀淮聲聲音發顫,腿都有些發軟。
許臨東冷冷掃他一眼,語氣平靜:“閉嘴。”
平時他或許好說話,但現在,他絕不容許任何人危及此刻的安全。
紀淮聲動了動嘴唇,終究冇再出聲。
對麵的雷衝看了一眼僵立不動的龐佳,接著快速說道:“我曾經看過一篇資料裡,提過這紅綠燈的詭異狀態,似乎是必須按它的規律來行動,否則就會慘遭不幸。
現在我這邊是黃燈,讀秒快結束了,這段時間我可以走,也可以停下觀察。
龐佳那兒是紅燈,絕對不能動。
至於你們......”
他目光轉向許臨東,“你們是綠燈,可以立刻行動。
能過來我這邊,也能往冇這鬼東西的地方撤,趕緊走!”
話音剛落,驚恐的紀淮聲就要往右斜前方跑去,遠離紅綠燈的方向逃。
然而許臨東卻是搶先走出兩步,驟然伸手將他攔下。
“站住!”
紀淮聲和正要一同行動的穀逸同時一怔。
“你乾什麼?!”
紀淮聲壓抑不住恐懼,怒喝道,“為什麼攔我?讓開!”
說著他就要推開許臨東的手,卻被許臨東一把攥住了衣領,硬生生拽了回來。
這股力道極大,紀淮聲根本無法掙脫。
以許臨東如今的精神與體能,本就勝過紀淮聲兩倍有餘,更彆說殭屍序列所賦予的體質。
即便不動用殭屍的超凡能力,力量也足以碾壓對方。
紀淮聲衣領險些被扯裂,整個人幾乎被許臨東提得雙腳離地,又重重落回原地。
這懸殊的力量差距,讓他眼神頓時清澈了幾分。
他瞥向綠燈下已跳至12秒的讀數,急切道:“你到底想乾什麼?!綠燈馬上結束,我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冇錯,有話等脫險了再說,現在還不是內訌的時候。”
穀逸也立即上前,試圖阻攔。
“轟!!”
許臨東左手驟然炸開一團“灶火”,火焰迅速拉成火環,爆發一股強烈排斥力,將穀逸逼退。
“你乾什麼!?”
穀逸驚退兩步,怒喝道。
許臨東冷冷開口:“都彆動。”
他維持灶火環在身側,目光忽然轉向對麵的雷衝,語氣平淡:
“你說的也隻是猜測。‘似乎按照規律就不會出事’,這種‘似乎’,根本就是不確定。”
雷衝眼神一凝:“我是不能完全確定,但這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對啊!”紀淮聲掙紮低吼,“你快放開我!”
“為什麼是最好的選擇?”
許臨東無視持續跳動的讀秒和手中的紀淮聲,冷聲道:“已經詭異化的紅綠燈,你怎麼能確定它的規律還和以前一樣?萬一規律也變了呢?
你根本不確定,你隻是在試探,而且是用我們試探。”
雷衝一怔,臉色隨即沉了下來:“信不信由你,我確實有試探的打算,但也有一定的把握,我絕不會故意害你們。”
許臨東看向僅剩五秒的綠燈,語氣平淡:
“我也有些把握,現在是最好就站在原地不動。”
他如此篤定,是因為方纔雷衝說話時,自己也像紀淮聲一樣邁出了兩步。
可就在那兩步之間,脖頸處的通天塔劇烈躁動,體內的屍心更是陣陣緊縮,彷彿觸碰到某種可怕的存在。
他察覺到不妙,便立即停住動作,並攔住紀淮聲,以免對方亂動引發麻煩。
然而,他能保持冷靜,紀淮聲與穀逸眼看綠燈倒數隻剩幾秒,卻再也按捺不住。
他們不願相信許臨東的判斷,而是選擇聽從更有經驗的雷衝。
“許臨東,你給我讓開!”
紀淮聲怒喝一聲,周身人氣奔湧,化作重重虛影,猛然探手抓向許臨東。
穀逸也大步上前,雙手騰起灶火與濃煙,氣勢逼人。
“你冇有資格代替我們做選擇,我們想走你不能阻攔我們,你以為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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