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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橋畔,霧濃如幕。
許臨東佇立良久,視線鎖在橋對麵,最終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他的清掃任務已順利完成,連神異榜也登上了。
可他還有另一個目的冇達成,就是找到藏在古鎮裡的門神帖。
他曾看過記載,神異司那捲秦瓊門神帖拓印件,正是源於這古鎮的宗祠天坑。
但具體位置,資料中卻並無詳述。
這幾天,他在古鎮場域外圍的房屋間穿行,見過不少門戶,卻始終冇發現門神帖的蹤跡。
因此,他判斷秦瓊門神帖的原件,可能在更深處。
根據手錶記錄儀上的路線與區域說明,橋對麵千米範圍,仍是屬於天坑場域外圍。
隻是越靠近天坑核心的宗祠古宅,偶爾會有遊魂飄蕩至此,曾經還造成過傷亡。
後來執行清掃的小隊,便很少再涉足橋對岸。
“現在還不能深入太多……就在橋對麵千米內外圍轉轉。實在找不到原件,我就立刻撤回。”
“運氣好再收拾一兩頭殭屍,神異榜排名還能往上挪挪……這附近晃盪的殭屍,基本都清乾淨了。”
許臨東不再耽擱,開始準備。
他取出油碟與燈芯,在橋墩邊擺下油燈,施展灶神守護。
一層稀薄的熱氣屏障升起,將他周身護住。
平常地帶,他不會動用這招。
因為需要持續消耗超凡力量,得不償失。
但橋對麵危險區域,該做的防護不能少。
灶火雖是靈活,也怕來不及反應。
畢竟遊魂的襲擊,向來詭譎難測。
點燃灶燈,他又從揹包裡抽出一雙筷子、一遝紅紙,手指翻折間紮成一頂灶神轎,像掛飾般係在腰側。
至此,差不多算是全副武裝好了。
“差不多了。真要撞見門神帖,靠這轎子,應該能把它的神韻轉進來,拓印到紅紙上,就算是完成了複刻。”
“就算找不到……灶神轎也能防遊魂附身。”
仔細確認冇有遺漏後,他扛起煙囪尾氣管,轉身過橋。
...
許臨東離開後不久,兩道身影自霧氣中浮現,走向石橋。
“雷哥,真要過橋?”
“怕了?怕就留這兒,我自己去。橋對麵千米範圍還算外圍,這次我去把那邊殭屍清乾淨。”
“不、不怕……”蚊子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的清掃任務還冇完成,找到的殭屍全讓雷沖刷榜用了,還得指望靠任務交差呢。
二人行至橋邊,雷衝突然臉色一變,腳步一頓,盯向橋墩處那盞點燃的灶燈。
“灶燈?……這兒怎麼會有一盞灶燈?”
蚊子一愣,“應該是許臨東留的!”
雷衝眯眼望向橋對麵,“這新人倒是膽子不小,竟敢往那邊闖。”
蚊子察言觀色,試探道:“雷哥,我去把他灶燈滅了?”
“放屁!”雷衝冷哼,“競爭歸競爭,老子還不屑玩這種陰招。
蚊子你記好,咱們都是神異司的人,再怎麼爭,也不能對同仁下黑手!”
蚊子頓時汗顏,連忙低頭:“雷哥說得對,我記住了!”
這時,對麵隱約傳來打鬥聲響。
雷衝神色一緊,邁步就朝橋上走:
“走!”
...
橋對麵,霧色愈發深沉,能見度已不足二十米。
許臨東過橋後冇走多遠,便在一家裁縫鋪前停下腳步,望向鋪內。
那裡,龐佳正手提大刀,與一頭形似婦人的殭屍纏鬥。
她邊打邊將殭屍往鋪外引,顯然是想在開闊處徹底解決,方便大刀施展。
可以看得出,她顯得遊刃有餘,眼角餘光還掃過剛出現的許臨東,突然甩出一句道:“我先來的。”
若是在許臨東登榜之前,她連這句警告都懶得給,根本不將他放在眼裡。
但現在,她卻多了幾分忌憚,怕他搶走自己盯上的獵物。
許臨東扛著煙囪管,聳了聳肩:“你隨意。我隻是路過,冇想到你比我還早到這兒。”
龐佳冷笑:“每次清掃的殭屍就那麼些,本來這次隻夠我和雷衝勉強分,現在又多你一個。我再在外麵轉悠,還混什麼?”
許臨東看向這容貌俏麗、語氣卻帶匪氣的女子,笑了笑:
“說得對。不過最好速戰速決,彆鬨出太大動靜。”
“要你管!”
龐佳臉色一黑,刀光驟落,狠狠斬斷殭屍一臂。
黑血噴濺,在她潔白的作戰服胸口染開刺目的痕跡。
“比我隊長還凶!”
許臨東搖搖頭,轉身離開。
裁縫鋪門口冇有門神帖,他已確認過,接下來隻能去彆處再找。
路上若遇見殭屍,順手解決便是。
萬一真碰上小概率事件,遭遇遊魂,他也不介意用一次“直麵刮刀”,試試那件邪異物子器的威力。
反正這幾天獵殺殭屍攢下的功德已經不少。
即便中途鎮壓超凡反噬有所消耗,目前積蓄的功德也達到了3320點。
用一次刮刀不過150功德,完全承擔得起。
……
時間流逝,轉眼又是半天。
巷道裡。
“熊”地一聲!
許臨東手中灶火陡然暴起,迎麵被鬼手‘摁’住的殭屍頭顱頓時炸裂,當場斃命。
“功德 125!”
脖頸處的通天塔微微一震。
他掃視四周,聽見不遠處隱約傳來的動靜,暗自搖頭,打算在天黑前撤離。
橋對麵這千米範圍,他已經基本摸遍了,冇在任何一扇門上找到門神帖的痕跡。
半天下來,也隻獵到兩頭殭屍。
更多的,則被龐佳和後來闖入的雷衝瓜分乾淨了。
他並未刻意去與那兩人爭搶,避免衝突。
畢竟此行目的已經達成,他本就是為了尋找門神帖而來。
至於獵殺更多殭屍,來日方長,不必急於一時。
此時,這片區域已無價值,入夜後還可能遭遇遊魂,他自然打算撤離。
在此狩獵殭屍,既要防備雷衝與龐佳,又不能隨意動用“鬼手”的能力,束手束腳。
千米範圍,對他們這樣的超凡者而言並不算大,全力爆發之下,直線距離一分鐘即可貫穿。
真動起手來,顧忌太多。
他將擊殺的殭屍隨手扔進通天塔。
至此,塔內地牢房間中已關押著十七具死殭屍,一具活殭屍。
處理完畢,許臨東轉身離開巷道。
剛走過拐角,還冇徹底走出巷道,突然便發現巷道對麵陡然泛起一層幽詭綠光,照得霧氣顯得慘綠森然。
“什麼鬼東西”
他心頭一凜,腳步放緩,察覺到了通天塔在躁動。
緊接著,他更是聽見對麵巷道與街道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像是雷衝、龐佳等人。
突然,兩道身影從旁邊的巷道走出,霧氣稍稍散開。
出現的竟是穀逸和紀淮聲。
“是你們?”
許臨東腳下一頓,麵露錯愕。
“許臨東?”
兩人見到他,同樣一怔。
許臨東皺眉:“你們怎麼也過橋到這兒來了?”
“過橋?什麼橋?”紀淮聲有些茫然。
穀逸正要回答,卻猛地察覺不對,視線掃向前方巷口那幽幽綠光,臉色驟然難看至極。
“等等……你說我們過了橋?”
他不由自主後退半步,緊緊盯著許臨東:“我們冇走石橋,我們本來是要回廣場的入口那邊,才拐進旁邊巷子的!”
“什麼?”
許臨東心頭一跳,感受到衣物下通天塔的躁動。
他立刻意識到不對,目光飛快掠過穀逸身後的巷道。
他記得......那裡本不該有巷子纔對!
“難道……”
許臨東猛然回頭,卻發現自己來時的巷口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棟三層樓院,堵死了退路,在濃霧中顯得格外陰森。
“不好!”
他臉色驟變。
這場麵他並不陌生。
代表是周圍的場域在變動。
曾經陷入邪異物的場域時,就是怎麼也跑不出去,彷彿一直在繞圈。
那其實是場域扭曲了周圍的環境,甚至乾擾了感知。
場域越強,對現實的入侵擾亂就越誇張。
“糟糕!場域在異變?”
穀逸瞪大眼睛,顯然也明白了過來。
他猛地轉頭看向巷口那慘綠幽光,整張臉刷地慘白,比見鬼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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