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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引起通天塔發生躁動,絕對不是遭遇了一般的尋常事件。
如果不是早感應到盧倩的氣息已出現在附近,許臨東絕對會立即抽身遠離,不會多留片刻。
就在這時,一陣利落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傳來。
盧倩高挑傲人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廊道。
她一身颯爽的黑色禮裙裝束,襯出十足的禦姐氣場,微卷的長髮在肩頭輕晃。
在她身後,則是唐哲和李雲帆二人的身影。
他們都是被這裡的動靜吸引,且感應到了許臨東的氣息,迅速趕來。
對序列超凡者而言,許臨東那遠超常人的精氣神在酒店中就如暗夜裡的火炬,隻要在附近,便很難不被察覺。
“東哥,什麼情況?”
李雲帆看到許臨東和現場狀況,不由詫異。
“怎麼回事?”
盧倩大步而來,目光如電般掃過全場,隨即落在許臨東身上,並未多看地上的人。
她相信自己的隊員不會無故對普通人出手。
“又是一群那個部門的人?”
一旁攙扶著林霄的主管已是頭皮發麻,後背滲汗。
眼前這陣勢,讓他這個普通人心裡很驚懼。
林霄此時的狀態則更顯異常。
他捱了一耳光後非但冇有暴怒,反而眼神恍惚,似乎神誌不清般,身軀都有些癱軟。
就連一旁的女子似乎都是有些恍惚。
許臨東瞥見這兩人的模樣,心頭判斷更篤定了幾分。
剛纔通天塔那一瞬的微顫,絕對不是他的錯覺。
他立即抬手指向包間內,神色凝重道:
“盧隊,我懷疑這包間裡有問題。
這兩人的狀態……也不太對勁。”
“哦?”
盧倩與唐哲等人神色驟然一凝。
盧倩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如刀,脖頸以下的麵板處血管紋路清晰浮現,好似血氣在上湧,胸脯都在隆起。
她周身氣場層層疊加,彷彿有無形虛影自她身後顯現。
一股遠比猛獸更凶戾的壓迫感轟然瀰漫。
“嗒!”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踏入包間。
浩蕩猛烈的氣息如狂瀾般自她身上爆發,大波浪長髮被氣浪掀起。
序列九【亭長】能力,人氣壓迫!
強橫氣場如無形重壓籠罩整個包間。
頓時房間桌上,諸多瓷器茶杯紛紛震顫,接二連三產生裂紋。
許臨東目光一閃,從上衣口袋摸出一包灶煙捏在手中,同時邁步跟進。
就在這時,包間內那些佈滿裂紋的酒杯與瓷器表麵,竟緩緩浮現出一道道淺淡的靈異身影。
身影的麵容模糊,輪廓飄忽。
整個房間都瞬間溫度驟降,牆皮似在斑駁剝落,陣陣陰風自窗外灌入,環境肉眼可見地變得詭異起來。
“這是......”
剛跟進房間的唐哲與李雲帆臉色一變,立即警惕盯住那些自器皿上浮現的淡淡鬼影,如臨大敵。
“地道途徑的序列超凡者?是遊魂,還是陰差?”
“是陰差!”
盧倩雙眼倏然眯起,周身氣勢節節攀升。
脖頸下的血管更為清晰,數道高大的虛影自她身後凝聚浮現,如狼煙般的血氣轟然瀰漫。
“啪!”
許臨東同時打了個響指,指尖倏地竄起一簇金紅灶火。
焰光騰起的刹那,四周陰冷黏稠的氛圍明顯一滯,彷彿被熾熱的氣息強行逼退。
“對方人已經不在了,”
盧倩忽然出聲,語氣冷冽,“這裡留下的,隻是一道詛咒氣息。”
唐哲和李雲帆聞言,心頭頓時一鬆。
可就在這時,對麵水杯與瓷器上那道淺淺淡淡的身影,竟微微顫動,彷彿開口說了什麼。
聲音並非從它“嘴”部傳出。
而是詭異地從房間角落的音箱裡流淌出來,冰冷僵硬,帶著迴音:
“你果然不簡單……我留下的詛咒,連你們隊長都冇有第一時間察覺,你卻先一步就感應到了。”
“不愧是……親手毀了我們計劃的人。”
“什麼!?”
許臨東心頭一凜。
這話顯然是對他說的。
因為此刻,房間裡所有器皿上的模糊人影,全都轉向了他。
儘管五官不清,他卻能清晰感覺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陰冷,幽深,宛如鬼眼。
“你是救世會的人?”
盧倩目光驟冷,突然喝問,“你怎麼知道是他破壞了計劃?
你們那批人都已經被我們全數殲滅!”
對麵的身影在器皿表麵微微晃動,音箱中傳來一聲低啞冷笑:
“這不難查。
你們神異司內部……也未必密不透風。
你們的表彰會雖然辦得很低調,可終究有不少人蔘與,風聲自然會走漏出去。”
“危言聳聽!給我閉嘴!”
盧倩眼神一厲,驟然抬掌橫劈。
她掌緣如刀,一道熾烈金色刀氣轟然迸發,瞬間將對麵桌上半數瓷器水杯斬得粉碎!
這是亭長的破邪刀氣,即便冇有攜帶超凡佩刀,也依舊能夠發出。
可音箱裡的聲音卻依舊平穩傳出:
“你很衝動,也不愛聽實話。
那不妨再告訴你一件事……我接觸過你們隊裡另一個人。”
“他叫王爍。”
“可惜……他冇這小子機敏,知道得也不多。”
“王爍!”
唐哲與李雲帆同時臉色大變,怒視前方。
“你把王爍怎麼樣了?”
許臨東也眉頭一緊。
看來被盯上的,不止他一個人。
“放心,我冇把他怎麼樣。”
音箱裡的聲音帶著幾分嘲弄,“江城畢竟是你們神異司的地盤,我們勢弱,需要自保,還不想把事情鬨大。”
“不過現在……我應該已經拿到了一些有用的線索。”
“雖然,還不能完全確定……”
許臨東頓時感覺那道陰冷目光再度聚焦到自己身上,渾身湧起強烈的不適。
“轟!!”
他手中的灶火驟然暴漲,幾乎環繞成火環,將周遭陰冷的氣息焚燒一空。
這霸道的火焰操控,讓近旁的唐哲猛地後退一步,臉上同時閃過驚色。
“東哥對灶火的駕馭又強了……這怕是要不了多久,真能掌握灶神降臨了。”
同為灶官的李雲帆眼中露出驚異與欽佩。
盧倩也意外看了一眼許臨東,隨後盯著對麵身影,厲聲喝問:“你們還想做什麼?想跟前幾天死的那批人一樣,繼續送死嗎?”
音箱裡傳來一聲低啞的嗤笑:“送死?我留在這兒的,隻是一道詛咒。
我們不會再輕易被你們抓到……
下次行動時,就該輪到你們一敗塗地了。”
話音未落,音箱裡突然傳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彷彿對麵遭遇了某種極可怕的事物,聲音驟然而止。
幾乎同一時間,包間裡桌上的所有水杯與瓷器都齊齊崩裂。
其上那些淺淡的陰差身影,也詭異地消散無蹤。
陰冷氛圍霎時如潮水退去,牆上斑駁的痕跡也迅速恢複了原狀。
如果不是桌上一片狼藉,簡直像一場幻覺,什麼都未發生過。
“嗯?”
眾人包括許臨東都是一時怔住。
剛剛還很強烈的壓迫和緊張感,都瞬間消失了。
唯有盧倩明顯鬆了口氣,甚至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緩緩鬆開了握著的左手。
許臨東詫異看去,隻見她掌中握著一部造型奇特的傳呼機。
這是神異司特製的傳呼機,跟以前早些年的BB機很像,他曾經也見過。
“什麼時候……”
他心中疑惑,旋即想起,方纔盧倩揮出破邪刀氣時,左手似乎就有隱晦動作。
此時,盧倩轉頭看向他,美眸裡帶著欣賞:
“你讓我很意外……似乎總能給我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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