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傳出了阿南痛苦的慘叫。
詭異的是,他斷臂處黑色的血才淅淅瀝瀝的流出了幾滴,便像受到了某種靈異影響一般,結上了一層厚厚的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一直在彈奏鋼琴的香蘭終於忍不住了,渾身一顫,彈錯了一個音符。
接著,便像發生了連鎖反應一樣。
後麵的曲調完全變了形,失去了壓製鋼琴詛咒的效果。
「不好!」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正是造成這一切的香蘭。
她緊張的起身,慌慌張張的向著走廊跑去。
四名信使隨即也反應了過來,接連離開了71號房間。
那個周林離開時,還不忘隨手關上了老舊的房門。
砰的一聲巨響。
房門緊緊閉合,留在房間中的隻剩下張寧和獨臂的阿南。
一股涼意爬上兩人心頭。
某種和八音盒詛咒完全不同的音樂聲響了起來,身處其中,就像在緩緩沉入一個幽暗的地井。
鋼琴聲停止後,房間中的必死詛咒被觸發了。
而且從進入到酒店四樓這條不存在的走廊之後,一般的鬼域便失去了入侵的效果。
一麵麵潮濕發黴的牆壁看上去無比普通。
卻能夠阻隔鬼域。
在這種萬分危險的情況下,張寧並沒有流露出半分慌張。
而是有些戲謔的看了阿南一眼,道:「你這麼在意那個女人,最後關頭,她還不是丟下你跑了。」
阿南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我死後能在701號房間復活,香蘭是知道的......」
他話是這麼說。
可是說出來後,卻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張寧搖了搖頭,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把剪刀。
這把剪刀鏽跡斑斑,上麵沾滿了不知名的汙穢。
兩截把手上,還纏滿了女人黑色的頭髮。
看上去邪性無比。
這正是他用兩張紫色靈異物品牌合成的鬼剪刀。
將這把鬼剪刀拿在手上的那一刻起,張寧的五感便發生了變化。
水滴聲、腳步聲、女人的低語......
這些詭異的聲音就像跗骨之蛆,和八音盒詛咒一起,纏繞於張寧意識深處。
他的眼前出現了一道模糊的黑影,層層疊疊,怪異無比。
張寧沒有去管這些奇怪的聲音和黑影。
而是看向了那道連線了老舊鋼琴和阿南的紅色細線。
這道細線代表著某種必死的詛咒。
一般人,甚至是馭鬼者都無法看見。
但張寧拿著鬼剪刀,不僅能夠看見,還能動手直接將這條詛咒剪開。
鐵片相互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鬼剪刀剪斷了連線在阿南和鋼琴之間的詛咒。
而張寧本身有八音盒詛咒的保護,也不用擔心被詛咒直接殺死。
「鬼剪刀上的詛咒加深了。」
張寧目光微動,看向手上那把鬼剪刀。
鋼琴曲的必死詛咒確實可怕。
這剪刀上纏繞的女人頭髮又多了好幾層。
他甚至懷疑,如果不是這個阿南本就是個死人,受到的詛咒比正常活人容易解除,加上他拿著鬼剪刀的右手被替換成了鬼手。
這鬼剪刀的詛咒恐怕就夠他喝一壺了。
「你用這把剪刀剪斷了詛咒?」
阿南看向張寧的眼神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
他雖然不是馭鬼者,但在靈異之地生活了這麼久,對於和靈異相關的知識,自然有所瞭解。
鋼琴曲的詛咒可怕無比。
說是必死也不為過。
而張寧居然輕描淡寫的用一把鏽跡斑斑的剪刀剪斷了必死的詛咒。
自身還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救你是因為你和那個香蘭還有用,不要讓自己失去最後的價值。」
張寧看都沒朝阿南看上一眼。
他將另一隻手伸了出來,掌心不斷滲出粘稠的鬼血。
鬼血滴落在鬼剪刀上,將上麵的鏽跡與汙漬,甚至是密密麻麻纏繞著的女人頭髮都清洗乾淨。
這把滿是詛咒的鬼剪刀竟然變成了一把紅色的剪刀。
就像那些塗滿了紅漆的傢俱一樣。
......
鋪著紅地毯的昏暗走廊上。
兩側是密密麻麻的房間,每隔一段距離,還會出現一個個岔路口。
郵局的四人,以及穿著旗袍的香蘭,此時已經跑出了第一個岔路口。
71號房間的鋼琴曲逐漸變得飄渺,然後徹底消散。
李躍看了周林一眼,問道:「剛才走的時候,為什麼要關上房門?那個叫張寧的好像懂得挺多,帶著一起,說不定能發揮作用。」
周林不屑的冷哼一聲:
「既然阿南說,想要解除鋼琴曲的詛咒,就得死掉一人,那我肯定得保險起見,臨走時關一個人在房間裡。
畢竟他說的要是真的,那我們都得死在這裡,我可冒不起這個風險。」
他的解釋有幾分道理。
雖說有些冷漠,不近人情。
但這是馭鬼者的共性。
太過善良的人,在靈異事件中往往活不到最後。
李躍,趙麗,還有剩下那名馭鬼者,對此都沒有再說什麼。
可就在這時。
一聲輕笑從身後傳來。
「說的真好,那你怎麼不去死。」
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周林瞳孔猛的一縮,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麼可能!
剛才那種情況,張寧竟然沒死?
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然而,已經由不得周林繼續考慮。
他隻感覺脊背處傳來一股颼颼涼意。
似乎有什麼東西靠了上來。
周林想扭過頭去,看看是什麼東西。
可他已經做不到了。
他的脖子變得比死人還僵硬,上麵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屍斑。
頃刻間,失去了生命,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從其餘幾人的視角看來。
一道穿著藍色戲袍的女鬼突兀的出現在了周林身後。
那女鬼額前垂落長長的黑髮,遮蓋住了一整張臉。
背靠背,和周林貼在一起。
背靠必死。
殺人規則發動。
這名叫做周林的信使甚至連反抗的餘地也沒有,便被奪去了性命。
信使小隊為首的李躍艱難的嚥了一口唾沫。
他這才意識到,張寧根本就不是駕馭了一隻鬼的普通馭鬼者。
這個傢夥不僅能從兇險的71號房間中活著出來,還能輕而易舉的奪走一名馭鬼者的性命。
整個過程,周林甚至連那把能夠射出死人指節骨的黃金左輪都沒來得及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