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門被開啟後,一縷昏黃的燈光照射了出來。
入目的是一個擁有完美身材曲線的女人。
她坐在一架鋼琴前,背對著門,纖細的手指在琴鍵上舞動,演奏出舒緩動人的音樂。
似乎是察覺到了身後傳來的動靜,穿著紅色旗袍的女人身子一顫,似乎想要回頭,但還是強行忍了下來。
旋律變得急促了幾分,節奏有些不穩,顯然是被突然闖入房間的張寧影響到了。
如果此時站在另一邊,就能發現這名女子死死抿著嘴,身體輕微顫抖著,緊張到了極點。
能夠繼續彈奏鋼琴,已經拚盡了她的全力。
「香蘭。」
這邊的動靜影響了隔壁房間,一個二十多歲,穿著中山裝的男子沖了過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用緊張,我們不是鬼。」
張寧開口說話了。
那個叫做阿南的男子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雖說張寧的模樣確實陰冷怪異,但並不像沒有思維的厲鬼。
聽到他這麼說,正在彈鋼琴的香蘭也稍微放鬆了幾分。
隻不過那旗袍下的完美身姿依舊有些緊繃。
那幾名信使都很驚訝。
「怎麼回事?這條多出來的走廊可是貨真價實的靈異之地,這裡怎麼可能有活人存在。」
很顯然。
無論是這個穿著中山裝的阿南,還是這個叫做香蘭的美麗旗袍女子,都不是厲鬼。
他們身上都沒有屍體身上那股刺鼻的屍臭味。
反而散發著淡淡的香水味。
似乎真是生活在民國時代的人。
張寧看了這幾名信使一眼,警告道:「別影響她彈琴,要是這段旋律停下了,你們所有人都得死。」
他口中的所有人,顯然沒有包括他自己。
有八音盒詛咒保護意識。
房間裡的詛咒並不會將他直接殺死。
阿南看了張寧一眼,顯得有些驚訝:「你是誰?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我知道你們的一切,你們現在要做的事隻有一件,那就是帶著我前往101號,以及100號房間。」
幾名信使聽的一頭霧水,驚疑不定的看向張寧。
而那個名叫周林的馭鬼者則有些不屑的笑了笑,道:
「別在這裡裝神弄鬼,101號房間是我們送信的地方,如果你覺得說這些就能唬住我們,那未免也太天真了。」
不過,和他的反應不同。
香蘭和阿南聽到101和100這兩個數字後,臉色都不由得一變。
正如他們給人的感覺,這兩人都是生活在民國時代的人。
甚至,他們已經算不上活人了。
而是由靈異力量維持的死人。
因為某種原因,他們被困在了凱撒大酒店四樓的這處靈異之地。
每天都要應對無數的兇險,任何一個房間中,都可能衝出兇惡的厲鬼,無規則殺人。
不過,每次死亡後,香蘭和阿南就會在對應的房間復活,由靈異形成一個新的身體。
並且重新整理記憶。
從民國到現代幾十年的時間裡,為了尋找離開這處靈異之地的方法,這兩人每次都會在特定的房間留下蒐集到的線索。
這樣,等到再次復活時,就能以最快的速度瞭解情況。
101號房間,是香蘭復活的地方。
而100號房間,則是她筆記所在的地方。
這一次復活,兩人都已經看過了筆記,並且來到了放著鋼琴的71號房間。
結果突然出現一個陌生的男子,聲稱自己知道他們的所有秘密。
兩人不被嚇一大跳纔怪。
「考慮一下吧。」
張寧沒有理會在一旁冷嘲熱諷的周林,而是靜靜等待阿南和香蘭的答覆。
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兩人隻是愣了愣,隨後便冷靜了下來。
十分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其實想想也不難理解。
張寧是馭鬼者,想要殺死他們易如反掌。
但對於這兩人而言,死不算什麼。
反正他們擁有無限的時間,死後可以復活,一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就十年.......
就算是瞎貓碰死耗子,也總有一天能離開這裡。
看穿兩人的想法後,張寧笑了笑,淡淡道:
「我不喜歡被別人威脅,也懶得去威脅別人,不過,你留在100號房間的筆記對我很重要。
如果你們實在不願意帶路,我不介意用手段讓你們永遠離不開這處靈異之地。」
話說到這裡,阿南和香蘭的臉色終於不對勁了。
這個詭異的男子,就像憑空出現一樣,知曉一切。
說不好還真有斬斷他們離開這裡希望的手段。
「可以,我們能帶你去,不過香蘭離開這架鋼琴之後,最後一個離開房間的人會因為音樂聲停止而死。」
郵局的四名信使一直在旁邊聽著三人對話。
包括那個看張寧很不順眼的周林。
他嘴上冷嘲熱諷,但在張寧的話得到香蘭和阿南的確認後,他也暗暗留了個心眼。
聽說必須得有一個人去死,周林冷笑一聲,道:
「這還不簡單,你讓這個香蘭帶我們走,你留在房間裡等死就行,反正最後都會復活,結果沒什麼差別。」
阿南聞言,臉色變了變。
但沒有反駁什麼。
不料,張寧卻是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
「我說過,你們認為的一切秘密,在我眼中都算不得什麼,別在我麵前耍小聰明,不然提著那個香蘭的腦袋,我也能一個人走進100號房間。」
這是一次試探。
試探張寧是真的知道一切,還是隻知道一部分資訊,在這裡虛張聲勢。
香蘭演奏的那段樂曲,和張寧意識深處的八音盒詛咒十分類似。
殺人的詛咒來自於房間裡的鋼琴。
香蘭停止演奏後,詛咒就會開始殺人。
規則其實並非如阿南所說,詛咒會殺死最後離開房間的人。
隻要及時跑到下一個岔路口,就能從這71號房間的恐怖詛咒中活下去。
「我錯了,我不該試探你,請你給我一次機會......」
阿南沒有想到,張寧看上去消瘦,力氣卻這麼大。
輕鬆一提,便將他提至了半空。
「嘴留著還有用,一隻手臂,這是你欺騙我的代價。」
張寧沒有和他廢話,而是動手用力一擰,直接將這個阿南的右臂擰斷,整個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