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仙開始注意到人間------------------------------------------，玉虛宮。，已經跪了三天。。但他知道，簾子後麵的人一直在看著他。“師尊。”。，又磕了一個頭：“弟子下山在即，求師尊指點迷津。”。，簾子後麵傳來一個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印在他腦子裡：“朝歌那邊，出了點變故。”。？“弟子愚鈍，請師尊明示。”。然後一卷竹簡從簾縫裡飛出來，落在薑子牙麵前。，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字——“帝辛昏迷三日，醒後性情大變。”
“罷祭祀，減開支，斥群臣。”
“調太廟祭糧充軍需。”
“命比乾清查賬目，推行新政。”
“……”
薑子牙越看越心驚。
他從小在山中修道，但對人間事並非一無所知。商朝那位人皇，他聽說過——驕奢淫逸，不敬鬼神，按理說應該是氣數將儘纔對。
可這份情報上寫的，分明是個……
“師尊，這……”
“此人不對勁。”簾子後的聲音依舊平靜，“要麼是哪個老傢夥轉世，要麼是……”
他冇說完。
薑子牙等了半天，忍不住問：“要麼是什麼？”
“要麼是天道自己。”
薑子牙的手抖了一下。
天道。
那是三界最高的存在，連聖人都要聽它的規矩。它怎麼會親自下場？
“師尊，弟子該怎麼辦？”
“下山。”簾子後的聲音說，“去看看。”
薑子牙磕了個頭，起身退出大殿。
走出玉虛宮，山風撲麵而來。他站在崖邊，望著東方——那個方向，是朝歌。
“天道……”
他喃喃自語。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師兄！”
薑子牙回頭，看見一個黑臉道人正朝他走來，笑得一臉燦爛。
“申公豹？”
“師兄要下山？”申公豹湊過來，“正好，我也要下山。咱們一起？”
薑子牙看著他，冇說話。
這個師弟，他向來不太看得透。明明也是師尊弟子，卻整天東奔西跑，不知道在忙什麼。
“你去哪兒？”
“朝歌啊。”申公豹笑得意味深長，“聽說那邊出了個有意思的人，我想去看看。”
薑子牙心裡一緊。
“你也知道朝歌的事？”
“知道一點點。”申公豹說，“不過我知道的不是他做了什麼，而是——”
他湊近，壓低聲音：“闡教有個散仙，已經去了。”
薑子牙瞳孔微縮。
闡教散仙？
“去乾什麼？”
“不知道。”申公豹笑，“但我聽說，那位散仙對這個人皇很感興趣，想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薑子牙沉默了。
他想起情報上寫的那些事——罷祭祀、減開支、斥群臣。哪一件都是在打神仙的臉。
散仙去了，會做什麼？
“師兄，一起走？”申公豹又湊過來。
薑子牙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往山下走去。
走出一段路，薑子牙突然問：“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申公豹回頭，笑得依舊燦爛：“因為我也想知道，那個人皇，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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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城外三十裡，一座小山頭上。
灰袍道人站在崖邊，望著遠處那座巍峨的城池。
他叫清虛，是闡教三代弟子，道行不高，但心高氣傲。
三天前，他在崑崙山聽到訊息：朝歌那個人皇，居然敢削減祭祀，斥責群臣，連太廟的祭糧都敢動。
他當時就笑了。
一個凡人，也敢對神仙不敬？
於是他下山了。
他要給這個人皇一點教訓。讓他知道，這天下，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清虛抬起手，掐了個訣。
天邊飄來一朵烏雲。
他微微一笑，準備施法——先下一場雨，讓朝歌城外的農田淹一淹。等人皇著急了，他再出麵，告訴他這是“天罰”。隻要他乖乖去太廟請罪，恢複祭祀，這場雨就停。
完美。
他正要唸咒，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道友請留步。”
清虛回頭，看見一黑一白兩個道人正朝他走來。
黑的那個笑得燦爛，白的那個眉頭緊鎖。
“兩位是？”
“闡教，申公豹。”黑臉道人拱拱手，“這位是我師兄，薑子牙。”
清虛愣了一下。
薑子牙？那個被師尊派下山的？
“兩位師兄怎麼來了？”
“路過。”申公豹笑，“看見道友在這兒，過來打個招呼。”
清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遠處的朝歌城，心裡有點不安。
“道友這是……”薑子牙開口，聲音平靜，“要去朝歌？”
清虛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那個凡人皇，太不敬鬼神了。我想給他點教訓。”
薑子牙冇說話。
申公豹笑得更大聲了：“教訓？道友打算怎麼教訓？”
“下一場雨。”清虛說，“讓他知道天威難測。”
“然後呢？”
“然後……”清虛卡了一下，“然後他應該就會怕了。”
申公豹和薑子牙對視一眼。
“道友，”申公豹拍拍他的肩膀，“我勸你一句，先彆急著動手。”
“為什麼？”
“因為……”申公豹看著遠處的朝歌城，笑容漸漸收斂，“那個人，可能跟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清虛愣住了。
遠處，朝歌城的城門緩緩開啟，一隊人馬走了出來。
那是運糧的隊伍。
三百輛大車，滿載著糧食，正朝北海方向駛去。
領頭的是箇中年男人，穿著簡樸的官服，眼眶發黑，滿臉疲憊，但腰桿挺得筆直。
比乾。
他看著那隊糧車遠去，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然後他轉身，望向城門。
城門樓上，一個人正站在那裡，也望著這邊。
隔著這麼遠，清虛看不清那人的臉。但他莫名覺得，那個人，好像也在看著他。
“那就是帝辛？”他喃喃道。
“對。”申公豹說，“就是他。”
清虛沉默了。
他抬起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不太想施法了。
至少……先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