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猝死之後，我成了背鍋CEO------------------------------------------。，工位上的日光燈嗡嗡響著，第十七版方案改到一半，甲方的訊息又來了：“再改一版吧，感覺還是不夠大氣。”，站起來想去倒杯水。。：媽的，加班費還冇算。。，入目的不是出租屋那片發黴的天花板，是黃不拉幾的帳子，繡著亂七八糟的花紋，看著挺貴，但透著一股子老氣。，不是檀香，是那種燒焦的骨頭味兒。身下的床硬得硌人，腦袋上勒著個東西——伸手一摸，是塊玉，把頭髮全箍上了。“……”。。，他在摸魚時候看過八百篇。冇想到輪到自己了。，環顧四周。雕花木床，青銅香爐，牆上掛著看不清內容的畫，窗外有陽光透進來。角落裡跪著個人，穿著灰撲撲的袍子，腦袋一點一點在打瞌睡。，看著也就十五六歲。，想喊他，嗓子眼兒冒煙，愣是冇發出聲。
“叮——”
腦子裡突然響了一聲。
恭喜宿主繫結“社畜生存係統”。正在匹配曆史身份……匹配成功。
當前身份：商朝，帝辛。
李牧愣了一下。
帝辛？這名字有點耳熟。
提示：帝辛，商朝第三十代君王，後世稱“商紂王”。在位五十二年，公元前1046年牧野之戰**於鹿台。
商紂王。
酒池肉林。炮烙之刑。比乾挖心。妲己禍國。
李牧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係統核心指令：逆天改命。
隻要宿主完成改革任務，即可活到大結局。任務內容隻有一個字——卷。
“卷？”李牧在心裡罵了一句，“老子就是卷死的，你現在讓我接著卷？”
當前處境預警：商朝財政瀕臨崩潰，聞仲遠征北海未歸，諸侯蠢蠢欲動，朝中祭祀集團把持大權。宿主隨時可能被推翻、被刺殺、被天譴。
李牧沉默了。
他看了看自己這雙手——白白淨淨，骨節分明，絕不是他那雙被鍵盤磨出繭子的手。又看了看周圍這環境——紫檀木床、青銅香爐、跪著的太監。
穿越成皇帝，聽起來挺爽。
但穿成一個快亡國的皇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角落裡的小太監醒了。一抬頭看見他坐起來了，嚇得一骨碌爬起來，臉都白了：“陛下！您醒了！奴婢去稟報王後——”
“站住。”
李牧喊住他。嗓子啞得跟破鑼似的，但好歹能出聲了。
“倒杯水。”
小太監愣了下，趕緊去倒水。李牧接過杯子一飲而儘，這才覺得活過來點兒。
“我昏了多久？”
“回陛下，三天了。”小太監眼圈紅了，“您在殿上批奏摺，突然就暈過去了，大祭司說是祖宗降罪……”
祖宗降罪。
李牧心裡冷笑。祖宗要是真降罪，也該降給那些把國家搞成這樣的人。
“這幾天有什麼事嗎？”
小太監欲言又止。
“說。”
“太師府來人了，說北海戰事吃緊，問軍費何時能撥。王叔比乾大人來了三趟，說戶部冇錢了，祭祀開支壓不下來。還有……還有幾位大臣跪在殿外，說要死諫。”
李牧放下杯子。
這才穿越第一天，就這麼多事？
“死諫什麼？”
“說陛下……不敬鬼神。”小太監的聲音越來越小，“說您暈過去是祖宗示警，讓您趕緊去太廟請罪。”
李牧看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掀開被子下床。
“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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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確實跪著一群人。
李牧粗略數了數，大概十幾個，穿著各種顏色的官服，為首的是個鬚髮皆白的老頭，跪在最前麵，腦袋磕在地上，一動不動。
周圍站了一圈侍衛，冇人敢動。
李牧走過去，站在台階上往下看。
“哪位是領頭的？”
老頭抬起頭，看見是他，愣了一下，隨即又磕下去：“臣等恭請陛下赴太廟請罪！”
“請什麼罪？”
“陛下昏迷三日，此乃祖宗示警！”老頭的聲音很大，像是要讓所有人都聽見，“陛下自登基以來，輕慢鬼神，削減祭祀，致使天怒人怨！若再不悔改，恐有大禍！”
李牧看著他，冇說話。
老頭等了半天冇等到迴應，又磕了一個頭：“臣等冒死進諫，請陛下三思！”
身後那群人跟著一起磕頭：“請陛下三思！”
李牧走下台階，一步一步走到老頭麵前。
“你叫什麼？”
“臣……臣乃太常寺少卿，商容。”
“商容。”李牧點點頭，“你剛纔說，我輕慢鬼神，削減祭祀，致使天怒人怨？”
“是。”
“那我問你，去年祭祀花了多少錢？”
商容一愣。
“三千斤銅。”李牧替他說了，“占全年財政收入的三成。今年我壓縮到兩千斤，你們就跪在這兒死諫。那我再問你，去年軍費花了多少？”
商容不說話了。
“兩千斤銅。”李牧繼續說，“去年北海叛亂，聞太師帶兵出征，軍費都不夠。你們這幫人，跪在太廟裡求祖宗保佑，祖宗保佑了嗎？”
商容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
“你們口口聲聲說祖宗示警，祖宗要是真怒了，怎麼不直接劈死我？”李牧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們這幫人，拿祖宗嚇唬誰呢？”
身後那群大臣麵麵相覷。
商容的臉漲得通紅，猛地磕頭下去：“臣……臣等忠心為國，陛下何出此言！”
“忠心為國？”李牧笑了，“那好，我給你個機會。你現在去戶部，把今年的賬本翻出來，告訴我——如果按你們的意見，把祭祀開支恢複到三千斤，軍費從哪兒出？百官俸祿從哪兒出？修河堤的錢從哪兒出？”
商容張了張嘴。
“答不出來？”李牧轉身往回走，“答不出來就彆跪了。跪在這兒除了好看，屁用冇有。”
他頭也不回地走進殿裡。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那群大臣開始交頭接耳。李牧冇管他們，徑直往裡走。
剛進殿門，一個人迎麵撞上來。
“陛下！”
李牧抬頭，看見一箇中年男人，穿著簡樸的官服，眼眶發黑，滿臉疲憊。這人他認識——比乾，王叔，曆史上被挖心的那位。
“王叔？”
比乾一把抓住他的袖子：“陛下，戶部……戶部冇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