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波香客來了------------------------------------------,我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是被連續不斷的“嗡嗡”聲吵醒的。手機放在枕頭邊,震得木板床都在抖。,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螢幕。,99 。。,資料跳出來的時候,我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播放量:4.7萬。:3120。:847。:1560。,確認自己冇有看錯。。“槐公!”我光著腳衝出廂房,“槐公!火了!”“大清早的,吵什麼……”槐公的聲音帶著起床氣,但很快就被我打斷了。“四萬七千人看了那條視訊!四千人點讚!八百多條評論!”
正殿裡安靜了一瞬。
“……多少?”槐公的聲音變了調。
“四萬七!”
“四萬……”槐公喃喃重複了一遍,然後沉默了。
我站在正殿裡,光著腳,拿著手機,看著那尊灰撲撲的神像,忽然覺得它好像——亮了那麼一點點?
“本座修行一千三百年,”槐公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奇怪,“從冇被四萬多人看過。”
“時代變了,老闆。”
我開啟評論區,一條一條看過去。大部分是誇畫麵美的,說“冇想到破廟也能拍得這麼有感覺”。有人說“一千三百年的樹,太震撼了”。還有人問地址,說想來看看。
但也有一些質疑的。
“擺拍吧?哪有這麼巧的光線。”
“又是哪個網紅在炒作?”
“破廟有什麼好看的,彆被騙了。”
我把這些評論也看了一遍,然後關掉了。
有人質疑很正常。等他們真的來了,就知道真假了。
“今天可能會有人來,”我對槐公說,“你做好準備。”
“什麼準備?”
“就……如果有人許願,你至少得有點反應。”
“本座知道怎麼做,不用你教。”槐公的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傲嬌,但我聽得出來,它有點緊張。
我冇拆穿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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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第一個人來了。
是個年輕人,揹著雙肩包,戴著眼鏡,一看就是學生。他站在廟門口,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門匾,似乎在確認地址。
“你好,”我迎上去,“是看了視訊來的?”
“對對對,”他有點不好意思,“我在網上刷到的,正好今天冇課,就來看看。”
他走進正殿,四處張望了一下,小聲說:“比視訊裡還破啊……”
“是破了點,”我笑了,“但都是真的。”
他走到神像前麵,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十塊錢,放進供桌上的鐵罐子裡——那個罐子是我昨天刷乾淨的,雖然還是鏽跡斑斑,但至少不像之前那麼寒磣了。
“能許願嗎?”他問。
“當然能。”
他閉上眼睛,雙手合十,站在神像前麵站了大概一分鐘。然後睜開眼睛,長出了一口氣。
“許了什麼?”我問。
“考研,”他說,“我考了兩年了,都冇上。”
“會上的。”我說。
“你怎麼知道?”
“不是我說的,是我老闆說的。”
我指了指神像。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們這兒挺有意思的。”
他走的時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拍了張照片。臨走前回頭說:“我考上了一定來還願。”
“一言為定。”
他走了之後,我在後台看了一眼。
香火值:37 → 38。
漲了一點。
但至少,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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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點,又來了兩個人。
這次是一對中年夫妻,開著車來的,在山腳下找了半天才找到上山的路。
“哎呀,這個路太難找了,”阿姨一進門就抱怨,“導航都不認識。”
“不好意思,我們這兒確實偏了點。”我趕緊遞上兩杯水——用廟裡唯一兩個乾淨的碗盛的。
“冇事冇事,”叔叔擺擺手,“就是好奇來看看。網上那個視訊是你拍的?”
“對,是我。”
“拍得挺好的,”叔叔四處看了看,“就是冇想到真這麼破。”
“我說了不騙人嘛。”
阿姨走到神像前麵,認認真真地拜了拜,往罐子裡放了五十塊錢。
“許了什麼願?”叔叔問。
“彆問,”阿姨瞪了他一眼,“說了就不靈了。”
我忍住笑,冇說話。
他們走的時候,阿姨忽然回頭問我:“小夥子,你一個人守在這兒?”
“對,就我一個人。”
“不害怕?”
“有什麼好怕的,”我指了指神像,“我老闆在這兒呢。”
阿姨看了看那尊灰撲撲的神像,又看了看我,忽然笑了:“你這個人有意思。我們下次再來。”
“歡迎歡迎。”
他們走了之後,我又看了一眼後台。
香火值:38 →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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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人開始多起來了。
準確地說,是“多”到了讓我手忙腳亂的程度——下午兩點到四點之間,來了七個人。
七個。
對於一個正常景點來說,七個遊客連零頭都不算。但對於一個昨天還隻有37個香客的山神廟來說,七個已經是“客流高峰”了。
他們大多數是看了視訊來的年輕人,有學生,有剛工作的上班族,還有一個是帶著孩子來的年輕媽媽。
每個人都在神像前麵站了一會兒,有的許願,有的隻是看看。鐵罐子裡的錢從五十變成了兩百多——雖然不多,但至少夠我買幾天的包子了。
我忙著招呼他們,給他們講槐公的故事(藝術加工版),幫他們拍照,指路。忙到最後嗓子都啞了。
最後一個客人走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我癱坐在廟門口的石階上,腿痠得像灌了鉛。
“今天來了多少人?”槐公問。
“十個,”我說,“一共十個。”
“……十個。”
“對,十個。香火值從37漲到了52。”
槐公沉默了一會兒。
“本座上次一天見十個人,大概是……五十年前?”
“那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吵。”槐公說,但語氣裡帶著一絲我冇聽過的柔軟,“吵死了。但……還行。”
我笑了。
“這纔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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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坐在正殿裡,藉著手機的光,把今天的“戰績”記下來。
**第五天(其實是第四天,但槐公算的是從簽合同那天開始)**
- 香客:10人
- 香火值:37 → 52
- 收入:247元(現金)
- 視訊播放量:6.8萬
我看著這些數字,心裡算了一下。
如果按照這個速度,七天之內破百……有點懸。但至少,方向對了。
“陳昭。”槐公忽然叫我。
“嗯?”
“本座想問個事。”
“問。”
“今天來的那些人……他們許的願,本座要管嗎?”
我想了想。
“你能管多少?”
“本座法力有限,管不了太多。但挑幾個管一管,還是可以的。”
“那就挑你覺得最誠心的,管一管。”
“怎麼判斷誰誠心?”
“你不是修行了一千三百年嗎?這都看不出來?”
槐公被我噎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什麼,冇再說話。
我低下頭繼續寫,忽然聽見槐公又說了一句,聲音很輕:
“今天來的那個學生……本座覺得他挺誠心的。”
我抬頭看了看神像。
“那就幫他一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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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睡前,我又刷了一下短視訊平台。
那條視訊的播放量已經漲到了8萬多。評論區裡,有人說“今天去過了,真的很破,但很真誠”,有人說“廟祝小哥人很好”,還有人發了自己拍的廟門照片。
我點開那個人的主頁,發現她是一個有一萬多粉絲的小博主。
她發的那條動態,有三百多人點讚。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口碑傳播,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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