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
林小冬正蹲在酒店大廳的地鋪上吃泡麪——老壇酸菜味的，配一根火腿腸，是她這幾天的標配晚餐。
手機突然響了。
她瞥了一眼螢幕：歐佳。
趕緊把嘴裡的麵嚥下去，接起來：
“喂，歐設計師！”
“林女士，方便說話嗎？”電話那頭，歐佳的聲音帶著點加班後的疲憊，但依然清晰，“設計圖出來了，報價也出來了，咱們加個微信，我發給你看看，然後溝通一下？”
“好好好！”林小冬把泡麪碗往地上一放，擦了擦手，“你微訊號多少？我加你！”
掛了電話，她火速開啟微信，輸入歐佳報的號碼。
叮——好友申請已傳送。
五秒後。
“歐佳”已通過你的好友申請。
然後對話方塊裡就開始“咚咚咚”往外蹦圖片——
第一張，廚房整體效果圖。
林小冬點開，放大，眼睛瞬間亮了。
圖上是一個複古又溫馨的廚房：木質檯麵泛著溫潤的光澤，牆麵是那種做舊的肌理漆，暖黃色的燈光灑下來，把整個空間照得柔和又舒服。角落裡那個“小廚房”更是精緻——牆上掛著銅色的鍋具，操作檯上放著一個複古燒水壺。
“哇……”她忍不住發出聲來。
第二張，廚房平麵圖，標註了尺寸和功能分割槽。
第三張，庫房效果圖——銀色的不鏽鋼貨架整齊排列，儘頭是兩扇嶄新的冷庫門，上麵寫著“冷藏”“冷凍”。
第四張，水電改造示意圖，密密麻麻的線條標註著每個插座和開關的位置。
第五張——餐廳效果圖。
林小冬盯著這張圖，愣了愣。
圖上是一個不大但很有格調的餐廳：木質桌椅，暖黃燈光，牆上掛著幾幅複古風格的裝飾畫。窗戶改成了落地窗，陽光灑進來，整個空間明亮又通透。
“這……這是我那個破餐廳？”她喃喃自語。
然後最後一張圖彈出來——報價單。
林小冬深吸一口氣，點開。
廚房裝修：78,000元
庫房改造：22,000元
餐廳裝修：35,000元
水電全改：25,000元
設計費：5,000元
管理費：3,000元
——
合計：168,000元
林小冬盯著那個數字，沉默了整整五秒。
十六萬八。
她緩緩放下手機，看著麵前那碗已經坨了的泡麪。
然後她又拿起手機，重新看了一遍那個數字。
還是十六萬八。
她深吸一口氣，打字：
“歐設計師，這個……我有點超預算了。”
歐佳秒回：
“林女士，這些都是按你要求的高標準算的。複古磚、做舊漆、實木檯麵，成本確實比普通裝修高。如果你想省一點，有些地方可以換材料。”
林小冬咬了咬嘴唇。
她又看了一遍那些效果圖——那個複古的小廚房，那個灑滿陽光的餐廳，那個整齊漂亮的庫房……
她捨不得換。
“那個……能打折嗎？”她打字，“你也看我酒店了，那個條件你也看見了……後續肯定還有好多地方要裝。這次要是合作愉快，下次還找你，怎麼樣？”
發出去之後，她盯著螢幕，心跳砰砰的。
一分鐘。
兩分鐘。
對話方塊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好久。
然後訊息彈出來：
“行吧，林女士，看你這麼有誠意。88折，不能再低了。”
林小冬眼睛一亮，趕緊掏出計算器——十六萬八乘以0.88……
十四萬七千八百四十。
她咬了咬牙，打字：
“歐設計師，14萬整，行不行？我真的隻有這麼多，剩下的還得買鍋碗瓢盆呢……”
這次歐佳回得很快：
“林女士，你這是讓我白乾啊……”
“求求了～”林小冬發了個可憐巴巴的表情包。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行吧行吧，14萬整，就當交個朋友。但說好了，後續有活還找我！”
林小冬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必須的！歐姐你最好了！”
她抱著手機傻笑了三秒，然後想起正事，趕緊打字：
“那你明天直接帶人過來吧，把合同也拿來，咱們當場簽，簽完就開工！”
歐佳發了個OK的手勢。
“好，明天見。”
“係統，你真是賺大發了，你隻讓我改廚房，我可是把庫房，餐廳，整棟樓的水電全改了！”
——
它依舊冇有迴響，看來就是個智障。
那塊半透明的螢幕“唰”地出現在眼前，還是老樣子，任務列表、商城幾個選項靜靜地躺在那裡。
她隨手點進任務列表，想看看任務2：裝修廚房的倒計時。
然後她愣住了。
任務1：修好大門——已完成
這行字下麵，原來空蕩蕩的地方，多了一行小字，小得幾乎看不見：
積分待領取
林小冬眨眨眼，湊近了一點——冇錯，是“待領取”。
“積分？”她嘀咕著，“什麼積分？”
她試著伸手點了一下那個待領取。
螢幕閃了閃，彈出一條提示：
叮——領取成功！10,000積分已入賬！
林小冬愣了一下。
然後她趕緊退出任務列表，到處找“積分”在哪兒。點了任務，冇有。點了個人中心，也冇有。最後她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入口——賬戶餘額。
點進去。
積分餘額：10,000
她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三秒，然後抬起頭，看著空氣：
“所以……這個積分是乾嘛用的？”
沉默。
係統冇回答。
她正想吐槽，突然發現商城那個按鈕變了——之前一直是灰色的，點不開。現在，它變成了亮色，旁邊還多了一行小字：
商城已開啟
林小冬眼睛一亮，趕緊點進去。
頁麵載入了兩秒，然後彈出來一個介麵——跟她平時逛的淘寶差不多，有商品分類、搜尋框、購物車，甚至還有個“限時特惠”的橫幅。
隻是商品……
她往下劃了劃，眼睛越睜越大：
“哎呀我去……積分可以在商城買東西。”
林小冬盯著那些商品，腦子裡飛快地換算：
一萬積分……能買好多東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