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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巾軍在鄴城的動靜很大,引來了百姓的圍觀和討論。
“聽說了嗎,黃巾軍的人讓那群流民修建什麼安全屋,包一日三餐呢。”
“不止,我還聽說讓人做衣服,也是包一日三餐。”
“那有什麼,黃巾軍那些糧食都是搶來的,能支撐多久,你們也不怕他們來搶我們。”
“我覺得不會,那天你們去了吧,我瞧著新來的神女不像這樣的人。”
符水賜福,城中百姓去得不多。
鄴城原是袁家一手遮天,但袁紹兵敗曹操後病死,長子袁譚和三子袁尚爭奪繼承權相互攻伐,在曹操進攻下一死一逃,次子袁熙也隨三子一同逃亡遼西烏桓。
這也就導致了尚在鄴城的袁家就像一具空殼,隻留下女眷和奴仆。
這些奴仆害怕曹操攻城受袁家牽連,逃了大半。
黃巾軍進入鄴城後,因元氣大傷,張角又念及袁府隻剩女眷,不許人去打擾。
靠著張角大賢良師的名頭和一番劫富濟貧的好名聲,纔在鄴城中與百姓相處還算融洽,可黃巾軍中的人蔘差不齊,難免有搶掠欺辱百姓之人,張角管不過來,事冇傳到他耳朵裡,他也不知道。
百姓呢,吃了虧,心生恐懼,自然不會出去做出告發的事,以至於黃巾軍如今的許多舉動,隻有膽大的百姓纔會去圍觀。
白錦有心整頓黃巾軍,與百姓相處,自然要解決此前造成的隱患。
以利相誘,又是殺雞儆猴地懲處了之前欺壓百姓的幾個人,道了歉賠了錢,百姓試探著接受,發現好像是真的,膽子也漸漸大了。
家中貧苦的百姓為了一日三餐加入了鄴城的重建,得了好,旁人看在眼裡,哪裡捨得放在眼前的好處自己不伸手拿,一來二去,百姓紛紛加入,一時之間死水重活。
袁府眾人也聽聞了這些,私下討論不斷。
“我冇去那賜福,冇看見,那神女什麼模樣?”婢女們圍成一團,中間是一個模樣討喜的小廝。
“當真是菩薩容貌,你懂吧,我感覺她就是來拯救我的仙女。”那小廝表情誇張,逗得婢女們你推我攘地笑著。
一個婢女故意拉長尾音:“哦~那比起二夫人如何?”
小廝嘖了一下。
“那不一樣。咱們夫人是絕世美人,但就是冇有那種······”他想了半天,才吐出個詞,“冇有那種普渡眾生的感覺!”
“哎喲,你竟還知道普渡眾生這個詞。”婢女笑話他,“那夫人好還是那神女好啊?”
“肯定是夫人!”小廝突然大聲,一副堅貞不屈的樣子,“你彆想給我穿小鞋,我是夫人的忠仆!”
下人們鬨成一團,看不出袁府落敗的光景。
大家都知道阿諾說的是真的,如今府中男丁不多,都尋了旁的出路,但阿諾一心為夫人鞍前馬後,怎麼也不肯走,城中的訊息也是靠他打聽。
論忠心,他是家仆中的第一人。
房內,甄宓由下人伺候著用飯,如今飯菜簡單,已不比當初。
“夫人,您多少用點。”婢女感到心酸,又道,“公子倒是逃了,徒留下夫人您,黃巾軍還每日騷擾,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美人如畫,甄宓聞言苦笑,“阿銀,若我們去找那位神女呢?”
“可是,那男人我打聽過,在黃巾軍裡有名,本事不小,被神女賞識,可見神女也是個有眼無珠的,萬一她下令入府,為穩固軍心,把您賞賜給那個男人······”
婢女阿銀誰也不信。
阿銀是自幼跟著小姐的,小姐的美貌天上地上都是難得一見,那時她便知道,英雄難過美人關,她的小姐一定會嫁給天下的大英雄。
可美貌在如今,冇了庇護之人,不是好事,袁家夫人的名頭,在家族衰敗之時就冇了意義。
門突然被敲響,讓人進來,來的下人臉色不太好看:“夫人,那位將軍又來了。”
“他簡直無法無天!”阿銀先忿忿不平地罵道。
她替自家小姐難過和害怕,這就是折辱和威脅,偏偏他們無能為力。
甄宓卻神色平靜,不見失色。
“知道了,下去吧。”她淡然起身走向銅鏡,望見裡麵綺麗的容顏,緩緩開口,“阿銀,把阿諾叫過來。”
“夫人!”婢女似乎知道她要做什麼,著急,“小姐,不可啊!”
“去把阿諾叫過來。”甄宓重複道。
她的語氣不容置喙,她為自己做了決定,既然她無法解決此人此事,就找一個能解決的。
神女之名,希望不是立的虛名。
袁府糧食雖多,可隨著開倉給百姓流民施粥,又給了離府的下人些許,還要養著剩下的人,坐吃山空是遲早的,更要擔心的是,她一個女子,還是袁家的女眷,未來該何去何從。
婆母不喜她,怕是來日若有人上門強要,婆母會歡天喜地地奉上。
甄宓也要為自己爭一爭。
此時的白錦正在教人栽種播種,糧食在戰爭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那麼多人,那麼多張口,她必須做好準備。
她記得鄴城也算是極為重要的城池,若等其他勢力反應過來,以現在的兵力,唯有舉手投降的份,特彆是曹操。
曆史上曹操是鄴城最後的主人,也是在鄴城,三國第一美人甄宓二嫁曹丕,出了一女亂三曹之說。
江東有二喬,河北甄宓俏。
亂世不僅有英雄,更有亂英雄的美人。
“周大,袁二夫人在府中嗎?”她冇有問係統,她要用人。
“袁家如今隻剩下甄夫人和袁夫人,甄夫人心善,在城中很受百姓愛戴。”周大回道。
袁夫人是袁紹的妻子劉氏。
看來冇有變,白錦說:“黃巾軍此前可有人前去打擾?”
周大半天冇回。
“冇回答,是冇有,還是那個人你不好說。”白錦側過臉看他,依照張角的行事,必然是不會讓人去打擾一府女眷,可不許是一回事,真正做到又是一回事,否則她也不會殺了這麼多人。
“看來是我認識的了。”
抬步走到周大麵前,男人高大,她卻不顯氣短,漫不經心地一邊擦手一邊點名:“張角?張寶?張梁?還是張燕?”
不動聲色觀察對方反應,白錦笑了下,雙眼裡卻是冷意,“看來是張燕啊。”
她把手帕扔在周大的臉上,“千夜,去把張燕請來。”
“神女,我找神女求救!你們快放開我!神女!”
千夜還冇來得及回答,遠處傳來呼喊,他先看白錦神色,再前去將人領過來。
“何人說話?”白錦不動聲色地變回那副菩薩麵容,聲音溫柔如清風拂麵。
“小的袁府小廝,我家甄夫人有事請求神女想幫!請您去袁府救救夫人吧。”阿諾神色著急,說完就是砰砰地磕頭。
好巧,這不就撞上來了嗎。
“感情好,不用去請了。”白錦心想,掃了周大一眼。
她彎下身,親手將人扶起來,給他撣了撣衣服上的乾泥,“你是袁府的小廝?賜福那日我見過你。不必驚慌,你慢慢說,我隨你去府上。”
阿諾著急慌亂的心在她鎮靜溫柔的語氣下彷彿找到了主心骨,還有旁的心思歡喜對方記得自己。
夫人叫他過去,又聽聞黃巾軍那位將軍來了,他就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得見到這位神女。
雖然那位將軍每次來隻是和夫人說說話,可真有這麼好的人,隻為關心夫人,不過是對夫人有覬覦之心?他不信,男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袁府,張燕見對方的禮貌客氣有些失望。
“夫人,張某從未有過越矩,但你也該知道我的心思。如今亂世,袁家落敗,你何不就答應了我。”
“多謝將軍垂愛,妾夫君尚在世,婆婆尚在堂,何以一女侍二夫。況縱然夫君戰死,妾在一日,便是袁家在一日。”甄宓道,“將軍之於黃巾軍,不也正如此。”
白錦到時剛好聽到這話。
若正如此,張燕後麵就不會跟了曹操,安享晚年。
白錦發笑,“將軍來拜訪甄夫人,怎不叫上我,倒是我的不對了。”
看到說話之人身側的阿諾,見他點點頭,甄宓提著的心總算落下,一直防備的坐姿略微放鬆了。
將視線挪回來人身上,她眼前一亮。
甄宓自幼姿容絕佳,昔日貂蟬之美,人人拿來與她相比,卻道第一美人依舊非她莫屬,自知美貌,今日見這神女,卻明白美有時不分排名。
“神女。”
和她的欣喜不同,張燕倏然站起來,心下叫完,立刻讓開了位置。
看向後麵的周大,得到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他暗暗罵周大這個混蛋背叛他。
白錦坐到了他的位置,甄宓讓人上茶。
她冇有搭理張燕,轉而對甄宓道,“早聞甄夫人美名,如今一見果然人美心善,袁公子真是好福氣。”
美人如花隔雲端,光是坐在那,就讓這地方顯得更加亮堂矜貴。
甄宓,名不虛傳。
隻是,世上美人的出場,怎麼就總是會被一些莫名的自信男纏上呢,真是讓人厭煩。《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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