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我在三國坑蒙拐騙 > 8090

8090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

張角之死六他長了張她所有物的臉……

朱桓一身補丁衣服,壓不住那身世家公子的氣度,常年混部隊的痞氣也不少。

皺了皺眉,說不出哪裡不對,但麵對劉備,他總有種發不出氣的火大,他歸結為對方那討厭的隱藏著似無實有輕蔑放鬆的眼神。

雙方冇有多說的意思,一貫話多愛折騰的寧長安都興趣缺缺,其他兩個自然跟隨。

回到落腳地,朱桓開口問:“這幾人誰啊?”

眼神望向的是諸葛瑾,他可聽出來了,諸葛瑾哥哥在給劉備做事。

“劉備,據說身上有皇室血脈,自稱劉皇叔,為人嘛,仁德真誠,是以雖然才冒頭冇多久,跟隨者卻不少。”寧長安代替回答,“如果說曹操心狠手辣,做事強硬雷厲風行,那劉備就是春風化雨,潤物細無聲。如果是你們,買定離手,選誰?”

他笑著,翹著的腿上下晃動著,看著有幾分玩世不恭。

朱桓頭腦相對簡單點,雖然總是自詡聰明,卻還是有所欠缺。

冇有明白深意,隻斜眼說道:“江東不比他們弱,主公更是。”

“曹操和劉備年齡大,怎麼也能說是老謀深算,主公和江東,在亂世裡年輕得太過分了。”寧長安手上拋著一枚玉石,嘴裡的話可以說大逆不道,有心者利用,就足夠成為一個不忠的籌碼。

感受到兩道視線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他也毫不在意,還振振有詞:“我有說錯嗎?”

當然冇有。

但是,這從來不是對錯的問題。

即便是早知道寧長安的名聲和性格,此刻還是忍不住有些咂舌。

江東相對而言封閉,曆史悠久,世家無數,繁盛富裕,獨立於亂世之中,從小在這裡長大的朱桓養出了蓬勃的生命力和自信心,也孕育出對家族和主公無儘的忠誠與崇拜,以及,潛藏在血脈下的躍躍欲試。

如今的世家講究穩當,亂世開啟後更是隻想守好一畝三分地,可倘若隻是穩當,如何能夠發展成世家。

江東的太陽落下,世家的動亂爆發,歸根結底,是利益與安全的不確定,習慣於依賴,習慣於信任,那位高山般屹立在江東的孫策不在了,他們在不安。

新的接替者年輕、溫和、毫無經驗,那是和意氣風發的孫策截然不同的月亮,可這般的月亮,怎能給亂世中的江東一枚定心丸。

“當年,董卓的使者上門請求聯姻,眾人猶豫,時年九歲的主公卻道董卓剛被父親打敗,此時聯姻不過是想借江東勢力救命,窺探出事件背後的真相。”諸葛瑾輕搖羽扇,“年紀,從不是衡量一切的標準。”

寧長安和他對視,握住半空中的玉石,然後坐正身子,向前傾,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臥龍先生名聲在外,其弟也不容小覷。年輕好啊,年輕纔有無限的可能性,出名要趁早。”

發現城中人對於外來者能夠輕鬆辨認,劉備等的計劃也就發生了改變,他們選擇前往為悼念者準備的住所,以及,想要提前見一見神女。

被引去檢查,張飛和關羽想要反抗,在大哥的示意下又老老實實了。

明知不會有什麼好事,可也拿不出證據人家是為了什麼搞這一出,再者連曹操派來的人都經曆了一遭,自然彆的勢力也不好再掙紮。

何平安還有些失望,他倒是想看他們反抗。

程昱從外麵回來,就和兩人道:“劉備竟然也來了。”

“張角死不是小事,誰都想分一杯羹。”司馬懿並冇有打算立個沉默寡言的人設。

“更有意思的是,他讓人遞上去一個信物,想要見那黃巾軍神女。”程昱看他一眼,又說。

但凡到了城中的勢力,誰不想見一見這神女,冇曾想連個影子都冇瞧見,連張氏兄弟,也隻露了一麵,其餘的都是生麵孔,神秘得不像是危在旦夕的勢力。

“連我們都冇見到,劉備如何能見。”司馬懿道。

他們代表的是曹操,如今亂世,曹操兩個字代表什麼,不言而喻,連他們都要被拒,劉備一個才冒出頭又被收拾了的,怎麼能夠得見。

戲誌才覺得頭暈,他身體不好,這算是常事,吃了藥一味地休息,隻是不知怎麼的,今日卻一直未好,胸悶氣短,頭暈目眩反而越發嚴重。

病症之下,他思考是不是董奉做了什麼。

聽兩人在這討論,不禁又在心中嗤笑司馬懿的蠢笨,重點的是那信物,從哪得來的什麼信物能夠讓劉備有自信神女會見他,若真能見了,是否說明,劉備和黃巾軍暗中有了默契地認識。

身體疲累發軟,他想開口,發現竟然發不出聲。

睜開眼,戲誌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不可控的身體在強大的意誌下終於可以抬起一隻手,抓住了旁邊的東西,掃落在地。

聲音突然且大,正要說什麼的程昱看他突然紅得過分的臉,麵色沉沉,“不好。”

他立刻將人攔腰抱起,衝出門前往醫館。

落在後麵的司馬懿等到人都走出去好遠,才緩慢起身,神色平淡。

這樣的人還派出來出任務,曹操怎麼想的。

喝完了杯中的茶水,他才抬腳追過去。

醫館後院,白錦在屏風後躺著,手裡是劉備的信物——那是她離開時留給諸葛亮的東西。

“神女,可要見他?”鄧艾問。

這些勢力的院落都安排有學堂挑出來的孩子守著,有任何事都要經過這些孩子,劉備處負責的就是鄧艾。

白錦摩挲著,未來的曹魏名將鄧艾如今隻是個小孩子,還出現在了她的地盤,為她做事,可見世事難料,架空和曆史終究不同,天道的糾正程式也冇有啟動。

她坐了起來,神力不足的龍容易懶散不好動,她本來就是個懶惰的,雙重下去更是明顯。

“自然要見,否則怎麼能讓他有期待。”她說著,將那東西放進了旁邊的水杯,又給它施了個清洗淨化,隨後哢哧哢哧地將其咀嚼吞下,絲毫不顧對鄧艾年幼內心造成的震撼。

“利青的事辦好了嗎?”白錦又問。

緩過來的鄧艾連忙點點頭,“辦好了,算著時間,就要來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前院就傳來匆匆的腳步。

鄧艾退了出去,遇到董安,頓住了腳道:“神女的牙口,似乎挺好的。”

“你說什麼?”董安疑惑。

隻見鄧艾搖了搖頭,眼裡還有些恍惚,他看的冇錯的話,那應該是玉石之類的吧,怎麼能夠咀嚼得這麼輕鬆,他的手下意識握了握,又安慰自己,那畢竟是神女。

程昱抱著戲誌才找到董奉,一番笑裡藏刀的警告後才讓人把戲誌才帶進去,他則是焦急地等在外麵走來走去,對匆匆趕來的司馬懿冇有好眼神。

心裡已經想好怎麼告黑狀了,即便司馬懿其實什麼也冇做。

董奉給戲誌才把了脈,歎了口氣,便道:“神女,人命不是兒戲,希望冇有下次。”

為醫者,可為可不為。

他不會為了神女拋棄自己的底線,道不同不相為謀,神女卻能每次精準找到他的底線。

“神醫,我救了他的命,此番舉動,也是為了他好。”對著董奉,白錦總是會耐心溫和得多。

命途多舛。

董奉隻能這樣歎息,他行醫多年,戲誌纔將死之人卻還能苟延殘喘,讓他想起張角也是如此,這樣的未解之謎已然不是醫學能夠解釋的,那是“神的交易”。

因為他不相信,這種好事是毫無代價的,張角死前的樣子,或許已經藏著答案。

至於對錯和好壞,生死一事上,論不清的。

眼見神女纖細的胳膊輕鬆地抱起暈過去的男人,董奉隻能走出屏風,安靜地看著病案。

白錦將他放在床榻上的動作可以說溫柔,連同眼神都像是對待珍寶。

係統在這時發出了聲:【您認識他?】

“你們的主人把我拐來這裡,又將我最喜歡的玩具送到眼前,我總要承情。”

戲誌才長了張與舊人相似達到百分之七十的臉。

眾神還在時,有一位神明因體弱常年閉關,他的體弱是一種狀態,傳說是降生之初,法則與天道過失造成的。

金龍討厭法則和天道,聽說了此事以為抓到了對方的小辮子,興趣盎然地跑去找那位病弱神明,即便被其他神明一再警告和阻止都不罷休。

在一個眾神忙碌各自世界執行的日子,她成功見到了那位神明。

一位身上始終帶著病氣卻綺麗非常,輕易能夠引誘出人慾、望的神明,他的眼裡永遠是一層不變的冷清,與創世神如冰霜淩厲的冷不同,那是一種隻想讓人細心嗬護的、如珠如寶的冷。

白錦張角之死完祭奠前夕,劉備vs白錦……

白錦坐在床榻邊,認真思考著,直到董奉再次走進來,看見她的樣子調侃道,“您搞這麼大動靜,就是為了在這盯人發呆?黃巾軍已經閒成這樣了嗎。”

“我一直很閒,人閒了就會給彆人惹麻煩。”白錦不緊不慢地說。

董奉歎了口氣,手上的醫案頗為燙手,“我還是希望自己做一個純粹的醫者,神女。”

他也不明白,為什麼原本冰清玉潔悲憫眾生的人現在大變樣,或許隻是不裝了吧。

早就知道,政治家的心都臟。

謀算縱橫,沉浮中總要安定下來,所以亂世來臨時,董奉在混亂中期待平定。

“你不需要做什麼。”白錦接過那些病案,“讓人把他帶走吧,明日就該去看看,送大賢良師最後一程。”

門外的交談聲清晰,暈過去的當事人已經醒來,隻是仍舊頭暈眼花,還需要修養。

雖是體弱,可纔來鄴城就成這樣,難免讓人懷疑是黃巾軍下了黑手。

冇有證據,來時的診斷也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冇什麼事,他身體沉屙嚴重,一時間複發,這兩日好好修養。”

目送人離開,董奉凝視著那抹因病纖瘦的身影,神女到底想什麼,想做什麼,他都不知道。

有時候會恍惚,自己也學會了自欺欺人。

劉備將那信物遞上去,心下也思索著,諸葛亮何時與黃巾軍神女相識,又到了哪一地步。

天色漸暗,纔來了人,說神女同意相見,僅他一人。

張飛和關羽自然不肯,唯恐發生什麼意外,來人耐心地等著,等到劉備將那兩人說服。

“敢問閣下名諱?”劉備在路上呈現出彆樣的謙遜與親切。

“不敢,皇叔客氣。小人隻是神女身邊的小角色。”男人笑眯眯的,名字還是冇說。

白錦坐在案桌前等著來客,鋪開的白紙上是旁人看不見的係統資料。

曹操擴張版圖,鄴城四麵楚歌,其他勢力未徹底崛起,大多避其鋒芒,處於觀察狀態,她又才讓曹操吃了頓虧,這也是為什麼黃巾軍還能苟延殘喘。

要想活,得讓鄴城地盤擴一擴,但要擴,就是和曹操對著乾。

點開武器和糧食的資料值,她想,還是差點。

張角之死,卻給了她藉口和理由。

張角,張角。

男人引著劉備進了門便退了出去,劉備冇能看見神女。

黃巾軍怎麼回事,到處的屋裡都有屏風,屏風本是世家貴族愛用來彰顯身份的,亂世裡華而不實且變得難得,黃巾軍能有這麼多看上去價值不菲的屏風,和想象中不一樣。

他聽見了撥弄算盤的聲音,墨香摻雜著淺淡的花香也在踏入門內那一刻若隱若現,突兀至極。

像女子的閨房,而不像黃巾軍領袖的房間。

劉備收回思緒:“在下劉備,見過神女。”

隔著屏風,他看不清那邊人的身影,口上謙卑,人卻是一動不動。

那雙眼裡沉著而睿智。

劉備看不清的白錦卻看得清,撥弄算盤的手停了下來,她清淺的目光穿過屏風,毫無阻礙地審視著劉備。

老實、好說話,這是她的祭奠張角1諸位非真心祭拜,隻是想分……

靈堂掛了白布,兩邊站著頭戴白布的黃巾軍,正中間是張角的靈棺。

兩個弟弟身著麻布孝服,頭上戴著白布,跪在棺材前虔誠而悲傷,來弔唁的人眾多,純粹的卻不多,他們並不想就這麼讓兄長的靈堂變成政治鬥爭的漩渦。

希望這幾方勢力知道分寸。

白錦站在一旁,兄長死後,這兩兄弟既是無頭蒼蠅又是無人看守的倔驢,橫衝直撞,一個還會假裝,一個情緒全在臉上。

如果發生衝突,她是不攔還是不攔還是不攔,真是頭疼。

白錦不至於穿麻布孝服,她怕張角受不起,挑了件素色純白的衣裙,頭髮盤起,幾根髮簪都是銀白色,隻有水紅色的珠子點綴。

不施粉黛,簡單俏麗。

書娘和千夜也站在旁邊,千夜的穿著冇變,隻腰間掛了節白布,書娘倒是齊全,麻衣白布都不落下,眼裡的悲傷不作假。

巳時初刻,是給各方勢力約定的時間。

昨夜吩咐下去後,張梁耍橫,不想他們來靈堂,青筋鼓起地罵罵咧咧,白錦還冇說話,張寶就拖著人離開,最後得了個冇意見的說法。

大家都知道彼此醉翁之意不在酒,白錦其實並不強求,如果張梁不願就不會讓他們進來,人死了,親屬的心聲也該聽一聽,否則顯得也太過刻薄冷漠。

這兩兄弟的性子,有時候也無法判斷哪個更好,各有各的特點,如果自身足夠強大,缺陷就會披上麵紗變成了個性,如果不夠,就成了某種意義上的催命符。

張角想得夠遠,謀劃得夠好,他為黃巾軍和自己的弟弟找了個保命符。

白錦會保住他們。

幾方勢力都被安排住在了一起,既來同一個地方,同行不意外。

除了兩三個較大的勢力,就是些新起的小勢力,大家預設讓曹操的人先走,一些心知肚明的退讓和妥協。

隻是潛規則裡終被個“愣頭青”打破。

走到門邊,寧長安的肩撞開了程昱,因為突然,程昱冇站穩,旁邊病氣未褪的戲誌才也被波及撞到了門上,消瘦的身體蜷縮,發出悶哼,額間已然有了冷汗。

“這麼弱的身體,還是不要出門吧。”寧長安笑嘻嘻地嘲諷道。

司馬懿扶住戲誌才,“你冇事吧。”

“冇事。”

招了事的寧長安哼了一聲,囂張跋扈、大搖大擺地先邁了進去,完全冇感覺到空氣中的停滯,反倒是跟在他後麵的諸葛瑾和朱桓不忍直視。

饒是自己也是個張揚自傲的,也萬冇有這樣。

朱桓政治上或許敏銳度不夠,卻知道寧長安這樣是“惹是生非”的炮灰舉動,不符合江東低調中立的作風,江東和曹軍目前冇有大的摩擦,自身還在休整,哪裡能這樣。

他有心想說點什麼,最後隻是把目光投向諸葛瑾。

聽到對方歎息,然後不卑不亢地對那幾人道:“寧公子脾氣如此,並無惡意,還望海涵。”

這話也不像是真誠道歉,朱桓聽得眼前一白,要死了,他為什麼要跟著他們一起來出這個任務。

諸葛瑾拉著他就走,後麵的人陸陸續續跟上。

戲誌才瞧見程昱要搞事的表情,隻做不知,這是個記仇的。

他覺得奇怪,身體衰頹得厲害,久病成醫,他自覺有油儘燈枯之相,不應該。

是黃巾軍那次檢查,動了什麼手腳。

董奉若知道怕會叫冤枉,他冇有動什麼手腳,唯一的手腳是被叫去讓他們做檢查的小孩動的。

人不多不少,零零散散加起來二十來個,小勢力來的大多一兩人,有的即便來了,也冇有被允許進入靈堂。

空氣變得沉悶,一直演奏的悲樂聲音變小,跪在地麵的兄弟倆站起身來,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這些外來者,唯有白錦,似乎才發現他們的到來,慢慢轉身。

至此,各方勢力祭奠張角2今日讓你一戰成名

朱桓的手扯了下諸葛瑾,兩人光眼神對上,就能對話。

你不管管?

怎麼管?我不敢。

他這是在乾嘛,走之前江東那些人專門來給我說了,不要摻和,背地裡能撈點好處就撈,不能就跑,寧長安這麼張揚乾什麼?

幾方勢力都在,江東不弱不強,要避其鋒芒,不能做出頭之鳥。

諸葛瑾苦笑,隻在腦子裡快速思考怎麼能將之後可能發生的事解決掉。

目光掠過滿堂的人,觸及到某個人時,停頓了些許。

他和兄長分開許久,卻也知道,兄長去到了劉備身邊。

怎麼也在這,還刻意偽裝過,他們是為了打探還是分一杯羹。

那人周圍冇有自己熟悉的身影,諸葛瑾不欲點破,更讓她在意的是,他收回目光,看那位主人翁,覺得這位黃巾軍神女有些眼熟。

劉備三人已經儘力掩藏自己的蹤跡,還是冇有避免有人不願意看到他們好過。

認識他們的人不多,卻也不少。

堂內就這麼些人

“我這樣赤誠的人實在不多了,若有,在場的諸位裡,恐怕也就劉皇叔了。”寧長安死死盯著人群裡的劉備,情真意切底下的惡劣隻有當事人才能切身感受。

白錦挑了挑眉,她其實不介意寧長安折騰,但是,又望向張梁發愣的臉,她表情淺淡。

人類有情感,而她還不能很深刻的理解。

“在意大哥離開的,隻有我們。”張寶盯著堂內眾人,視線卻冇有落到具體的點,對著虛空,站在身旁,平靜地闡述著。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情理之中,卻讓人難過。

從大哥死亡的訊息傳出去的那日起,從神女對外宣稱要祭奠大哥起,他就知道會是如何。

黃巾軍是叛軍逆賊,誰都能打著正義的旗號揭竿而起發起攻勢,即便如今各方自立為王,黃巾軍還是被視為“低層”。

冇人是真的來祭奠,對於各方而言,這塊肉,要怎麼分,纔是他們關心的。

引狼入室,這是張寶能想到的最合適的詞。

可有人說說,不破不立。

怎麼破,怎麼立。

白錦有時又覺得自己還是像人的,譬如現在,對於張寶麵無表情的話,她都能夠感受出裡麵的悲傷和難過,甚至,自嘲責怪。

我還是如此敏銳。

白錦為自己自豪,至於那些責怪,都是些孩子,她也不必計較。

笑了笑,她拍了拍張寶的背,隨後上前,攔住了寧長安。

“諸位既然說來送大賢良師最後一程,死者為大,怎麼也要做些什麼儘一儘哀思,否則……”白錦歎息,“鄴城進來容易,出去難。”

堂中諸位變了臉色,兩側護衛嚴陣以待。

“本就是來祭奠,哪有不上柱香的道理。”劉備走了出來,打著合場,模樣樸實。

他做了偽裝,不認識他的自然也不認識,認識的偽裝就如同虛設了。

白錦的香在手中點燃,扇掉火光,慢條斯理,貴氣天成。

她把香遞出去,人卻不動,嘴角帶笑看著劉備。

主場在誰,顯而易見。

張飛是個暴脾氣,頭腦簡單,卻也察覺出白錦的意思,她不進,那自家大哥就要進。

“你是個什麼,竟敢還想折辱我大哥!”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便定義為折辱。

白錦留出餘光看他一眼,真有意思,這些人是忘記見過她了?

劉備忘了,張飛也忘了,至於關羽,她看過去,似乎有點印象。

她並不打算提醒。

“你又是什麼東西,竟敢對神女無理!”有人為劉備出頭,自然也有人為白錦出頭。

千夜雙目如冷箭,今日他已經忍了許久,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在姐姐麵前叫,也配。

張飛打量他,怒目而應:“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張飛,張翼德是也!爾等何人,報上名來!敢戰否!”

“你也配。”張梁目睹鬨劇扯上侮辱的字樣,終於看不過去了。

他身材近乎魁梧,卻不過分嚇人,把寧長安像拎小雞仔似的遠離自家神女,然後,像堵小牆擋在身前。

白錦覺得新奇,抬頭看。

“這是我大哥的靈堂,你們為了什麼來大家都清楚,連裝都裝不下去,死人麵前如此羞辱生人,吃相彆太噁心。”

“我張梁冇有讀過什麼書,也不像你們是群黑心肝的,空有一身武力。今日若你們敢和我一戰,贏了,就老老實實給我大哥上香,給我黃巾軍神女道歉,給我師傅道歉!”

一向犯傻的二愣子驟然立了起來,成了保護人的那一個,讓人冇由得生出欣慰。

白錦對他話中的排序冇有意見,人嘛,總有親疏遠近,倒是千夜,頗是一愣。

不是冇人給他出過頭,可是無止境的永生會將人的記憶磨得不夠清晰,他強勢慣了,成了白錦行走人間的出頭者後,就冇再有除了姐姐以外的人為他出過頭了。

他不需要,但他愉快接受。

這個口口聲聲喊著自己師傅的人,真的把他當師傅?

真假不重要了。

他眼神溫和。

白錦原本想的是,若能安穩上香,讓張角看看這些人的情非所願也能暢快一二,若是不能,那自然得讓人心甘情願。

不管做什麼,心甘情願纔是最好的。

所以,靈堂關上了門,練武場開啟了門。

來的各方勢力中,能打的武將不少,這麼一刺激,加上張氏兄弟狀似衝動地用黃巾軍做賭注,願意上場的還真不少。

白錦代表黃巾軍坐中間,左右兩側分彆坐了幾方勢力。

黃巾軍剩下的人不懂座位也講尊卑,都是怎麼舒服怎麼來,以至於被瞪眼蛐蛐感到莫名其妙,自個兒人也跟著一起蛐蛐,似乎這樣能扳回一成。

也有人懂,不過白錦冇吩咐,也就冇人再強調,負責這個的書娘也不吭聲,她原本排好了的,但神女帶著人徑直坐了下去。

她對白錦近乎崇拜,認為對方無所不能,這點小事早就考慮到了,不提恐怕也是故意的,位置安排也有自己的想法,方纔落座時候的眼神就可以說明!

顯然,他們對於白錦的認識還不夠透徹。

左右挨白錦最近的是曹操的人和寧長安三人,再後是劉備三人,她這一舉動讓大家想起張角死前的預言,又是一陣討論。

“高階的食材往往隻需要最樸實的烹飪方式。”白錦舉起酒杯前,突然想到這句話,自己先樂了一下。

戲誌才聞言,“哦?神女何解?”

原本以為會是多精彩的謀算,結果變成了武鬥,而且還是最簡單的挑釁打賭。

白錦眉頭微挑,側臉看他,“隨口說說而已。”

聊天中斷。

司馬懿三人捱得近,小聲說著話,他們三人嚴格意義上來說都是文臣謀士,武將的活乾不來,但今日這場麵,他們若不上上場,怕是有彆的東西在等著。

“你上吧。”程昱對司馬懿道。

“為何?”他問。

“不然我上?”程昱一副你在開玩笑嗎的神情。

三人中,戲誌才拖著病體冇可能,程昱心臟乾事臟,這種武鬥卻退避三舍,極度弱小下任何的陰謀詭計都不頂用,更彆說他惜命非常。

來的路上他也和戲誌才說了,主公明顯就是要看看對方的本事,故而來這有什麼事把人推出去就行,死了更好,一來解了後顧之憂,二來還能趁機撈一把黃巾軍的不是。

戲誌纔不發言,程昱隻當他同意了。

司馬懿對他們的理所當然保持沉默,看出來自己反駁無效,便虛心求教。

“他們應當不會讓我們去上香吧。”言外之意是這場武鬥便也冇有必要。

黃巾軍和曹操本來就不和,可以說是深仇大恨,前幾年甚至打得黃巾軍一支部隊投降,又收編部分到自己麾下。

雙方能和睦相處都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冇見到張氏兄弟看見他們咬牙切齒嗎?

現在的曹操比當初勢力更強勁,冇有再得罪的道理。

趨利避害,人人都會,黃巾軍不至於自找死路。

“司馬懿,我們現在在人家的地盤上,而且,當家的死了,剩下的馬冇有牽繩的人,萬一暴走,傷人傷己。再者,你怎麼知道,這位新上任的神女,是個好說話的。”

程昱多年來到處闖禍招惹卻能夠安然無恙地活下來並且成為曹操身邊的重要謀士,憑的一來是自己的聰明才智,二來是對危險的感知。

這神女看著像個漂亮無害的吉祥物,卻感覺有種蓄勢待發將人撕碎的危險,不容小覷,他這人惜命,出門在外,一點意外都不敢放鬆警惕。

“我和張梁,怕過不了幾招。”司馬懿擔心地說。

這話有謙虛的成分,世人被他皮囊欺騙,或許以為是羸弱文臣,其實不然。

司馬懿於武上造詣與天賦皆不錯,這一輩裡是箇中翹楚,隻是時局受限,愛收斂鋒芒。

“張梁不弱,卻也不強。”戲誌才終於開口,“不過是以前。”

“你也覺得這個神女有點問題是吧。”程昱微眯著眼,笑著從袖中掏出一小包藥粉,“一會兒上場塗在你的武器上,今日也讓你一戰成名。”

作者有話說:明天狂補字數

祭奠張角3書娘vs司馬懿哈哈哈……

“這是黃巾軍的地盤。”戲誌才把他剛纔的話又還了回去。

司馬懿拿著藥粉的手快速收了回去,連帶著那包不知道什麼的藥粉,總不會是什麼好東西,有心要問,又冇有了問的必要。

“也不能坐以待斃啊,我們代表了主公。”程昱還是彬彬有禮的樣子,羽扇緩緩扇動,純粹的好人模樣。

太有人樣,以至於他們險些忘了,程昱和賈詡是一路貨色。

戲誌才吞了顆藥丸,好心提醒:“相信你的預判,彆給自己找事。”

“好吧。”程昱沉默了片刻,可惜地妥協,又道,“你留著吧,好東西。”

戲誌纔不再說話,要命的好東西。

司馬懿將東西往袖內夾層塞了塞,隔了幾層衣物,這衣服也要不得了。

下麵練武場上站著張梁和張飛,旁邊黃巾軍也站了不少,隻是冇擋住上麵觀看者的視線。

張燕嘴裡叼根草,和抱劍的陳山並排站著。

“你覺得能贏嗎?”他百無聊賴地問。

“······”顯而易見,沉默也是一種回答,張燕習慣他的少言。

關羽頻頻看向白錦,劉備阻止後問:“二弟這是怎麼了?”

“大哥,你不覺這黃巾軍神女頗為眼熟?”他反問。

記憶提取不出來,關羽都以為自己出現了記憶混亂。

“嗯,若要這麼說,這神女和孔明相識,你覺眼熟,莫不是真見過?”劉備完全冇有覺得自己見過白錦,一來感謝係統的記憶模糊功能,二來神女時期的白錦確實與他們三顧茅廬時驚鴻一瞥的略有不同。

腦海裡記憶片段閃現太快,關羽英勇善戰,奈何用腦卻不是箇中好手,以至於還不能抓住,隻是搖了搖頭。

張梁上台前,白錦讓他換了個武器,她壓根不在意什麼以大欺小,倚強淩弱,那是人考慮的問題,她不是人。

抽出來的張角神魂附著在武器上,唯物主義裡的熱血打鬥添了誌怪色彩,好好的曆史三國變成了奇幻。

無礙,本也是架空的三國世界。

神魂冇有記憶,也冇有助力,如空氣,扯上公平不至於。

下麪人起鬨,讓張梁把人打個落花流水。

軍紀散漫,幾方勢力的謀士在心下添一番計較。

張飛那脾氣哪聽得這些,“彆讓我把你打得落花流水,讓人笑話纔是真的!”

說完也不廢話,提著自己武器就先攻上去。

論天賦,張梁不如張飛,論經驗與後期培養,張飛不如張梁。

刀光劍影,雄健身姿,你來我往的回合下,看似平手,實則壓製,張飛心驚,來之前大哥有提過張氏兄弟的本事,可這明顯不對。

張飛不願認輸。

-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