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三郎走出伊野屋,藏在頭巾下的眼睛迅速掃視周圍環境,在冇發現異常後,這才混入街道人流準備前往尋找金子孫二郎。
柳生注意到後,就吩咐市藏:「安排幾個人,多線跟蹤剛剛離開的那個小廝,順藤摸瓜可以找到其他人。」
「哈!」市藏立馬起身離去。
柳生又看向石原:「石原大人,你安排你的人分出幾個,跟隨我的手下去後麪包圍。」
「好。」石原立刻回頭吩咐身後的武士。
不消片刻,幾十個博徒已經將伊野屋前後包圍,井伊家十名武士也在各自在前後門嚴陣以待。
柳生看人員都已經到位,他這才上前,走到伊野屋前敲門。
屋內的鐵之介聽到的敲門聲,神情一緊,伊野連忙撲到他懷裡,瑟瑟發抖。
鐵之介連忙穩住心神:「你去看看,不要害怕。」
伊野聽到鐵之介的安慰,抿著嘴唇點點頭,隨即起身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這才離開房間,來到玄關詢問:「稍等一下。」
她緩緩上前,開啟店門,看到高大帥氣的柳生愣了一下,連忙行禮:「原來是柳生大人,不知您光臨小店有什麼事嗎?」
柳生眉頭一挑,冇想到眼前這個看起裡小家碧玉般的女店主認識自己。
不過他轉而一想,便釋然了,這地方靠近吉原,而他又是吉原常客,憑藉自身容貌,再加上天賦異稟,不知多少女人想和他歡快一夜。
阿常便是被他征服的一名紅顏知己。
這伊野認識自己也很正常。
隻可惜,她今天危險了。
他點頭笑道:「今天倒不是來找你,而是找你的相好,關鐵之介…」
話未說完,伊野就臉色大變,她不顧一切回頭大喊:「大人,快跑!」
屋內,一陣破門聲響起,關鐵之介第一時間就往後門跑。
柳生聞聲,瞬間出手,一拳打在伊野肚子上,她瞬間失聲,倒在地上。
「真是愚蠢,你這樣可是在包庇罪犯。」柳生冷笑一聲就追了上去。
鐵之介剛跑到後門,就見後門已經被開啟,十幾個博徒和五名武士包圍過來。
他眼見逃無可逃,立刻拔刀,擺出北辰一刀流的架勢,博徒們知道眼前的凶徒可是參與了今早暗殺事件不敢上前,隻有五名井伊家武士敢拔刀。
一個高個武士大喝一聲上前袈裟斬,鐵之介一招逆袈裟斬,一刀劈開,反手斜切一刀,高個武士胸前飆血,哀嚎倒下。
剩下四人大驚,一時間不敢上前。
鐵之介見狀高呼:「擋我者死!」
「等一下!」柳生已然趕到,他看到了倒在血泊裡的井伊家武士,「關鐵之介,你涉嫌暗殺大老,立刻束手就擒。」
鐵之介回頭看向柳生,眼睛一眯:「你們攔不住我。」
「是嗎?」
他聞言摸向了腰間的打刀,這一瞬間,福靈心至,無數劍道記憶出現在腦海裡,這一瞬間,他對手中打刀十分熟悉,摸起來也很順手。
這就是原身的劍道武藝,他也是北辰一刀流的高手,並且還有家傳武藝,柳生家的柳生新陰流劍法。
鐵之介在看到柳生摸刀之後,氣質大變,他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
已然熟悉記憶的柳生拔出了打刀,擺出了鐵之介熟悉的架構。
「你也是北辰一刀流!」
鐵之介神色凝重,緊緊盯著柳生。
柳生笑道:「或許我該稱呼你一聲前輩呢。」
「我可冇你這樣的後輩。」
鐵之介率先發難,他足下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前衝,直刺十兵衛中段。
這正是北辰一刀流標準的「正眼」突刺,快、狠、準!
柳生十兵衛身形微側,刀刃以毫釐之差擦過他的衣袂。
錯身而過的剎那,他動了,腳步一滑便已貼近,手中刀並非大開大闔的劈斬,而是直點關鐵之介持刀手腕的「小手」部位。
這一式「燕返」迅若閃電,源自柳生新陰流對敵人攻擊肢體的精準打擊。
鐵之介大驚,回刀格擋已來不及,隻得狼狽後躍,方纔避過腕骨被碎之危,但先手已失,節奏頓亂。
十兵衛得勢不饒人,如影隨形。
他的刀法驟然一變,從之前的精準點刺化為連綿不絕的壓製。
打刀或劈、或掃、或壓,如流水,如密雲,將關鐵之介完全籠罩。
關鐵之介奮力揮舞打刀,施展北辰一刀流的剛猛技法「逆風」、「雷電」,卻每每感覺力量像是斬入棉絮,被對方輕巧地引開、卸掉。
柳生新陰流「轉」的技巧被十兵衛運用得淋漓儘致,關鐵之介空有力量,卻如同墜入蛛網的飛蟲,行動越發滯澀,隻能步步後退,完全陷入被動。
久守必失!鐵之介不甘受製,怒吼一聲,卯足全身力氣,使出一招勢大力沉的「青雲」,一記勢大力沉的袈裟斬,企圖以力量強行破開困局!
然而這正中了十兵衛下懷。
隻見十兵衛不閃不避,打刀迎著對方刀鋒而去,卻在接觸前的一瞬,手腕微旋,用刀鐔(護手)附近輕輕一撥。
「嗶啪!」一聲輕響,巧妙改變了對方劈斬的軌跡。
同時,十兵衛的刀尖藉著旋轉之勢,如蠍子擺尾,精準地劃過鐵之介用力過猛而暴露出的左前臂。
「呃啊!」關鐵之介痛哼一聲,手臂上傳來火辣辣的劇痛,力道一瀉,攻勢瞬間瓦解。
中門大開!勝負已分!
柳生冇有任何猶豫,在關鐵之介因疼痛而身形一滯的瞬間,他猛然棄開了自己的打刀!
身體如鬼魅般揉身直進,左手一格一壓,精準地製住了關鐵之介持刀的右手手腕。
鐵之介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天地倒旋,正是柳生新陰流最高奧義——「無刀取」!
「啊!」
鐵之介奮力反抗,但一隻手完全使不上勁,就在這眨眼之間,他手中的打刀就被柳生奪去,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結束了。」
鐵之介閉上了眼睛,閉口不言。
柳生看著,笑道:「從伊野屋離開的那個小廝,他也跑不掉。」
鐵之介聞言立刻睜開眼睛,他想要反抗,但是平助已經叫著博徒衝上來,將其壓在地上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