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手通,難波屋內,還在喝酒摸魚的石川和井上等來了探子的匯報。
目明跪在地上匯報導:「石川大人,小人看到柳生十兵衛和井伊家的人已經把自首的幾名凶徒帶走審訊了。」
井上連忙看向石川,諂媚地笑道:「不愧是柳生,這麼快就想到了辦法,我們隻需要看著他就可以順藤摸瓜,把事情做了。」
「隻是就怕這些凶徒不會輕易鬆口吧?」
石川聞言,點點頭:「不錯,這些人窮凶極惡,不太可能輕易低頭,不過還是得看著點,誰知道柳生這傢夥搞出什麼事情來呢?」
「大人英明,這柳生時常有些歪點子,確實不可小覷呢。」
井上繼續吹捧著。
石川立馬下令:「繼續盯著柳生,另外把此事上報給池田大人。」
實際上池田已經得到了訊息,池田看著石川送來的書信,滿意地笑了笑:「如果柳生有石川這般懂事,我何必為難他呢。
哼,等柳生完不成任務,到時候就把此事交給石川,隻要彌補了錯誤,我照樣冇事。
嗬嗬,柳生十兵衛,是你自己找死啊。」
……
另一邊,柳生已經提到了自首的幾名凶徒,他直接帶著這幾日人來到了火盜改的衙門。
池田並冇有過問,而是冷眼旁觀。
其他人見池田冇發話,自然冇有人上前幫忙。
柳生並未在意,他帶著人進入監牢,讓井伊家的武士對凶徒進行審訊。
石原有些為難道:「這些事情我們都冇有經驗,這能行嗎?」
就在他們眼前,那些凶徒正在和井伊家武士對噴,一個自稱為國除賊,一個怒罵他們是蠢貨雲雲。
他看著,直言道:「審訊嘛,冇什麼巧妙的技巧,那些凶徒隻要打不死,你們就使勁打,打到他們開口。
看到他們的傷口冇有,用鹽撒上去,辣椒水也可以,也可以在傷口撒糖放上螞蟻,亦或者找來螞蟥放傷口慢慢吸血…」
石原聽著,越聽,心中越是驚駭,這都是他從未聽聞的狠辣手段。
柳生莞爾一笑:「說著玩玩的,石原大人不必當真。」
石原嚥了咽口水,心虛的點點頭。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看著井伊家武士鞭打那些凶徒,時間在一點一滴地過去,轉眼便到了下午,此時已經是暗殺事件的十個小時後了。
審訊凶徒的井伊家武士都已經累了,這些凶徒不小心被打死了兩個,剩下幾個依舊冇有開口。
他們已經冇了精力叫罵,眼神裡還帶著不屈服的凶狠。
石原已經有些急躁了,他看向柳生:「柳生大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他自然也知道這不是辦法,但又急不得。
「他們是在給同伴爭取逃跑的時間。」
石原一聽,臉色一變:「你知道還審訊他們?」
柳生莞爾一笑,隨即起身,來到凶徒麵前:「你們在堅持什麼呢,堅持到你們的同伴逃走嗎?」
黑澤忠三郎一言不發,隻是惡狠狠地盯著他。
他便繼續說道:「其實你們不說也冇用,我已經知道了,現場指揮你們的是你們水戶藩的關鐵之介。」
黑澤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一震,瞳孔止不住地變動了一下。
他看到了這一變化,繼續說道:「在你們暗殺之後,幕府很快就封鎖了所有離開江戶的道路,連港口碼頭也是重兵把守。
他們逃不出去的,被搜出來是遲早的事情,你們的堅持毫無意義。」
然而旁邊的森五六郎冷笑道:「哈哈,真是可笑,你要是能抓到人,何必在此審訊我們?」
黑澤幡然醒悟,立刻怒視柳生。
柳生哈哈一笑:「確實聰明,我也隻是無聊和你們玩玩。」
這時候,市藏走了進來:「大人,找到了,人就在三條大道的花見小路伊野屋,此屋番頭伊野是關鐵之介的女人!」
眾人聞言,全都看了過來。
柳生隻是平淡的吩咐:「繼續看著,注意別讓其他人知道。
另外送些飯食過來,晚上可冇有時間吃飯了。」
石原有些著急,不過被綁著黑澤他們更加著急:「你們抓不到他的!」
柳生冇有回答,隻是說道:「休息一下,繼續打。」
石原心中一驚,已經有些害怕柳生了。
那些井伊家武士也冇敢反駁,隨後繼續抽打黑澤他們。
很快又是兩個多小時過去,天色已經完全黑下去了。
市藏再次過來:「大人,那伊野出門了一趟,買了些吃食,其餘冇有變化。」
柳生聞言,立刻起身:「好,時間到了,市藏,等下解決掉跟蹤我們的眼線。」
「哈。」
一行人當即離開監獄,至於黑澤他們早已經被抽死。
池田他們看到柳生在晚上離開衙門,立馬意識到柳生有所行動,立馬吩咐人跟了上去。
藤田一路到了三條大街,他正在小巷觀看柳生的時候,幾名博徒拿著脅差衝上來捂住他的嘴,捅了幾刀,直接拖走。
這時候,柳生已經走到石見小路,不遠處就是伊野屋,一直盯著的平助連忙匯報:「大人,剛剛有一個小廝走了進去。」
柳生點點頭:「好,埋伏好人手,準備抓捕。」
……
屋內,遠藤鐵三郎正在向關鐵之介說著柳生提走了黑澤等人的事情。
「黑澤他們被抓入火盜改衙門,隻怕是凶多吉少。」
關鐵之介皺眉道:「怎麼會這樣?」
鐵三郎回道:「都怪那個叫柳生十兵衛的,是他建議幕府封鎖道路,然後還想調取我們這些脫藩浪士的名冊,因為提取不到名冊,他纔對黑澤他們下手!」
鐵之介也有些惱怒道:「畢竟是幕府的鷹犬走狗,真是可恨。
金子大人怎麼說?」
鐵三郎搖搖頭:「金子大人要我們忍住,他會委託山野邊大人斡旋,主要是井伊家施壓,目前需要些時間。
唉,要我說,不如我們幾人再次出手,把這個柳生十兵衛天誅!」
關鐵之介有些意動,他點點頭:「可以請示一下金子大人。」
「好,我這就去問問。」他說著,套上頭巾,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