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還在政鬥!
將軍病逝,讓這大阪城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而且將軍死的也不是時候,這會幕府剛剛慘敗,要是將軍死了的訊息傳出去,戰敗的幕府大軍將會直接崩潰。
本多和板倉幾位老中經過商議,決定嚴密封鎖訊息,隻派出了絕對可信的使者,乘快馬馳往前線,告訴一橋慶喜等人,讓他們有個準備。
「主公大人!大阪急報!」
奏者番快步跑進了廣間,一橋慶喜正在與鬆平容保、定敬檢視地圖,聞聲驟然抬頭。
「人在哪?」
慶喜立馬詢問。
奏者番立刻回頭,對著外麵喊道:「使者大人,請速速上前。」
那使者立刻走上走廊,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還請一橋大人讓其他人退下。」
慶喜聞言,心中一沉,他立馬明白過來,是大阪城出了大事。
他立刻對奏者番,以及周圍幾位武士揮手。
一眾側近武士連忙退下,隻剩慶喜,容保等幾人。
使者深吸一口氣,說道:「一橋大人,諸位,兩日前,公方大人————薨了。
「什麼?你說清楚!」慶喜震驚不已,他還以為是對方說錯了。
「你再說一遍?」鬆平容保也是被這個訊息嚇得手足無措了。
「公方大人,病逝了。」使者重複了一句,頭埋得更低了。
慶喜閉上眼,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袖,再睜開時,裡麵翻湧的情緒已被強行壓下,眼神裡隻剩下一絲茫然,不知所措,還有對未來的擔憂。
「訊息還有誰知道?」他立馬問道。
「老中大人嚴令,隻報給您和僅限的幾位大人知道。
本多大人說,公方大人臨終前指認您成為下一代公方,老中大人希望你能儘快到大阪繼位。」
「我知道了。」慶喜打斷他,語速極快,「立刻傳令:前線各部,嚴守陣地,不得擅動!
尤其是石州口的柳生十兵衛,令他固守要地,絕不許長州軍有反撲之機!
各軍保持戒備,戰事未了,不可因之前戰敗之事鬆懈分毫!」
「是!」
「容保,定敬,」慶喜轉身,抓起自己的佩刀,「即刻點齊側近眾,隨我返回大阪,這裡————交給他們自己守。」
「是。」
石州口陣地上,這裡經過柳生的佈置,已經成了銅牆鐵壁。
之前兩日,大村等人領兵來打了一次,隻是在北海道軍猛烈的火力下敗退了。
雖說他壓製了長州軍,但是他的彈藥消耗嚴重,他已經安排人返回北海道,讓土方他們運來彈藥。
同時他也安排人向一橋慶喜等人求援。
隻是他冇有等到援軍,隻等來了慶喜派來的使者。
柳生看著麵前兼程趕來的使者,臉上冇什麼表情,聽完慶喜的命令,他隻是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可他敏銳地察覺到,後方一定是出了大事。
他立馬叫來山崎,囑咐道:「大阪可能出了大事,你立刻帶著人去大阪城檢視情況。」
山崎立刻領命,帶著人前往大阪。
緊接著,他又叫來武田,說道:「我們暫時冇有支援了,我想長州藩很快就會得到訊息,他們肯定會集中力量來攻打石州口,你安排好崗哨,別讓長州軍偷襲了。」
武田連忙應道:「哈,在下明白,總督大人放心。
同一時刻,濱田城內,鬆平武聰接到兩道幾乎同時抵達的命令。
一道來自一橋慶喜:固守待命,謹防長州軍,他要返回大阪處理公方後事。
另一道來自大阪老中聯署:將軍家茂薨逝,國喪期間,各軍需穩持局麵。
「公方大人病逝了?」鬆平武聰捏著文書,怔了片刻。
「主公大人,我們————」家老欲言又止。
「照著做。」鬆平武聰把文書拍在案上,「加固城防,多派探子。
另外————準備一份正式的弔唁表,語氣要哀慟。。」
家老心領神會:「是。那柳生總督那邊?」
鬆平武聰臉色沉了沉:「不必特意通訊。他守他的石州口,我們守我們的城。」
「哈,在下明白了。」
除了鬆平武聰這麼做,其餘的二十幾個藩主也收到了書信,他們都和鬆平武聰一樣處理。
隻是大家心裡都惴惴不安,不知道幕府走向如何。
在返回大阪的路上,慶喜的佇列沉默疾行。
鬆平容保驅馬靠近轎窗,低聲道:「一橋大人,大阪方麵已有數波使者催促,詢問您抵達的準確時日。
本多大人和板倉大人的意思,是希望您一到,便即刻舉行繼任儀式。」
轎內,慶喜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他們就這麼急?」
「局勢不等人。將軍之位空懸一日,天下人心便浮動一日。
薩摩、長州,還有那些觀望的諸藩要是知道公方大人病故的訊息,肯定會落井下石。」
「我知道,可那位置現在是個燙手山芋。」慶喜的聲音冷了下來,「十萬大軍慘敗,威信掃地,國庫空虛,四方不靖————坐上那把椅子,就要扛起這爛攤子。
而且,我這時候上位,還要聽那群老中的輔佐」,對我指手畫腳,我不喜歡這樣。」
容保冇有反駁,這是事實。
「告訴他們,」慶喜掀開轎簾一角,露出半張冇有表情的臉,「我需先行祭拜公方大人,儘人臣之禮。
繼位之事————等我到了大阪,再議。」
「可是————」
「冇有可是。」簾子放下,隔絕了視線,「照我說的回。」
鬆平容保勒住馬,看著繼續前行的轎子,對一旁的鬆平定敬微微搖頭。
定敬壓低聲音:「一橋大人還在猶豫?」
「不隻隻是猶豫,我還聽出了他心中的擔心。」容保目光深遠,看向大阪方向,「他是知道一旦坐上去,便再也由不得自己了,而且————他此刻想必更不願被那人比下去。」
「不隻是十兵衛,還有其他人。」鬆平容保搖了搖頭,「唉,一橋大人比起公方大人來說,在性格上,有些軟弱了。
到了這個時候還要政鬥,真是愚蠢啊。」
他看出了慶喜的心思,因此有些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