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大局已定,杜振東也不必要事事操心了。
城下打掃戰場,自然有何敬,盧大同安排。
而馬隊追殺逃竄之人,也有朱大富和朱大貴兄弟倆負責。
此時杜振東隻需要在牆頭之上,靜靜欣賞自己的戰果就行了。
一開始,那些衝下來補槍,打掃戰場的弟兄們還一個個的興高采烈。
但隨著越來越靠近炮彈轟炸的區域。
越來越多的弟兄,直接忍不住吐了出來。
孃的,真不是大夥兒沒見過血,隻是這場麵實在是太過於血腥了。
滿地的殘肢斷臂,血肉爛成一攤,糊在地上。
腥臭之味道,濃鬱不散,再加上這種視覺衝擊,除了少數心理素質極強的,其餘弟兄多少都感到了不適。
有的直接吐了出來,而更多的,即便不至於吐出來,也是一陣反胃。
好在此時大局已定,那怕因為這種意外的小頓挫,也不影響什麼。
場地之上,零散的槍聲不絕於耳,在亂槍之中好不容易苟活下來的,也沒能逃過這一輪的清洗。
朱大富和朱大貴領著百餘騎兵,拿著毛瑟手槍,揹著大刀,一路追了過去。
從羅家莊的進莊方向上,幾乎到處都是三三兩兩互相攙扶著逃命的土匪。
而且,這些人也學聰明瞭不少,放著中間平整的大路不走,都是專門挑著兩側的溝坡,或者小林子逃竄。
但終究是沒有用的,朱大富一聲令下,身後騎兵隊便一線散開,幾乎如同搜山檢海的架勢,沒有放過一點兒空隙。
“砰砰!!砰砰砰!!”
“砰砰!!”
騎著快馬從背後奔襲而至,零散的隊伍,被朱大富他們直接亂槍打死在當場。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好不容易逃竄出來的百十餘人,幾乎已經被殺了四五十個。
跑在最前邊的,赫然正是那幾個山頭的大當家,他們到底還是憑著各自的威望,將一些手下漸漸又聚攏了起來。
謝左林,老肥還有張銅鎖他們三家幾乎已經匯聚成了一股。
各自手下七八個人,此時竟然也集起來了小三十人馬。
而另一旁單獨逃竄四五人小隊,則是早已對黑省這幾家綹子起了戒心的董慶奎和四當家一夥兒人。
來時轟轟烈烈,浩浩蕩蕩近兩千之眾,一朝落敗,居然隻剩如此光景!
已經足夠落魄了,但對於緊追而來的朱大富等人卻還遠遠不夠。
前邊這麼大一支匯攏起來的隊伍,此時異常顯眼。
朱大富等人又怎麼可能放的過他們。
“大貴,領三十騎,在後邊折返搜查追殺,其餘弟兄,跟著老子灌上去!前邊的肯定是大魚,別放跑了一個!!”
“知道了大哥!!”
朱大貴應了一聲,隨即朝後邊一招呼,二十多騎應聲跟了出來。
這一支人馬居然繞了一個小圈,朝著後邊再度折返殺了回去。
而朱大貴則是帶著剩餘的馬隊弟兄,奔著謝左林他們一支人馬直直插了過去。
“殺!!大當家的有令,不留活口!!”
馬隊弟兄們呼嚎著應和,隨即舉著手槍,一邊漫射,一邊狂追。
謝左林身側一個獨眼的兇悍後生,朝著身後追來的馬隊看了一眼,立馬咬著牙,低聲對謝左林說道。
“少佐閣下,你身負重任,不可斷送,後路交於我!!祝君,武運昌隆!!”
謝左林咬了咬牙,無奈點了點頭!
“武運昌隆!!”
隨即頭也不回的繼續朝前狂奔。
而那個獨眼後生,則是一手攔下三家綹子彙集起來的十幾名弟兄,就地掉頭,朝著追殺而來的朱大富等人,發起了決死衝鋒。
十幾二十人,藉著山林地勢,舉槍殺來。
“砰砰!!砰砰!!”
零散的槍聲朝著朱大富他們打來。
雖然槍聲寥寥,但朱大富他們馬隊密集,距離又很近,居然還真有兩個弟兄被這一輪槍響給打的落了馬。
朱大富頓時怒不可遏,孃的,這麼一場大戰,打到現在為止,步隊的人馬沒有一個死傷,可他們馬隊就追殺這麼些殘兵敗將,居然還被殺傷了兩個!
如此戰果,簡直是一耳光抽在了他的臉上。
“你孃的!!”
“砰砰砰!砰砰!!”
朱大富幾乎一口氣打光了手裏毛瑟手槍的彈夾,隨即直接將身側的大刀拎在了手裏,卯足馬力,直奔著前邊那些同樣拎刀舉槍衝來的人。
“給老子殺絕了他們!!”
“殺!!”
“殺!駕!!殺啊!!”
馬蹄狂奔,槍聲不絕,而自負刀馬精湛的十幾名精銳,也學著朱大富的樣子,抽刀迎了上去。
獨眼後生舉著一柄形製奇怪的長刀,朝著朱大富直衝了過來。
朱大富看著麵前這不知死活的後生,獰笑一聲,掄起來了大刀,直接朝著他豎劈而下。
藉著馬勢掄起來的大刀,其力重愈千鈞。
一刀狠狠劈在了這後生胸口,直撞的這人倒著飛了出去。
“噗!!”
那獨眼後生頂在一顆樹上,猛地噴出來了一口鮮血,還準備掙紮著起身,但卻發現早已經渾身用不上力了。
掙紮兩下後,生機便徹底斷絕了。
其餘弟兄也是掄刀劈砍,這些朝著他們捨命阻擊而來的十幾個土匪,幾乎兩個照麵,便被斬殺殆盡。
不過,他們這一輪阻擊,還真是拖慢了朱大富他們的追擊腳步。
那謝左林,老肥等匪首,此時居然已經逃出去幾百步的距離了。
朱大富吩咐跟在他身旁的小四,領了七八騎,折回去補刀,務必殺絕不留活口。
而他也是領著剩下的馬隊弟兄,繼續死死咬著謝左林他們直撲而去。
“前邊那些人,就地跪下,否則格殺勿論!!”
朱大富眼看著逼近了謝左林這些人,居然沒有直接開槍,反而喊話要這些人投降。
他剛剛看到有人居然為了這些人,捨命撲向他們,就明白過來了。
這七八人,想來必然就是這支龐大隊伍的首腦了。
按著自家大哥那雁過拔毛的性子,這些人隻要抓住了,幾乎不亞於幾坨大金元寶啊!
自己折損兄弟的事兒,也算是能彌補一些了!
謝左林等人聽到身後馬蹄聲漸近,幾乎頓時心生絕望。
“罷了!!且住了,扔了槍械吧!!”
“這?!!”
“聽謝老大的,扔了傢夥,跪地乞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