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天色剛剛擦黑,富科多便在祖宗祠堂裡,召集齊了周邊正白旗內的所有滿人青壯。
烏泱泱站在祠堂裡的,足有三百多人。
打頭的兩個,一個叫富察興,一個叫白博貴,是族內兩個公認的膽大漢子。
富科多端坐在一把太師椅上,看著已經聚攏起來的大群青壯,神色極為滿意。
起身之後,朝著麵前眾人壓了壓手。
有些哄嘈的祠堂內,立馬寂靜無聲。
富科多滿意的點了點頭,朝著眾人開口說道。
“這次,是北邊那個什麼杜家軍打過來了,城裏的守軍,都被調到了城頭!”
“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趁著城內無人看顧,咱們族人直接衝進城中心處,先將各處錢莊當鋪等地方給洗劫乾淨!”
“這些金銀財寶,本來就該是咱們關外旗人的財產,他們那些漢奴,偷偷上山挖參獵鹿的,將咱們的財貨都揣進了自己兜裡,這一次,咱要連本帶利讓他們吐出來!”
富察興還有白博貴二人帶頭叫好。
身後眾多青壯旗人,也是一個個都按耐不住心裏的激動。
畢竟,他們也窮苦多日了,早就看不慣那些拚命上山挖采偷獵的漢人了。
這次,定要讓他們有個教訓,看他們還敢偷盜不敢?
富科多朝著興奮的眾人點了點頭後,隨即又向眾人示意安靜。
“再一個,你們要把動靜做的大一些,最好讓城內的漢人們都驚慌起來!這樣,自然有人要彈劾這位新上任的奉天府鎮守使了!還操練新軍,保境安民?老夫倒要看看,他這次死不死!!”
富察興和白博貴二人對視一眼後,同時朝著富科多跪下行禮說道。
“請老太爺放心,我們定然讓城中不得安寧!!”
富科多滿意的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可以動手了。
富察興和白博貴二人興奮起身,然後招呼身後眾多青壯,各自拿上刀槍棍棒,從富家大宅魚貫而出。
一大群旗人青壯,從北城出來。
剛出了他們的居住區,來到漢人的住所街道後,便直接開始了打砸搶燒!
一開始還好,也隻是簡單的破門而入,搶劫財物。
有反抗的男人女人,直接就是一通亂棍打了過來。
從北城打砸到了城中心街道處,財物已經搶了不少了。
甚至,有十幾個反抗的比較狠的,也被直接亂棍打死在了當場。
黑天瞎火的,沒有人敢說什麼。
到了城中心街道上後,這三百多名旗人青壯便徹底收斂不住了。
富察興帶了本家二十多個青壯,直接瞄上了奉天城裏最大的錢莊。
搬出來了破門石,直接砸開了門板後,一群人就湧了進去。
錢莊的銀子,都在後堂裡縮著,而錢莊的老闆,他們這一家子也都在後堂住著。
所以,前邊剛剛起了動靜,後邊立馬就驚醒了。
田耀祖是從山西開了票號過來的,本家是在祁縣的。
這個錢莊有他的股份,但大股都是家族裏的。
所以,這錢是絕對不能丟的,丟了腦袋也不能把錢丟掉。
院子裏的六七個長工和學徒,此時也都紛紛起來了,並趕緊來到了院子裏。
田耀祖安撫了一下驚慌的妻兒後,披了一件外衣就來到院子裏。
“東家!!前邊兒有人砸門!”
幾個夥計湊到田耀祖身旁,趕緊說道。
田耀祖臉色有些凝重,趕緊朝著眾人吩咐道。
“快去拿傢夥,孃的,真有人敢來,咱跟他們拚命!!”
“欸東家!!”
幾個夥計應了一聲後,轉頭去院子裏各自抄傢夥去了。
他們這才剛剛轉頭,前院兒已經破門而入的富察興等人便拎著棍棒甚至還有刀槍衝到了後院兒。
二十多人,喊叫著殺過來,當真是把後院兒這幾個剛剛還放狠話的東傢夥計,給嚇的連連後退。
富察興手裏拎著一柄製式腰刀,揮舞著沖在最前邊。
看到院子裏有人後,立馬領人圍了過來。
田耀祖此時已經有些嚇傻了,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富察興朝著幾人打量一番後,揪出來了田耀祖,開口問道。
“給老子說,錢莊裏的銀子都藏在哪兒了??”
田耀祖這纔回過神來,連連搖頭,指著富察興嗬斥道。
“你,,你們什麼人,這可是府城裏,怎麼敢公然搶掠!!”
富察興聽的不耐煩,直接用刀把,朝著田耀祖臉上砸了過去。
“砰!”
田耀祖捂著鼻子嘴巴就朝後踉踉蹌蹌倒去。
“唔,嗯,嘶!!你,你們膽子也太大了!!這是要殺頭的!!”
富察興拎著刀走了過來,滿臉兇狠,開口逼問道。
“老子再問你一次,銀子在哪兒藏著??”
田耀祖雖然腿肚子都在發抖,可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
富察興正準備揮刀,卻看到後邊正屋裏有人影閃過,於是扭頭朝著身後幾個青壯吩咐道。
“阿六,你們幾個去屋裏看看!”
幾個青壯聞聲而動朝著屋裏撲了進去。
田耀祖一看瞬間急眼,匆忙就要爬起來阻攔。
可富察興卻是直接朝著田耀祖腿上砍了一刀。
田耀祖捂著自己的腿,聲嘶力竭的喊叫著癱倒在地。
“啊!!!額的腿啊!!”
而進入屋裏的幾個青壯,此時也滿臉淫笑,拽著一個隻穿著肚兜褻褲的白嫩少婦人走了出來。
富察興看的都眼睛一亮,嘖嘖稱奇!
“狗日的漢奴,有了錢還真是會享受啊,四五十的老東西,居然養著這麼年輕漂亮的婦人,哈哈哈哈,老子來看看!”
富察興說著,轉身朝那個婦人身邊走去。
倒在地上的田耀祖急得都顧不上此時腿上的疼痛了,一邊爬著一邊喊道。
“不要動她!!不要碰額女人!!額說銀子在哪兒藏著!額說!”
富察興那裏管這個,一把將那個女人拉進懷裏,一邊上下其手。
這番舉動,讓這個白嫩婦人驚呼連連,眼眶裏的淚水直接湧了出來。
但此時人家手裏有刀,她竟是連躲都不敢躲。
“哈哈哈哈,真大啊,嫩!白!!”
“你們這群畜牲!!畜牲啊!!!”
田耀祖趴在地上,看到眼前這一幕,幾乎是目眥欲裂,聲嘶力竭的咒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