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
“兔兒嶺的馬隊!!快走啊!”
屋子裏頓時亂成了一片。
孫玉田朝著手底下的弟兄怒喝訓斥,卻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大罵了一聲後,也準備逃走,隻是看到門口那裏擠了七八個手下,立馬停了腳步,轉頭朝著窗戶跑去。
屋子大門被開啟,好幾個人連滾帶爬的從屋裏跑了出去。
而朱大貴此時,已經帶著手下十四個弟兄,騎著快馬殺了過來。
“哈哈,狗日的都被嚇破膽了!去給老子追上去,放跑了一個,晚上回去都不許吃飯!”
“殺!!”
“瞧好吧您就!”
“駕!!”“嗬!!”
朱大貴身後十幾騎一個個嬉笑吆喝著,駕馬朝前沖了過去。
那七八個流賊,聽著身後快速逼近的馬蹄聲,幾乎一半人都開始腿軟打顫起來。
“砰!砰!!”
不知道誰先開了槍,這一聲槍響,引發了連鎖反應。
緊接著,如同雨點般密集的槍聲直接爆發。
十幾匹快馬迅速衝到了這幾個流賊身後,然後就是抵近射擊。
這麼近的距離,也不需要再瞄準了,看到人,抬槍直接摟火就是。
一槍打不中那就接著打,毛瑟手槍就這點好,射速極快!
朱大富雖然落在了手下弟兄們身後,但他這降下來馬速,開槍反而精準了很多。
“砰砰砰!砰砰!!”
開了五槍,前邊有兩個流賊倒在了他的子彈下。
剩下這十幾個弟兄,一通掃射,也把剩下的六個全部射翻在了雪地裡。
“朱二哥,全收拾了!嘿嘿!晚上咱讓夥房弄點兒烤羊肉吃吧!”
一個精壯後生樂嗬嗬的打馬回頭,朝著朱大貴問道。
“嘿,你小子,咋就知道吃呢?趕緊的,讓弟兄們挨個兒看一看,別留下活口,另外,把這兒搜尋乾淨,能用的都帶走!”
朱大貴朝著這小子笑罵一聲,隨即催促著他趕緊去補槍和收拾戰場。
“放心吧二哥!大當家的規矩,咱弟兄們都記得牢牢的!”
這精壯青年朝著朱大貴點了點頭,然後忙活去了。
朱大貴也正準備翻身下馬,卻聽到屋子後頭有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感覺有些不對,立馬又重新在馬背上坐好,一揮韁繩。
“駕!!”
拎著手槍,朝著房子後頭繞了過去。
果然,剛繞過來,就看到一個身穿厚皮襖,頭戴羊絨帽的漢子,正拎著一個包袱,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的朝遠處跑去。
朱大貴趕緊催動馬匹,朝著這人追了過去。
“給老子停下!操!!”
這一聲叫喚,前邊碼人不僅沒停,反而加快了步伐。
朱大貴直接舉起槍,大概瞄了一下這人後心,就開槍了。
“砰砰!”
這兩槍居然隻是打傷了前邊那人的肩膀。
朱大貴倒是也不氣餒,繼續朝著前邊策馬狂奔。
倆人相距也就不到百米,距離不算遠。
剛剛朱大貴沒打中,是因為倆人都在動,移動中開槍,精準度自然是要受影響的。
這兩槍,本來就是震懾意味更多一些。
所以,眼見這混貨一點兒沒被嚇住,朱大貴也隻能靠著馬匹追了過去。
百米的距離,健馬跑起來後,幾乎就是眨眼的功夫便追了上來。
朱大貴看著這人幾乎就已經在麵前了,直接舉槍。
還沒等他開槍,卻發現這混貨見勢不妙,居然直接跪下來了。
“別殺俺,兄弟,兄弟,別殺俺,這是俺的所有積蓄,隻要放了俺,這些大洋,都是你的!”
朱大貴看了一眼他手裏的包袱,拿槍點了點,開口問道。
“就這麼多了嗎?”
“額,就,就這麼多了,不少了,小一千大洋了,真是俺的全部家底了!”
孫玉田還以為對麵騎在馬上的青年漢子嫌少,連忙開口說道。
“砰砰!!”
朱大貴點了點頭後,話都沒說,朝著孫玉田胸口,直接開了兩槍。
“你!!咳咳!”
孫玉田嘴裏湧出來血沫,不甘心的指著朱大貴,緩緩趴倒在地上。
朱大貴翻身下馬,一把拽過來孫玉田手中的包袱後,又踢了他的屍體一腳。
“糊塗!殺了你,這些大洋也是老子的!”
說完,瞄準他的腦袋又開了一槍,這纔拿上包袱騎上馬,朝他的隊伍那邊跑去。
……………
洮南府,獸石山。
這個山頭是在洮南府東北邊,距離西北邊的兔兒嶺那肯定是百裡開外了。
但實話說,這一百多裡地,對於擁有一支馬隊的董慶奎來說,也不是什麼難題。
幾個月前,關老九因為老金溝的收成問題,跟他拍桌子喊了幾句,就被他直接帶人打殘了。
最後去了一百多裡之外的兔兒嶺,勉強苟活下來。
也是這天寒地凍的,不想多折騰,這才放了關老九一馬。
本來想著等開春了再收拾他,結果這小子去了兔兒嶺後,竟然還抖起來了。
從兔兒嶺附近逃出來的一些土匪嘍囉,有的直接就上了他的獸石山。
甚至前天,還有一夥兒綹子聯絡要靠窯過來。
仔細一問,這才知道,居然是兔兒嶺的人對他們下手了。
不過,也就僅僅知道這點兒資訊了,畢竟關老九被杜振東他們殺了個乾淨的事兒,除了魯安溝之外,幾乎沒什麼人知道。
獸石山大寨,忠義廳裡。
大當家董慶奎,此時坐在虎皮大座上,左右手是他的四梁八柱。
“大哥!這關老九是被咱收拾的腦子進漿糊了不成?居然對周邊這麼多同道下手,真是他孃的壽星公上吊!!”
董慶奎左手邊,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聽那幾個來投山的流賊說完情況後,對著自己大哥開口說道。
“大哥,三哥,我覺著,這關老九這麼不講綠林規矩的蠻幹,是不是想壯大勢力,找咱們報仇啊?”
開口這個是獸石山的四當家,算是這山上的軍師了,此時一開口,就說到了關鍵點上。
“老四說的在理,俺剛剛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像他們這種夾著尾巴逃走的廢物,老子就不信他能翻了天!”
董慶奎想了想後,倒是大手一揮,渾不在意。
他也的確有這個實力,眼下獸石山算是洮南府北部最大的一股綹子了。
山寨裡差不多兩百弟兄,百十來條槍,五六十匹快馬。
甚至他還控製著一處廢舊金礦,再加上跟洮南府城裏的白統帶也有些聯絡。
這種實力之下,哪怕他關老九在兔兒嶺鬧的再歡,又能起什麼麼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