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越來越近,蹲在地上的光頭耿三,心裏愈發慌張起來。
杜振東駕著馬不偏不倚停在了耿三身側。
“籲!!”
“你們這裏,誰是大當家的?”
耿三慌慌張張的抬起了頭,衝著馬背上俯視他的杜振東討好般的笑著說道。
“爺!俺,俺是這裏的大當家,是俺讓弟兄們放下手裏的傢夥,出來投降的!”
杜振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這才開口說道。
“三仙台,耿三是吧?聽說,你挺喜歡玩兒女人啊,尤其是黃花閨女是吧?”
跟在杜振東旁邊的順子,聽到杜振東這番話後,也是吃了一驚。
因為這些訊息,都是他在路上跟杜振東提過的,說的時候,杜振東也沒多問,他還以為,大當家的這是根本沒在意呢。
耿三一聽杜振東提起來這個,連忙搖頭,甚至因為緊張,說話都結巴起來。
“不,不,不是,爺,俺,俺沒有,俺以後不敢了,這,這都是手下弟兄們胡鬧,綁來的,俺不知道,您饒俺一條狗命,俺以後不敢了!”
杜振東聽的皺起了眉,直接揮手打斷道。
“瞅瞅你這個慫樣!還他媽的當大哥呢,這就把手下弟兄給賣乾淨了!”
“大富,就這些雜碎,都處理乾淨,一個不留!”
杜振東朝著身旁的朱大富吩咐了一聲後,跪在地上的耿三卻是急著喊道。
“不能開槍!!你不講道義!俺都已經交出錢糧投降了,你不能殺俺們!”
杜振東卻是理都沒理,接連扣動扳機。
而隨著杜振東這邊開槍,其他弟兄們也紛紛摟火。
槍聲如同鞭炮一樣劈哩啪啦的炸響。
跪倒在空地上的二十多名土匪,還沒來的及呼救和求饒,就被殺了個乾淨。
血水幾乎把這一片的空地都染紅了。
“大富,帶弟兄們打掃戰場,錢糧武器,全都帶走!大貴,你帶幾個弟兄,往前邊兒村子裏走一趟,告訴他們,耿三這夥兒土匪被咱們處理了,以後這裏由咱們兔兒嶺照應!”
朱大富和朱大貴兄弟倆連連點頭,各自帶著人去忙活了。
差不多一柱香的功夫,這裏就被搜刮乾淨了。
杜振東也沒耽擱,帶著從這裏繳獲來的錢糧,轉頭朝著山寨走去。
對於三仙台的村民,杜振東倒是也沒有多交代什麼。
這才剛滅了盤踞在周邊的土匪,隻是立了個威而已,想要讓這些村民信任和擁戴,日子還長呢。
二十多名精悍的馬隊,在杜振東的帶領下,馬蹄隆隆,肆意狂奔。
等回了兔兒嶺後,杜振東點算了物資,給弟兄們吃飽喝足後,又把馬隊一分為二。
朱大富和朱大貴他們兄弟倆各自帶了一隊。
方圓百裡範圍之內,已經沒有什麼太大股的勢力了。
最大的兩股就是這個三仙台耿三,還有黃莊那個劉金山了。
其他的都不成氣候,出動十幾騎,都算是給他們臉麵了。
山上一共三十八匹健馬,杜振東在山上留了八匹,用來操練那些馬術不精的弟兄。
剩下三十匹一分為二,都交給朱大富和朱大貴他們兄弟倆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兩支馬隊輪番而出,然後又滿載而歸。
山寨裡剩下的這些因為騎馬不熟練,沒能跟著下山的弟兄們,看到這些騎著馬威風凜凜的兄弟,那心裏別提多羨慕了。
在這兩支馬隊的鐵蹄快槍下,整個兔兒嶺方圓百裡,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西陽鎮,鎮中心處,七八個拎刀的漢子,正打砸著一家菜館。
結果還沒等店家把保險費交出來,鎮子外邊兒就呼嘯狂奔進來一支馬隊。
靠近之後,甚至連話都沒說,直接抄槍就摟火。
七八個剛剛還氣焰囂張的所謂保險隊,就在鎮子的大街上,被打成了血窟窿。
朱大富帶著人補了幾槍後,朝著四周喊道。
“兔兒嶺辦事兒!!俺們大當家的說了,方圓百裡之內,不允許有騎馬扛槍的勢力出現,各位鄉親,勞煩給周邊的人都宣傳宣傳!”
說完之後,朱大富等著手底下弟兄把戰利品搜刮乾淨,這才又騎著馬拎著槍,呼嘯狂奔出了鎮子。
一直等到他們走遠後,鎮子裏的百姓這才小心翼翼的從屋子裏探出頭來。
“兔兒嶺?又是一夥兒土匪吧?”
“都別琢磨了,看看人家的馬隊,再看看人家手裏的傢夥,就算是土匪,咱又能怎麼地,老老實實的等著給人家交錢交糧吧!”
“這,他們好像也沒找咱們派捐收錢啊!”
鎮子裏的百姓,朝著朱大富他們離開的方向,一邊張望,一邊互相問詢商量。
…………
相隔二十多裡地之外的白頭溝。
孫玉田帶著手底下的弟兄們,已經戰戰兢兢過了兩天了。
他也不是聾子,在洮南府混了這麼久,十裡八鄉的,也有不少耳目。
這幾天,洮南府西北這一片兒的綹子,流賊,保險隊,幾乎都快被人趕絕了。
有的勢力那是被連根拔起,一個人都沒活下來,而有的還是有那麼一兩個活口逃出來的。
再加上各個村鎮幾乎都被人告知了,以後統一給兔兒嶺交安保費。
所以,很多逃過了第一輪清洗的勢力,此刻也都知道了,到底是什麼人,這麼喪心病狂的做事兒。
孫玉田就是這其中的一個,他已經派人去跟東邊獸石山的董大當家聯絡靠窯了(投靠)。
這兒是不能呆了,他孃的,關東地界上這麼多綹子土匪,就沒見過這麼野的勢力。
真是一點兒活路都不給啊!
兩三天的時間,大大小小的綹子土匪保險隊,已經被他們滅了八股了。
這方圓百裡能有多少股勢力?
雖然膽戰心驚,但孫玉田在沒收到人家同意靠窯的信兒之前,也不敢隨意動的。
這年頭兒,每支土匪綹子,都有自己大概的勢力範圍。
一旦不打招呼越界了,那人家下意識就會認為,你這是過來做無本買賣來了。
什麼也不需要說,直接就是動手。
所以,他還得等獸石山的董大當家回了信兒,才能帶手下弟兄過去。
“媽了巴子!!這二柱到底幹嘛去了,咋還不回來!!”
孫玉田這兩天就沒睡了一個好覺,此時又在屋裏來回踱步,朝著手下弟兄焦急的抱怨著。
“大哥,這二柱子對周邊兒熟悉,又是咱們老弟兄了,不會出什麼意外的,您別急,咱再等等,再等等!”
旁邊的弟兄們,其實一個個的也是慌的不行,但此時也隻能先安撫安撫自己大哥了。
“駕!!”
“駕!嗬!!”
“駕!”
嘈雜的吆喝聲,伴著簡直能夠踏碎心神的馬蹄聲出現了。
整個屋子裏的人,幾乎瞬間驚悚起來。
頭皮都要炸開了!
“來了!!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