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徹被叫到了延禧宮的西偏殿中,他被毀了容貌,性子變得殘忍暴虐,看著如懿時忍不住上去就打了她一巴掌。
“你打我!”如懿怒瞪著淩雲徹。
“你是怎麼同令貴妃說的,那些侍衛怎麼知道我要調離延禧宮這片區!”淩雲徹徹底脫下了偽裝,暴露出了他最真實卑劣的本性。眉間全是暴戾,眼中也是沾染血色的渾濁。
他每天都承受著那些侍衛的毆打淩虐,他如今隻能想著令貴妃將來會心疼他的遭遇,後悔她帶來的傷害,會為他付出一切,會彌補他如今的損失努力活著了。
“我在永壽宮跪了多久你知道嗎?”如懿更是生氣說道。
她這輩子都沒有低下頭,在皇上麵前她都是那拉氏的貴女,可是對著令貴妃跪了一次又一次一次。
“那是你該跪下的!你以為你是誰,見了她你就該把臉埋在土裏!”淩雲徹厭惡地說道。
如懿眼中帶上了明顯的殺意,隻是還未等她說一句話,淩雲徹又是一巴掌打了上來。
“別逼我把你眼睛挖出來!”淩雲徹比起如懿更加殘忍無情。
他用力將如懿推在一旁,坐在了堂中皺著眉揉著自己被打疼的肩膀,冷漠地說道:“明日起,你每日都叫我守在延禧宮宮門外。”
隻有這樣,他才能避免被留在侍衛屋中,躲過那些人的欺淩。
“滾,我不想再見到你。”如懿惡狠狠說道。
“不想見我又叫我來做什麼?”淩雲徹帶著不屑嫌惡地說道。
想起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情,如懿隻覺得越發的噁心,再一次用力打著自己的小腹。
屋裏沒有一個人理會他,直到海蘭走了進來。
“姐姐,你怎麼坐在地上,快些起來。”海蘭扶起如懿。
看著坐著的淩雲徹,海蘭皺緊了眉頭。她不喜歡淩雲徹,偏偏這人對姐姐有恩,姐姐又喜歡他,海蘭隻好收斂起自己的不滿。
“姐姐有孕了,你想辦法找些落胎葯來,這個孩子絕對不能留。”海蘭嚴肅地說道。
淩雲徹一下子停止了手裏的動作,他確定那日離開延禧宮的時候,衣服和褲子都是完整穿著,他根本沒有碰這老婦。
“關我什麼事?懷孕了找皇上去啊!”淩雲徹嘲諷地說道。
海蘭一下子就生氣了,“這孩子是你的,怎麼不關你的事情。淩雲徹,姐姐為了你做了那麼多事,她如今有孕,你怎麼能不認!”
“我的?嫻答應浪蕩得很,早在冷宮的時候,她的院子裏進出了多少男男女女,誰知道她是不是又和什麼人勾搭上了。”淩雲徹帶著鄙夷說道。
“那些人是、是惢心在侍奉的,關姐姐什麼事情。”海蘭著急為如懿洗清罪名,她根本沒有想過在一旁站著的惢心。
葉心忍不住抬頭看了眼惢心,她知道惢心在嫻答應身邊過得不好,但是沒有想到過得這般不好。
淩雲徹實在覺得煩躁得很,“你們若是有本事,早些讓令貴妃那邊想起了我,到時候你們要什麼我不能給你們帶來。”
“令貴妃、令貴妃。令貴妃都說了不認識你,你一個漢軍下五旗的孤兒了,如何能認識令貴妃!”海蘭吼道。
“我同她一起長大,看著她在院子裏追蝴蝶!”淩雲徹站起身和海蘭爭辯著。
“令貴妃祖父是總管內務府大臣,阿瑪也在她祖父離世不過兩年後成了先帝心腹臣子,再次掌控內務府,魏佳氏一門兩尚書,是滿軍鑲黃旗,這樣的家世怎麼可能和你是鄰居?”
“她三歲入宮成為朧月公主伴讀,通過內務府的層層選拔,貴太妃和太後的精挑細選,近百個貴女中脫穎而出的,說是公主伴讀,這宮裏誰不知道她是受著公主的教導,是在宮中精心養大的。你想攀附她,你做什麼美夢!恬不知恥!”
“能和她說上青梅竹馬的是同在宮中學習的各王府世子,能和她說上話的侍衛是禦前的傅恆他們,你算什麼!”
“怎的,我也曾在宮中見過年幼時期的令貴妃,我就與令貴妃是青梅竹馬了?”
海蘭瘋狂怒吼著。這些年,她在永壽宮求了多少次,她在令貴妃麵前提了多少次淩雲徹,她當初是那麼堅定地認為是令貴妃辜負了淩雲徹,可是如今讓海蘭自己來找他們會認識的證據,她也找不到一點。
淩雲徹被說得惱羞成怒,一腳將海蘭踹在地上。
他也不走,就留在延禧宮中對著兩人拳打腳踢。
“去跪在永壽宮外,你們最好祈禱她能想起我,我走不了,你們以為你們還會有好日子過嗎?”淩雲徹一下一下踢踹著兩個老婦,他絲毫不擔心她們會去告狀,畢竟那拉氏懷孕了,他知曉了那拉氏致死的弱點,她們敢反抗,別怪他魚死網破。
·
如懿吃了不少的砒霜,可是如今的她日日吐血外,依舊沒有流產。
肚子逐漸大了起來,她穿的衣服也越發寬鬆,用破舊的布匹緊緊勒著自己的肚子。
轉眼入了冬,她跪在風雪中,直到屋裏請安結束,她跟在眾妃身後緩緩離開了永壽宮。
禦花園
同樣懷有身孕的婉貴人穿著狐皮大衣,坐在亭子中欣賞紅梅。
許是怕她冷著,亭子中還放著一個火爐,婉貴人還有心思在爐子上煨著紅薯和橘子。
真是愜意!
如懿緊緊握著惢心冰涼的手,將惢心的手摳出了血都沒有鬆手。
鮮血滴落在雪地上,也像是遠處盛開的紅梅。
被如懿充滿惡意的眼神盯著,婉貴人轉頭看來
小徑處,如懿一身灰色棉服,領口袖口好像還有油漬殘留,她胖了不少,臉變得油膩腫脹,整個人瞧著越發刻薄粗俗了。
陳婉茵受不了這樣惡毒的眼神,讓太監去將人趕走。
“嫻答應,禦花園是什麼地方,您也配來?還不快走,再不走,休怪我們幾個手中的板子無情了。”為首的太監嘲笑著說道。
“你們敢?”如懿依舊站著沒有動,陳婉茵這般柔弱膽怯的性子,她身邊的人也敢動手打人?
下一刻,木板狠狠打在瞭如懿臉上,直將她的嘴角打出了鮮血。
玫貴人可是三天一小打,五天待人群毆著這位嫻答應,儀嬪娘娘更是幫著壓住了所有的流言蜚語,這宮裏的奴才誰不知道要討好了宮中的娘娘們就需要先打一頓嫻答應和海常在。
海蘭著急扶著如懿匆匆逃離了禦花園。
如懿還有些恍然,“海蘭,陳婉茵也徹底變了。”
·
涼亭中,陳婉茵這才鬆了一口氣,她看著火爐,眉心再次皺了起來。
她輕輕摸著自己的肚子。
從她懷孕後,她和純妃之間的關係也徹底破裂。
並非她不願意退讓,她甚至在蘇綠筠麵前直言願意繼續幫助她,願意幫助永璋。
可是蘇綠筠不相信她。
她們相互扶持多年,最終還是走散了。
等她這一胎平安生下後,她和蘇綠筠之間的地位就要開始改變了。
鍾粹宮對於她來說早就不安全了。
蘇綠筠懂養生,她也懂醫術,她看得明白蘇綠筠送到她屋中的膳食都是對身體有害的。
當年對她照顧有加的蘇姐姐不在了,如今鍾粹宮是她和蘇綠筠爭搶的戰場了。
···
延禧宮
如懿狼狽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捂著肚子,不停捶打著自己的肚子。
恨,恨,恨!
恨所有人!
恨阿箬的誣陷,恨當年設計陷害她的人,恨皇上的不信任,恨令貴妃,恨純妃、婉貴人,恨儀嬪、玫貴人···
恨所有人!
深夜,睡在床榻邊上的惢心睜開了眼睛,她開啟延禧宮的後門。一個佝僂著身子的太監抬起了頭,黑夜中他的眼中像是冒著綠光,“嗬嗬嗬,惢心,好久不見,好久不見,惢心。”
“進來吧。”惢心平靜地說道。
她平靜地看著李玉走進了西偏殿的屋中。
“救···”
惢心微微歪了歪頭,她什麼都沒有聽見,坐在台階上等待著。
直到東方露出白光時,那扇門被開啟了,那太監走了出來,“嗬嗬嗬,惢心,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李玉離開了延禧宮。他曾是養心殿的太監,曾經是要繼承王欽養心殿總管的太監,但是他因為嫻答應的引誘毀了一生。
他被王欽打罵,後來被送去了凈房成為最低賤的凈軍,即便在那裏,他也沒有逃過王欽的欺淩,他在凈房吃飯睡覺,人也越發癲狂。
他以為自己一生都要如此痛苦的時候又見到了惢心。
她們回來了!
他是如此高興,他跪著求了當年的徒弟,他終於活了過來。
惢心平靜地鎖上了延禧宮的後門,她平靜地走進了西偏殿的屋子中。
一件腐臭的衣服扔在了她臉上,惢心依舊平靜地摺好衣服,平靜地看著床上的人。
“賤婢!”如懿怒吼著。
惢心的嘴角卻慢慢上揚了起來,她像是變回了曾經那個溫和善良的惢心姑娘,帶著溫柔的笑容說道:“主兒,李玉給了我一塊糕點,好香好甜,是奴婢吃過的最好的糕點。他說明天給我帶肉吃,奴婢有多少年沒有吃過肉了?”
夜幕再次落下。
開春,開得艷麗的山茶突然大顆大顆落下。
如懿躺在血泊中,突然笑了起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