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的洗三辦得極為熱鬧,儀嬪和嘉貴人懷孕時都身體虛弱,這個頭痛那個腰痛的,不想生下的孩子一個比一個健康。
滿月宴
皇上給四阿哥賜名永珹,儀嬪享妃位待遇;嘉貴人生育四公主璟菲,晉封嘉嬪。
同時大阿哥永璜由鍾粹宮純嬪和婉答應共同照顧,純嬪晉純妃,婉答應晉婉常在。
貴子生下後,皇上專心忙著前朝政務。
不少能臣新貴接連被提拔重用,魏清泰授文華殿大學士;高斌授文淵閣大學士;魏清寧任禮部尚書;納延泰調任理藩院尚書···
其中魏佳氏一門兩兄弟皆是一心為君,埋頭苦幹的能臣、賢臣,兩人是恨不得日日夜夜都在崗位上幹活的性子。皇上對其大為誇讚,魏佳氏一脈抬入滿洲鑲黃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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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寧宮
太後驚訝又滿心酸澀地看著敬貴太妃帶著朧月前來。
敬貴太妃認大學士魏清泰之女魏嬿婉為義女,隻是並沒有入皇家玉牒。今日前來是求太後娘娘為義女賜婚。
太後端著溫和的笑容問道:“敬貴太妃可是有合適的人選了?”
敬貴太妃微微搖頭,“嬿婉人品貴重,若是賜婚於尋常勛貴之家是明珠落塵了。”
太後有些驚訝,她原本以為朧月會想著讓嬿婉一同嫁入富察氏,如此她們為妯娌也能繼續在一處。沒有想到朧月會願意讓嬿婉入後宮。
“魏家清正,魏清泰和魏清寧都是前朝重臣,皇上的左膀右臂,天下臣子之表率。嬿婉本身也端莊溫和,聰慧伶俐,也是為天下女子之表率,哀家瞧著也喜歡得很,若是能入宮常伴君側更是再好不過了。”太後笑道。
“皇額娘,女兒不想讓嬿婉委屈了,入宮後,嬿婉的位份可不能低。”朧月麵上帶有擔憂說道。她就擔心沒有她在了,嬿婉會被後宮嬪妃欺負。隻有位份高些,才沒有人可以欺負了她。
“哀家會同皇帝說,若是能以嬪位娘娘迎入宮也不算委屈了嬿婉。”太後道。雖然魏佳氏一族如今得了皇上看中,可底蘊終究差了些,族中也無冒頭的小輩,以嬪位入宮並不算委屈了嬿婉。
嬪位?太低了!
朧月聽太後這話後一臉的不高興。
她都沒有說要一個皇貴妃的位份,但怎麼也不該隻是嬪才對。皇額娘就是不願意為了她多跟皇兄要個恩典。
敬貴太妃握住了朧月的手溫柔但堅定說道:“額娘會再同皇上說一說的。”
敬貴太妃清楚朧月對嬿婉感情的深厚,在朧月看來,嬿婉封後也不過分。隻是如今帝後恩愛,中宮穩固,隻能讓嬿婉忍受這份委屈了。但是敬貴太妃可以向朧月保證,她會像是護著朧月一般永遠護著嬿婉。
太後皺著眉,並不是她不願意給魏嬿婉一個高位,正常大家貴女入宮也隻是貴人,她願意給魏嬿婉去說上兩句好話,封嬪已然是破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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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春,內務府開始準備朧月公主出嫁的事情,公主府中逐漸忙碌了起來,朧月公主身邊最得寵的伴讀魏嬿婉卻在這個時候離宮回了魏府。
五月,養心殿傳出聖旨。
大學士魏清泰之女魏佳氏名門毓秀,禮教夙嫻。端凝有度,恭慎存心。德協珩璜,聲華茂著···今仰承皇太後慈諭,特遣使臣···著冊封為令妃,錫之冊命。
後宮一片嘩然,她們以為那位她們稱讚了多年的魏伴讀將來是同朧月公主一起入富察氏的,她們從來沒有想到魏佳氏會以令妃身份直接入宮。
更是沒有想到魏佳氏被賜住在了自皇上登基起後就不停修繕的永壽宮。
永壽宮的華麗典雅甚至越過了皇後所在的長春宮,她們一直都以為那裏不會再有嬪妃入住。沒有想到,這麼快就迎來了嬪妃入住。
慈寧宮和壽康宮聽到訊息後先後給魏嬿婉添妝,金銀寶玉隻是壓箱底,奇珍異寶都按箱子送去,朧月公主更是賜下了先帝留給她的和合雙螭白玉如意為添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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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春宮
眾妃給皇後娘娘請安。
嘉嬪皺著眉說道:“純妃娘娘侍奉皇上多年,膝下有大阿哥和三阿哥才得以封妃,那魏伴讀怎麼能直接封令妃入宮?”
儀嬪上下瞥看了眼金玉妍,臉上的笑容帶著淡淡嫌棄鄙夷,一個異國貢女,她能封嬪都是皇上開恩,哪裏來的底氣去質疑能封妃的貴女資格?
“嘉嬪這是質疑皇上做的決定?”儀嬪毫不客氣說道。
皇後微微蹙眉,她也不滿儀嬪生了貴子後越發放縱的性子,如今的儀嬪再也沒有了從前的安靜溫和,雖然對她依舊恭敬,但是卻一直針對著嘉嬪。
“我怎麼敢質疑皇上的決定,隻是咱們姐妹多侍奉皇上多年,這不是心疼婉常在嗎?”金玉妍說道,這侍奉皇上多年的人還是常在,怎麼有人一入宮就是四妃?一個伴讀而已,說到底不還是一個伺候公主的侍女嗎?
陳婉茵臉上的笑容淺了半分,隻是神色未有變化。她和純妃一同入府,兩人在前潛邸時的寵愛相似,不多也沒有太少,隻是蘇姐姐懷孕後,皇上不需要兩個漢女的高位嬪妃,所以蘇姐姐成了皇上選擇的漢女嬪妃,她要做的隻是擺正自己的心態,輔佐好蘇姐姐。
自從蘇姐姐懷孕後,陳婉茵就知道自己的一生永遠都不會升到多高的位份了。
但是,這可不是代表了她出身太差,不配成為高位嬪妃。對於皇上來說,她是江南一個漢女罷了,可是在江南,她也是世家嫡女,不比宮中其他嬪妃的家世差。
而要入宮的令妃的出身更是不差,有絕對的資格封妃。
婉常在看著嘉嬪說道:“令妃娘娘是大學士兼戶部尚書之女,叔父是禮部尚書,是重臣之女。入宮後認敬貴太妃為義母,自幼教養於宮中,同朧月公主受著相同的教導,多年來備受太後和太妃們賞識。這樣的貴女即是封貴妃入宮也不算是皇上給了恩典。”
屋裏嬪妃多認同的點頭,令妃娘孃的出身,在後宮中怕是僅次於皇後了。
純妃也不願做了嘉嬪口中和令妃對比的人,令妃得太後和太妃們庇佑,又有公主視她為長姐,這樣的人她可不願意得罪。
純妃寧可退一步,給令妃足夠的體麵,她笑著說道:“當年賞花宴上玩飛花令的遊戲,令妃一人壓製咱們眾多姐妹,本宮至今也忘不了令妃笑著站在花叢中的樣子,天之驕女,皇室義女就該是此等風采。”
眾妃也跟著點頭,隻是···
令妃貌美,又才華橫溢,這樣的女子入宮,怕是要再次壓製住她們所有人。
她們比起令妃唯一的優勢就隻剩陪伴皇上多年這一點了。
貴妃不甘地冷哼了一聲。
前朝魏清泰不眠不休地幹活,在皇上開戰狀態下都讓國庫豐盈了不少。阿瑪給她送來信件中也常提及魏清泰對治理河道上撥款的大氣,感慨魏清泰有著足夠遠的眼見和出眾的才能。
貴妃自認才學出眾,她跟著父親讀書多年,琴棋書畫樣樣不差,琵琶更是被贊國手技藝,可是麵對那位魏伴讀時好像都差了些。
當初賞花宴她想著哄太後娘娘高興,陪著太後盡興後再認輸。可是太後哪裏需要她來認輸,她們從最初人人知曉的詩詞唸到少有人知的詩詞,直到她再也跟不上,可魏伴讀依舊能繼續和太後對詩。
一首首她似乎聽過但又陌生的詩句念出來的時候,她身為才女的驕傲也有了裂縫,她並沒有自己想像的優秀,太後、朧月公主、魏伴讀她們的學識遠勝過她。
最後,竟然是太後主動認輸了。
她嚮往成為這樣的女子,可是光芒突然距離她越來越近,開始灼燒著她了。
聽到魏嬿婉封妃入宮的瞬間,她害怕了。
心中的嚮往變成了嫉妒,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認,魏嬿婉這樣的才女哪怕不是貴太妃的義女,也有足夠的資格封妃。
皇後努力笑著說道:“令妃才華橫溢,溫順和善,等她入宮中,咱們也正好能同她學習,共同進步。你們也莫要自慚形穢,每一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貴妃的琵琶,婉常在的畫不都是國手技藝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光芒,你們要做的就是服侍好皇上,為皇上綿延子嗣。”
皇後的話成功安慰到了阿箬和白蕊姬等人,這宮裏才學出眾,家世好的人也不是沒有,可是皇上的寵愛看得從來不是這個人的出身。
請安很快就結束了,眾妃離開後,皇後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從前她喜歡魏嬿婉,那是想著魏嬿婉成為她侄子的妻子,可若是這樣一個女子入宮,她又怎麼能繼續喜歡著。
素練更是著急說道:“娘娘,可是要準備好零陵香?”
皇後並未猶豫,直接同意了素練的想法。
令妃定然會得皇上喜歡,她可以接受令妃得寵,但是不能接受令妃生子。
···
冷宮
淩雲徹巡邏著冷宮時突然聽見了魏嬿婉的名字。
“聽說要入宮的令妃娘娘從前是朧月公主的伴讀。”
“是嬿婉姑娘!當年我在慈寧宮那邊見過她和一眾娘娘們,那個時候我還以為她纔是貴妃娘娘呢,那樣的女子果然天生就該是宮中的娘娘。”
淩雲徹著急上前問道:“嬿婉?你們說的是魏嬿婉嗎?魏清泰大人的女兒嗎?”
“你這侍衛好生沒有規矩,那位已經是令妃娘娘了,你一個侍衛怎可知乎娘娘姓名。”宮人皺眉嚴厲嗬斥道。
“是我莽撞了,令妃娘娘是朧月公主曾經的魏伴讀?”淩雲徹著急想要知道一個答案。
宮人不悅的點頭,“是那一位。”
“多謝兩位告知。”淩雲徹笑著說道,心中說不上的憤怒。
他家中長輩還未離世前曾經和魏大人家是鄰裡,當年魏嬿婉出生後,他還曾趴在樹上偷看過她的滿月宴。
那時候他們兩家都很落魄,隻是,他父母接連喪命後,隻剩他一人獨守老宅。
而隔壁的魏家卻重振了家族,再次顯赫。
後來,他們更是搬離了那片老宅。
嫉妒,刻在骨子裏的嫉妒瘋狂撕扯著淩雲徹的理智。
魏嬿婉什麼都不用做,靠著一張可愛的麵容被朧月公主選中入了宮;她如今同樣什麼都不用做,靠著魏清泰和魏清寧得以封妃入宮。
同樣出生那片地,他高大俊美,如今卻隻能在冷宮巡邏。
淩雲徹是無能的,貪圖享樂的人,他若是努力練武,依舊可以通過考覈調往其他地方巡邏,可是他不願意去做那些辛苦的事情,他享受冷宮這裏的清閑,哪怕月俸也會比別的侍衛少一些。
但是如今不同了,他若是能攀附上令妃,他在永壽宮外依舊可以做著輕鬆的活。
走在他巡邏了多年的路上,淩雲徹麵上依舊嚴肅正經,心中卻越發瘋狂。
若是能讓令妃傾心於他,他就能毀了令妃。
淩雲徹的腳停在了關押皇上廢妃的院子外。
裏麵的廢妃滿頭花發,一臉陰狠毒辣,還生滿了褶子,瞧著像是四五十歲的老婆子一樣。
淩雲徹不愛讀書,也不會看邸報,他一點都不清楚皇上的情況,宮中侍衛也不敢議論皇上,這讓淩雲徹一直以為皇上是同廢妃一樣的年邁。
魏嬿婉如今正是年少,入宮伺候如此一個老頭,她心中肯定很害怕吧。
淩雲徹越想越得意,魏嬿婉會痛苦要侍奉那樣的一位皇帝,也會痛苦她心中的愛慕永遠得不到。
“嫻主兒可在?”淩雲徹琅聲問道。清冽爽朗的聲音傳進了院子中,像是一縷清風吹在如懿臉上。
她緩緩轉頭看向了大門,從門縫中,瞧見了一個高大俊美的侍衛。
惢心起身,靠近大門問道:“你找主兒可是有什麼事情?”
淩雲徹笑著說道:“我聽聞嫻主兒想要花種子,想來問問可是有具體要的品種。”
如懿終於忍不住了,她扶著牆慢慢走到了大門處,勾起了一抹微笑說道:“我隻是閑來無事,想在院子中種些花,並不挑品種。”
“好,過幾日我再將花種給您送來。”淩雲徹笑彎了眉眼說道。
隻要那位海常在還會來冷宮,廢妃一定會和海常在提及他,而他要做的就是等海常在去見令妃。
令妃剛入宮,伺候過了皇上後,她會害怕地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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