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香院
吉祥拿出了齊月賓的陪嫁項圈,她小心地用加熱的剪刀,將金纏玉的地方剪開,將黑色的油膏小心地抹在裏麵,再將金絲一圈圈纏緊,直到看不見一絲黑色油膏。
耳墜的介麵處也再次填入了黑色油膏;手鐲更是挑選了中空的鐲子,將油膏加入其中。茉莉銀簪子裏也灌入了黑色油膏,然後再將切麵磨平。
每一處都細細打磨,摸不到粗糙後,吉祥將首飾送到了齊月賓麵前給她檢查。
“讓我瞧瞧你的手。”齊月賓隻是看了眼首飾一眼後,就將視線落在了吉祥身上。
吉祥先撞了牆,傷了身體,又一直吃著那些有問題的飯菜,也就是吉祥身體好,才撐了下來。
吉祥心中感動,臉上露出笑,伸出了自己的手,“格格放心,吉祥沒事。”
齊月賓仔細看了吉祥的手沒有燙傷或者刀傷痕跡後才鬆了一口氣。
“我這點東西是送不到福晉麵前的,就算再精美,她怕是也瞧不上。”齊月賓說道。
吉祥擔憂問道:“格格,那我們怎麼辦好?”
“也不用送到福晉麵前,你改日把手鐲落在花園那邊的欒樹下就行了。”負責那處的灑掃侍從沉迷賭博,一旦那人撿到鐲子,鐲子就會被當給庫房的管事。
那鐲子隻是普通的金鐲,唯一不普通的是上麵刻著楓葉模樣的圖案。
剪秋最喜歡這樣的圖案了。
耳墜是青玉做的,繪春喜歡這樣的首飾。染冬白皙,適合白玉項圈。綉夏清爽,適合茉莉銀簪。
齊家早就落魄了,留給她的首飾不是中空的金銀,就是質地尋常的玉。
送不到福晉麵前,但是給下人也算是極為珍貴的首飾。
福晉掌控庫房多年,她身邊的四大侍女也跟庫房打了多年交道,庫房中有什麼主子們看不上的,廢棄了的首飾,他們就會給福晉身邊的侍女送去,任由她們挑選。
一切果然如齊月賓的設想。
賭徒變賣的家傳手鐲,酒鬼變賣妻子的陪嫁耳墜,救病重的母親變賣的項圈,鰥夫變賣亡妻的陪嫁銀簪,後來都在庫房的手中。
得了一批還不錯的首飾,又沒有記錄在冊,款式簡單,材料尋常,庫房的人想都沒想就送去了孝敬正院那幾位了。
而春夏秋冬果然也看中了齊月賓特意送給她們的首飾。哪怕不是送來的首飾中最貴重的,但是就是最得她們喜歡。
幾日後,吉祥小跑著進了屋中來,臉上滿是興奮,“格格,福晉叫了府醫。”
齊月賓臉上流出淡淡笑意,她等著福晉的孩子死在她親姑奶奶的手中。
···
正院中
府醫滿頭冷汗,福晉早年悲傷過度,身體虧損嚴重,如今懷孕對身體的負擔極重。
福晉又思慮甚多,抑鬱在心,根本沒有安心養胎。
這樣下去怕是會留不住孩子的。
“福晉,氣血是養胎的根本,若因思慮而損耗,實在得不償失。奴才會調配好安胎之葯,可是如今能快速養好身體的還是需要您心神愉悅。觀美景,多聽絲竹之樂都可愉悅自我。”
福晉眉頭緊皺,揮退了府醫。
胤禛很快就知曉了這件事情,福晉這胎也有五個月了,他特意請了宮中太醫來診過脈,太醫診斷這一胎是個小阿哥。
胤禛自然是高興能再得一個嫡子的。
福晉思慮過多,胤禛乾脆將福晉現在需要管著的事情全部給了李靜言負責。
府醫說要聽絲竹之樂,那就讓府中的樂師每日都給福晉演奏。
如此,福晉總該能心情愉悅舒暢地養胎了。
·
一日,福晉沉著臉喝送來的安胎藥時看了眼府醫,“齊格格的孩子如何了?”
“側福晉雖然盡心照看了,但是想來因為格格孕反嚴重,如今身體有些過於瘦弱,體內陰陽不調,過幾日怕是需要熏艾保胎了。”府醫臉色有些凝重,他不明白齊格格的身體怎麼會變成今日這般混亂,他也曾仔細檢查過側福晉給齊格格送去的膳食和物品,可以說側福晉是將她懷孕生子後得來的經驗沒有保留地教著齊格格,更是花了自己的月俸去護著齊格格的孩子了。側福晉送去的東西都是極好的,可是齊格格的身體就是一日比一日差。
再這樣下去怕是會早產。
“她腹中懷的是格格還是阿哥?”
“奴才醫術淺薄,不能斷言,但是從脈象上看許是一位小阿哥。”府醫道。
繪春送府醫離開。
屋中,剪秋狠戾說道:“福晉,咱們不如趁她如今體弱,早些動手。”
福晉眯了眯眼睛,她不能留齊月賓,但是不能做得太明顯。齊月賓畢竟是德妃的養女,德妃雖然不會為了一個養女責問她過多,可是先有姐姐,又有齊月賓,兩人先後死去,德妃對她多少會有些不滿。
宜修不喜歡德妃,但是也沒有底氣徹底和德妃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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