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春院。
張嬤嬤給李靜言佈菜,“格格,這菠菜,芹菜多吃對小阿哥發育好,奴婢問廚房的人,這些都是王爺莊園中種植的,可以放心地吃。還有您再喝一碗雞湯,補補身子。”
李靜言並沒有拒絕,她現在胃口很好,沒有孕反的時候,能吃下不少。
等李靜言休息好了後,張嬤嬤又說道:“格格,奴婢扶您出去散散步消消食吧。”
李靜言笑著點頭,“好。”
翠果和張嬤嬤一左一右扶著李靜言在太陽下走著。
李靜言很喜歡太陽的溫熱,像是能將她的靈魂也一同溫暖了。
張嬤嬤抬頭看了看李靜言在陽光下近乎發光的肌膚,眉頭又皺緊了。
明明吃了容易生斑的飯菜了,還整日在陽光下曬著,怎麼李格格的臉還越發白凈了。
張嬤嬤又看了看翠果,那張小臉也是白白亮亮的。
倒是她變化了不少,她的年紀比李靜言和翠果都大了不少,太陽曬多了,不僅黑了還長斑了。
李靜言體恤張嬤嬤,每次散步後總是會讓她多休息一會。今日張嬤嬤離開屋子的時候,正好看見李靜言給翠果臉上抹了什麼,隻見那個小罐子又被放回了梳妝枱的抽屜中。
屋裏,李靜言說道:“都是王爺賞下的,若是再不用,怕是要壞了。”
翠果嘿嘿笑著,將臉上的膏藥抹開,脖子手臂全都用力抹了一遍,“格格最好了。”
換成別的格格,這些胭脂水粉就是放得壞了也不會賜給身邊的奴婢,也就格格好,不僅將胭脂水粉全都給了她,還將王爺特別賜下的養膚膏也給她用著。
她每日都塗著這些上好的養膚膏,如今麵板比她入府前都更加光潔了。
這膏藥中被李靜言放了大量美白的藥材,但是這些藥材見不得光,隻有在夜裏才能用,一旦白天用了,還見了光,隻是變得更加黑,更容易長斑紋。
翠果能隨意使用是因為吃了養膚丹,一身細滑的肌膚靠的並非這瓶小小的膏藥。
今日張嬤嬤守夜,她等李靜言睡下後,小心地拿出了被李靜言收好的罐子。細膩的膏藥讓張嬤嬤心中一喜,認定了這就是讓李格格和翠果有一身好肌膚的膏藥,當即就抹了一些在自己的臉上。
第二日,張嬤嬤起來發現自己的臉透亮了不少,心中更是驚喜。
看著床上還在休息的李格格,張嬤嬤回了頭看了梳妝枱。
張嬤嬤並不認為這樣的膏藥是尋常能得的葯,李格格這裏的東西都是王爺賞賜的,想來那膏藥也是王爺賞賜,怕是福晉那邊都沒有。
有這樣的膏藥,若是李格格真的生了妊娠紋也能消掉大半。就算懷著孩子的時候不能用藥,等孩子生下後,李格格依舊能全身細滑,依舊能得王爺寵愛。
福晉怕是不希望看到這樣的結果。
張嬤嬤用質地相同,顏色相同的膏藥將李靜言的養膚膏換了出來。
她起了私心,留了小半盒在自己手裏,剩下的才送去了正院中。
正院
剪秋將膏藥放在了福晉麵前道:“福晉,李格格肌膚白皙細膩,在府中無人可比。咱們用了那麼多法子都沒能讓她容貌有損,想來是這膏藥的功效。奴婢已經找府醫瞧過了,是上好的養膚膏。”
她猶豫了一下後又說道:“福晉,這是王爺賜給李格格的膏藥,府醫和庫房都沒有這樣的膏藥,想來是從宮裏帶回來的。”
聽聞張嬤嬤的意思,李格格還給身邊的侍女用著,怪不得翠果的臉越發的水靈了。還真是好東西。
宜修抬眼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沒有胭脂水粉的遮擋,她臉頰上的斑紋很是明顯。
這些年,她不是沒有讓府醫調製養顏的膏藥,可她手裏的這些葯都沒有辦法消去一點細紋。
王爺的心不在她這裏,即便她因為容貌焦慮萬千,王爺從來沒有注意到過。
可是李靜言那裏,她都還沒有長妊娠紋,沒有一點衰老的痕跡,王爺就讓宮裏的人研製出了這樣功效的膏藥。
剪秋道:“福晉,奴婢以為這膏藥極好,不如讓咱們養著的醫師研究一番,若是能做出相同的,日後總歸有用。”
“也好。”宜修看著手中的膏藥,“此葯今後便叫舒痕膠。”
剪秋隻取走了一半的舒痕膠用來研究,剩下的留在了宜修這裏。
她臉上的細紋多,如今有這樣的藥物能淡化細紋,對於她來說再好不過了。
連著用了幾日,眾人隻覺得福晉近來氣色極好,通透白皙,瞧著年輕了不少。
隻是舒痕膠的研製進度很緩慢,他們弄不清楚膏藥中具體放了什麼藥材,最終靠著加入了麝香,達到活血,讓氣色瞧著好看些,這纔算是完成了舒痕膠的製作。
宜修並沒有用醫師們造出來的仿製品,雖然能淡化斑紋,但是放了大量麝香的膏藥,宜修看著就不喜歡。
·
半月後,張嬤嬤手裏的養膚膏用完了,她又跟著李靜言在屋外曬了幾天太陽,臉被曬黑了,還長了不少的斑紋。整個人老了十歲不止。
翠果很驚訝,“嬤嬤,您這幾日怎麼黑了這麼多?可是被曬傷了?”
“我就是年紀大了,人老了,麵板也就黑了垮了而已。先前我還用著粉霜,如今想咱們伺候在格格身邊,格格不用胭脂水粉了,咱們也不好多用。”張嬤嬤咬著牙說道。
翠果依舊白嫩,而她老得跟樹皮一樣了。
李格格對院子中的下人很好,她如今的吃喝都會多出來不少,就全都賞給了屋中的下人,她也跟著吃了不少的菠菜這些,想來因此被太陽一曬,就直接黑了下去。
若是有養膚膏,她不僅不會變黑變老,隻會更加白嫩。張嬤嬤心中後悔著將膏藥送了過去。
······
又是一個月後,正院
眾人給福晉請安。
李靜言看見福晉出來的時候,直接開口說道:“福晉,您怎麼瞧著黑了不少,臉和脖子都有色差了。”
齊月賓和呂盈風齊齊轉移視線,兩人默契地抿住嘴巴,努力壓抑著笑意。
宜修瞪著眼睛,維持著僵硬的笑容,“前些日子,我陪著王爺去了菜園子,下了瑱地,想來是那個時候曬黑了。”
她也不知道怎麼,明明去菜園子的那天沒怎麼曬,回來後卻越來越黑,府醫說她隻是曬黑了,並沒有中毒,身體也一切健康。她就是曬黑了,不僅曬黑了,臉上的斑也更多了。
可是那天她都沒有怎麼曬到太陽。
王爺在田地中半天都沒有她曬得黑。
回來後,她將李靜言的養膚膏全部用完了也隻是讓臉色透亮了些,如今顯得又黑又亮了。
今日要見這三人,她臉上不知道抹了多少的粉,笑起來,臉上的粉都要掉下來了,可是依舊被她們三人發現了。
她們心裏怕是不知道再怎麼笑話她了吧。
宜修想著,看著李靜言忍笑的表情,更氣了。
“我這幾日是曬黑了不少,但是因為在太陽下出了汗,感覺身體都舒服多了。咱們久居內宅,平日裏你們一個個都怕曬黑,一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對身體也不好。等太陽溫和的,也可以適當出門走走,在陽光下曬一曬,出出汗。”宜修說道。
三人連連點頭,隻是不願意出門的依舊不會出門。
齊月賓本就不愛走動,若是被曬黑成福晉這個樣子,她寧願身體難受著。
···
陽光溫暖,清風柔和,李靜言在院子中躺在躺椅上睡著了。
胤禛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欒樹下抱著書睡得安穩的女子。他帶著淺淺笑容坐在了一旁,拿過女子手中的書後,又小心將她身上落著的欒樹花清理乾淨。
李靜言的肚子已經不小了,胤禛情不自禁地伸手撫摸了上去。他很期待這個孩子。
這一年多的時間裏,他已經讓人去查清楚李靜言的家世。
父母都是聰慧的人,阿瑪多智,額娘機敏。隻是可惜李氏根源淺薄,給不了李文熚太多的資源,讓天驕有泯然眾人的跡象了;靜言的額娘也是困於後宅,若非通過李氏產業的變化看出其母出眾的管理能力,王府的人都會忽視了那位很少露麵的夫人。
比起聰慧,天資出眾,李文熚夫妻在當地小有名氣還是因為夫妻倆都過人的容貌。青鬆翠柏和芍藥牡丹,明月清風和驕陽烈火。
胤禛看著李靜言,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靜言完美地繼承了她父母的優點,聰慧美麗。他和靜言的孩子定然也會繼承他們的優點。
李家缺少的就是資源,而雍親王最不缺的就是資源。他會拉一把李文熚,更會教導好他和靜言的孩子。
胤禛溫柔地摸著李靜言的小腹,突然感受到孩子好像動了一下。他一動不動地李靜言的肚子,真的又看見了肚子動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熱意湧上心頭。
他接連失去了兩個孩子,如今年過三十,終於再一次等來了孩子。
···
披香院
吉祥將飯菜擺放在桌上,她笑著說道:“格格,今日福晉讓廚房的人多熬了蹄花湯,奴婢給您也帶回了一碗,您嘗嘗。”
“近來廚房怎麼總是做這些油膩的飯菜?”齊月賓想著昨兒吃的雞湯,前幾日的魚湯。
每日都有這樣的肉湯,她有些不喜歡。
看著桌上的蹄花湯,紅燒肉,油燜茄子,鍋包肉,臘腸炒菜···
齊月賓笑著問道:“這些怕都是給李格格那邊準備的吧。”
吉祥驚訝,“格格,您怎麼知道的?奴婢去膳食的時候和翠果碰上了,她可得意了,說這些飯菜都是王爺和福晉特意安排的。”
“我隻是想李格格如今需要吃得好些,多些,這樣的菜想來就該是給她準備的。”
李格格請安的時候已經很少有孕反的狀態了,瞧著也豐腴了些。福晉怕是打算讓李格格吃胖,養大肚子裏的孩子,到時候府醫也會說是李格格將孩子養得健壯。
如果真的到了生產時,孩子多分大就很難生下來,可能悶死在腹中。
李格格要是狠心,可能會強行生下孩子,而李格格會大出血死在產房中,福晉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得到一個健康的孩子。
無論如何,李格格都不會活著離開產房。
齊月賓微微垂眸,李靜言一定不會願意看見自己的兒子認了仇人為母的。
“吉祥,你去花房說我想要養一些百合花。”齊月賓起身從銀匣中取出了一顆金花生給了吉祥。
吉祥立刻就去了花房,原本並沒有打算培養百合的花房管事笑著收下金子。
傍晚時分,披香院中再次響起了琵琶聲。
自從柔則離世後,她很少再彈奏琵琶了,如今手都有些生疏了,彈起來有些不大好聽。
音樂能治療人心,舒緩人的疲憊,也能影響人心,讓人心煩意亂。
這府中的奴才整日忙著做事,王爺也是事務纏身,心中想著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隻有閑著的人,隻有好奇她在彈什麼,想要從曲子中探究她的人會被曲子影響。
齊月賓很清楚李靜言就是一個平日裏無所事事,不是賞花就是賞魚,也並不精通樂理,她會被吸引,會忍不住聽琵琶彈了什麼。
不遠處的恰春院,李靜言有些驚訝齊月賓技藝的生疏,她笑著轉頭對胤禛道:“齊格格還會彈琵琶,她彈得真好。妾身從未學習過這樣的樂器。”
“她許久不彈了,生疏了不少。你若是要學,爺教你。”胤禛笑著道。
兩日後,恰春院中響起了悅耳的笛子聲,和噗噗噗的吹氣聲。
胤禛忍不住大笑著,直把人氣得轉身不理他了。
明明都是一樣的笛子,李靜言連吹都吹不響。
“妾身是因為懷孕了,氣息短了些,這才吹不響。”李靜言強行辯解著。
“是是是。”胤禛敷衍道。
她隻能轉學古琴。
披香院中琵琶聲不斷,恰春院中也傳出了斷斷續續的古琴聲。
三日後,李靜言又不願意學古琴了,她轉頭要了古箏。
又是三日,她又厭倦了。
胤禛來的時候,她正抱著箜篌彈奏。
欒花樹下,鳥雀圍著她飛舞,歌唱,鮮花為她做衣,夕陽為其上妝,胤禛走進院子的時候,滿眼的驚艷。
一曲完畢,胤禛忍不住讚歎,“曲好,人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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