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姐的震驚太過於強烈,蘇晚星咳嗽一聲,將手背在身上,麵對已經傻了的站在一邊的範蓉蓉,訕笑了一下。
“看,有些人就是紙老虎,一巴掌過去就老實了。”
馬大姐嘴角抽了抽,看了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李海兵,忽然覺得內心一陣舒爽。
其實她早就想這麼幹了,隻是礙於自身的職位沒敢這麼乾。
範蓉蓉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李海兵,這個時候,浮現在腦子裏無數次的想法再次出現在腦海中。
她舉起鎚子,一下一下又一下的錘在李海兵的頭上,李海兵再也站不起來了
再也不會動手打她跟她姑娘了。
“哇啊……”孩子的哭聲驚醒了沉醉在自己幻想中的範蓉蓉。
她下意識地哄著。
蘇晚星走過去,對範蓉蓉道:“孩子取下來我幫你帶帶吧?”
範蓉蓉看了看蘇晚星,又看了看馬大姐,抿了抿唇,將孩子解下來。
小依依有點怕人,想跟蘇晚星親近,又不敢朝她走過去,抓著範蓉蓉的褲腳怯生生地看著她。
蘇晚星討厭熊孩子,卻很喜歡人類幼崽。
上一世在刷短視訊的時候,刷到那些萌萌噠,還很天使的小孩子她總會留下來看一看,點一點贊。
“來姨姨這裏。”蘇晚星發誓,這絕對是她穿越過來以後語氣最溫柔的一次。
那聲音夾得都不像她了。
小依依看著蘇晚星張開的雙臂,十分意動,她抬頭去看範蓉蓉。
範蓉蓉很驚喜。
李海兵從來都不準她外出,平時除了買菜或者上廁所,她連家門都不出。
孩子也被她圈在這一方小天地裡,久而久之,就特別的認生。
以前她被打得厲害了,鄰居看不下去幫她報公安,找婦聯,公安、婦聯的人來,小依依就哭得特別厲害。
這是她第一次想要親近一個人。
範蓉蓉有點激動,她蹲下身,抓著自己女兒小小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去吧,去吧,去跟姨姨玩。”
她說的是黔省話,小依依聽懂了,朝蘇晚星小跑過去,撲進她的懷裏。
蘇晚星抱起來她,她很輕,目測都沒有十五斤。
手上臉上身上都沒有肉。蘇晚星的手放在她的背上,能清晰的摸到她身上的肋骨。
馬大姐對範蓉蓉家的小哭包可謂是印象深刻,這會兒見她親近蘇晚星,也笑了。
她拉著範蓉蓉到院子裏說話,實在是堂屋裏酒味兒太重了,熏得人頭暈噁心。
馬大姐跟範蓉蓉說的還是老一套。
範蓉蓉在邊上聽著,卻沒有聽到心裏,因為這樣的話她已經聽了無數次了。
她知道馬大姐是為了她好,但她也知道,畜生之所以是畜生,就是因為他聽不懂人話。
李海兵但凡要是能改,也不會到今天還是這個樣子。
這樣的畜生,就得讓他再也站不起來才行。
範蓉蓉的目光又落在了鎚子上。
蘇晚星抱著小依依出來,這一會兒的功夫,小依依的手裏多了一顆大白兔奶糖。
這是蘇晚星從空間裏偷渡出來給她的。
範蓉蓉看到了,想讓小依依把糖還給蘇晚星,但小依依眼中的渴望,讓她放棄了這個念頭。
小依依兩歲半了,從小至今,連糖都沒有吃過。
以後,她可能也沒有機會吃了……讓她短短的人生嘗點甜吧,歸根結底,是她這個當媽的沒用。
範蓉蓉什麼都沒說。
蘇晚星抱著小依依站在她的邊上,“範同誌,小依依多大了啊?能上育紅班了沒有?”
六七十年代是有幼兒園的,隻不過每個地方對幼兒園的叫法都不太一樣。
最普遍的叫法就是育紅班。
“兩歲半了。”範蓉蓉伸手,把小依依的頭髮往兩邊抹了抹,神情溫柔。
嫁到滬市的這三年多,小依依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要是沒有小依依,她早就活不下去了。
兩歲半已經到了上育紅班的年紀了。
蘇晚星的嘴巴張了張,又落在範蓉蓉那渾身都是補丁的衣服上。
那句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話又出現在蘇晚星的腦海裡。
範蓉蓉不是周小玲,她在滬市沒有一點後盾,李海兵這樣的人渣也不是駱庭那種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人,她一巴掌打上去,沒準都不夠給李海兵送菜的。
而現在擺在蘇晚星麵前的,就是怎麼讓範蓉蓉打消和李海兵魚死網破的想法。
她剛剛看得真真的,範蓉蓉看李海兵的眼神充滿了殺意。
蘇晚星看向馬大姐,“大姐,咱們這邊上育紅班是不是要招一個看孩子的保育員啊?”
這個事情蘇晚星還是昨天在聽馬大姐跟何大姐說八卦的時候說的呢。
馬大姐微微一愣,“是有這麼個事兒,但保育員是個辛苦工,工資一個月才八塊五……”
說是保育員,但其實就是個啥活兒都要乾的育紅班清潔工,一個月八塊五的工資不多。
家庭主婦看不上,覺得那點工資還比不上她們閑暇時期糊紙盒子。
小青年就更看不上了。
職業跟職業也是有鄙視鏈的。育紅班保育員的工作在很多人看來並不體麵。
但是在這個時候,卻是十分適合範蓉蓉的。
果然,範蓉蓉在聽到有這麼一個工作的時候,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
她有點踟躕的看著馬大姐,比起剛開門時那一潭死水的樣子,現在的她多了很多生氣。
“馬大姐,這個工作我能不能幹?我想乾這個工作,我會好好乾的!”範蓉蓉為自己爭取。
八塊五的工資不多,但職工的孩子上學是可以免掉一些費用的。
如果真的能有這樣的一份工作,或許……或許她就不用帶著孩子和李海兵魚死網破了。
“能行,怎麼不能行呢?走,我現在就帶你去育紅班去。”婦聯專門管婦女兒童,育紅班和她們婦聯也是友好合作單位。
這事兒宜早不宜遲,馬大姐帶著範蓉蓉,蘇晚星抱著小依依朝著鬆湖育紅班走。
她們剛走沒多久,地上的李海兵就睜開了眼睛。
他像是被蘇晚星一巴掌打懵了似的,躺在地上久久都回不過神來。
過了許久,他從地上坐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手底下的腦袋沒有一絲傷痕。
李海兵忍不住怒罵,又滿心懊惱。
剛剛的他做了一個夢,夢裏的他喝了酒打了老婆愉快的進入夢鄉。
在他睡得正熟悉的時候,被範蓉蓉用鐵鎚錘在腦袋上。
她的準頭不行,他也飛速的醒了過來。
他奪了她手裏的鎚子,反手錘在她的身上。
他活活錘死了範蓉蓉。
從那以後,他就開始了長達六年的逃亡生涯。
最後他在隔壁浙省的黑工廠裡被抓。
他被判了無期徒刑,後來通過他的努力,他在坐牢的第二十年出來了。
那時候的李依依很優秀,嫁了個有錢人不說,自己還經營著一兩家飯店。
他找上門,那個不孝女卻不養他。
他沒錢沒權,隻能打零工生活,打零工賺的錢,他全部給了洗腳店的女人。
最後他染病死在了橋洞底下。那時候的他最後悔的就是當初沒有好好的對範蓉蓉。
要是他好好的對範蓉蓉了,李依依那麼有出息,她肯定不會不管他。
這多麼夢實在是太真實了,真實到讓李海兵有種他真的從夢裏出來的感覺。
他抹了把臉,搖搖晃晃的朝外頭走去。
“羅大媽,範蓉蓉去哪兒了?”
李海兵日常詢問,羅大媽瞥了他一眼,罵了一聲晦氣然後走開。
李海兵站在門口,看著頭頂的太陽跟巷子口,眼神微眯。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