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文倒是還穩得住,他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鏡:“對,來這邊拜訪一個親戚。”
東北老太就有點難受了。因為她那個故事全是她編造的。
她兒子現在還在東北老家那旮遝當農場場長呢。她老伴兒雖然沒了,但她沒有後老伴兒。
她當時去婦聯部門說的那些事兒,完全是把她認識的一個人的經歷安到了自己身上。
她沒說話,看天看地就不看蘇晚星。
蘇晚星也不在意她的回答。看著人群中央的薛心瑤。
薛心瑤的手裏提著一個包包,包包鼓鼓囊囊的,裏頭的那個東西,看樣子就是那個裝著薛紅柳靈魂的罐子。
蘇晚星昨晚才把薛心瑤以及那個罐子送到派出所,怎麼她今天還能安然無恙的從派出所出來?
蘇晚星的目光落在人群最前方那個穿著一身平常衣裳,但站得闆闆正正如青鬆一般挺拔的男人身上。
他的氣質、站姿和周向陽如出一轍。
這是個軍人?
薛興柱鎖好門,一轉身就看到了薛心瑤,他臉色大變,上前一步就走到蘇晚星的麵前,把蘇晚星擋得嚴嚴實實。
“你們是什麼人,來薛家莊幹什麼?”薛興柱厲聲喝斥。
他把特別行動組的人當成了髒東西的同夥。
那個意思軍人的人走到薛興柱的麵前,從兜裡掏出證件遞給薛興柱:“老鄉你好,我叫顧陽曄,這是我的證件。”
薛興柱警惕地看了一眼顧陽曄和他身後的人,拿了他的證件在手裏看。
看到他是解放軍,人輕鬆了一小半。
顧陽曄見狀,側了側身看向蘇晚星,“蘇同誌,我們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談一談。”
說實話,顧陽曄並沒有打算在現在就和蘇晚星見麵。畢竟蘇晚星身上的功德再大再強,也不過是個普通人。
和他們這些人不太一樣。
但今天見著了,那就正好和她認識認識了。
功德強大的人是上天的寵兒,和他們交好,對他、對特別行動小組,對國家都有好處。
薛興柱已經把他的證件遞給了蘇晚星,在蘇晚星看向那本證件的時候,一道光芒閃過,“特別行動組一組-組長”幾個字出現在蘇晚星的麵前。
她眨了眨眼,那泛著白光的字跡還在。
她閉了閉眼,有點不敢睜開眼,希望是她的幻覺……
然而她再睜眼,那字還在。蘇晚星啪的一聲合上證件,把證件丟給顧陽曄。
顧陽曄手一伸,接住證件,裝在兜裡。
上輩子的蘇晚星作為一個5G衝浪選手,在無數小說、電視劇的熏陶下,她可太知道特別安全部門是管什麼的了。
她想想桃溪村的劉楊柳,想想唐詩韻,想想薛心瑤,再看到這個特別行動組也就不驚訝了。
她也不是個傻子,想起錢文書那天和她握的手,再想起東北老太把在她手上的指頭,也就明白這倆人是來試探她的了。
那麼試探出什麼了?
短短一息的時間,蘇晚星腦子裏的思緒已經百轉千回。
她忽然悲哀的發現自打穿越過來以後,她上輩子閑置到生鏽的腦袋已經開始有轉動的跡象了。
她很難受。
然後她對顧陽曄點了點頭:“你們有啥話要跟我說?”
蘇晚星沒有天真的認為顧陽曄讓那些字顯露在自己的麵前,隻是為了讓她看看。
“薛老先生,能不能讓我們進去您家說?”顧陽曄沒回答蘇晚星的話。
薛興柱也琢磨出了這群人的“不正常”了。尤其是那個髒東西,要在往常,那髒東西看到他目光不會這麼平和不說。
一句廢物恐怕就要罵出來了。
他看向蘇晚星,在蘇晚星朝他點頭以後,對顧陽曄等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一群人在薛興柱家的堂屋落座。薛興柱也沒有走,他大大咧咧的站在蘇晚星的邊上,充當一個稱職的保鏢。
他把警惕提到最高,準備時時刻刻為蘇晚星犧牲自己的生命。
薛心瑤被安排在老道士和東北老太的中間,她手裏的“包包”已經被那個光頭拿走了。
“看蘇同誌的表情,好像對特別行動組知之甚深?”顧陽曄一開口,那就是老試探人了。
蘇晚星最不耐煩跟這種肚子裏彎彎繞繞極多,堪比盤山公路的人打交道。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我沒時間跟你在這裏打機鋒。”蘇晚星非常不耐煩。
這個特別行動組再怎麼樣“特別”,跟她有一毛錢的關係沒?她纔不慣著這些人呢。
顧陽曄一噎,他沒想到蘇晚星這麼不給麵子,不過想到她“掙脫係統”之後的所作所為,他又覺得很正常。
他的目光從自己手底下的組員身上掃過,各個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顧陽曄深吸一口氣,“是這樣的,蘇同誌,我們這個行動組,是專門處理‘異端’的組織。”
“所謂異端便是薛心瑤、唐詩韻那樣的懷有特別技能且傷害了別人的人物。”
蘇晚星哦了一聲,“然後呢?”
蘇晚星自認自己沒有啥特別的可以傷害別人的特殊技能。扇巴掌這個不算,畢竟這巴掌別人人人能揮。
至於她的空間,那更不可能傷害別人了。她昨晚被薛紅柳那個惡鬼追殺,她都沒有把她丟到空間裏去讓她窒息而死。
而是把她送到派出所,她是個多麼正直且善良的人物啊!
蘇晚星都為自己感動了。
所以這個特別行動組是沒有任何資格來抓她的。
這麼一想,蘇晚星就放鬆下來了。
還是那句話,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蘇晚星的這一句然後呢,讓顧陽曄滿腔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們今天和蘇晚星遇到也是巧合,很多話都不知道怎麼跟蘇晚星說。
蘇晚星見他沒話兒了,看向薛心瑤:“你們帶她來這兒是怎麼回事兒?”
老道士看夠了顧陽曄吃癟,他們這個行動組在有任務的時候可以毫不猶豫的替對方擋刀,但是私底下,那是誰也不服誰的。
顧陽曄這個組長大家平時聽他的話,但看他吃癟也是眾望所歸。
他樂嗬嗬的跟蘇晚星說:“這小姑孃的靈魂被鬼魂吞噬了一半,現在和鬼魂是共生體。我們來看看鬼魂的形成之地……”
薛興柱的目光落在薛心瑤的身上,對上薛心瑤帶著淚水的眼睛,他有些恍惚。
內心既苦又澀。
他真正的孫女回來了又怎麼樣呢?大兒子、大孫女兩條人命橫亙在他們中間。
她回不了這個家了。大兒子一家不會允許。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