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老太太沒成想薛老二還藏著這麼一麵,她們之前可拿到了關於薛老二家的所有資料了。
從資料上來看,薛老二從女鬼薛紅柳附身到自己的女兒身上,那可是帶領著全家把她捧在手心裏的。
這樣的人還會背地裏捧殺?
她來了興趣了:“你爸爸還和她說了啥?”
薛心瑤想了想:“我爸爸還說黃金翡翠什麼的都是俗物,配不上她的身份。像她這樣的,就適合用最尊貴的東西。”
“青銅器是古代專供給皇帝的,像她這樣的身份就得用青銅器。現在的世道變了,黃金古董翡翠什麼的都不值錢。”破四舊從60年代開始,黃金古董翡翠確實不值什麼錢。
就拿現在的滬市來說,一兩黃金可能都換不了十斤糧食。
薛紅柳本來就不愛讀書,當戲子的時候會背戲文但也不認字,當小妾的時候又見天兒的被盧大爺的青銅器是國之重寶洗腦。
再被薛老二這一套小連招這麼一鬨,可不就被忽悠瘸了,滿心滿眼的認為隻有青銅器才能配得上自己的身份了嗎?
偏偏盧家的寶藏被薛興柱拿著,那幾個小箱子就算她用法力都打不開,她不得已潛伏到現在。
否則早兩年說不準她就上山自立為王了。
東北老太太不知道怎麼的,也有點可惜。
要薛紅柳真的上山當皇帝了,那就是建國以後的頭一例,是明目張膽的跟國家作對。
而國家部門對於邪物有天生的剋製作用,要是那時候薛紅柳被滅了,或者被抓了。薛家的那兩個人恐怕也就不會死了。
東北老太太作為胡大仙信徒中的眾多出馬仙中的一個,能夠進入特別行動組除了她法術確實高強外,還有一個就是她一顆紅心向著黨中央。
也因為心夠善,這麼些年來回饋到她身上的福報比別的同門出馬仙要多很多。
薛心瑤低頭不說話,此時此刻的她又陷入了左右腦互搏的困境當中。
屬於薛紅柳的那一半靈魂在瘋狂的辱罵薛心瑤一家子。
“一筆寫不出兩個薛字,薛興柱就是天生的奴才秧子。做奴才做出成就感了嗎?薛老二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得了錢財,得了好處哪樣沒有饋贈給他?他就是這麼對我的?”
薛心瑤沒說話,以前的她覺得薛紅柳說得沒錯,她們是互生的關係,薛家因為薛紅柳得了很多好處,薛家就得供養她。
但在這個地方被關了一日之後,薛心瑤的腦子就越發的清醒,她也好像明白,那天晚上和蘇晚星說的那些話到底多麼的不要臉。
東北老太沒再多說,不一會兒大家朝著薛家莊去。
蘇晚星和薛興柱已經從渡船上下來,往薛家莊走。
正值夏季,道路兩邊的玉米、稻穀生長正好,許許多多的農民或蹲或站在田間地頭,一邊嘮嗑說話,一邊勞作。
薛興柱認識的人多,不少人都跟他打招呼,問起蘇晚星,他的回答一律都是他家老婆子的侄孫女。
也是巧合,他家老婆子和蘇晚星一樣姓蘇。這樣一解釋,大家都信了。
在路上耽擱了會兒,走了二十來分鐘才進薛家莊。
薛家莊和別的村莊不一樣,青磚瓦房比別的村子要多許多。
甚至在村子的中央,還有一間青磚白瓦的徽派建築。
薛家莊指著那間屋子對蘇晚星道:“小小姐,那就是咱們家的莊子。”
薛家莊曾經全都是盧家的佃戶,現在農田歸了國家,但屬於薛家的房子一直都沒有動。
每年村裡人都會組織人手到莊子裏撒些驅蟲的藥粉,避免莊子成為蛇窩蟲窩。
薛興柱不是薛家莊的大隊長,也不是村支書,但是他的威望在莊內極高。
一路走來,每一個薛家莊的人看到他,都站著朝他問好。
見到蘇晚星的樣貌,和薛興柱年紀不相上下的人已經迫不及待的飛奔回家。
薛興柱領著蘇晚星從薛家莊子上路過,朝後邊走,薛興柱家是圍繞著薛家莊子建造的。
“那些年收成不好,天要麼旱了,要麼澇了,外頭也不太平。周圍的莊子不僅要交稅,還要交租子,辛苦一年下來,養不活全家不說,還得賣兒賣女。”
“咱們盧家當時給所有佃戶免了租子,誰要是病得厲害了,求到咱們盧家的麵前,咱們家還會給請大夫,情況屬實,葯錢都是咱們家給出。工廠裏麵選人,也會優先從佃戶裡選。”
“年頭最不好的那幾年,咱們薛家莊也沒有餓死一個人,賣過一個兒女。”
“咱們盧家給了他們活路,所以哪怕到了現在,他們也記著咱們家的好呢。”薛興柱說起這個事情來,與有榮焉。
蘇晚星聽了也很高興。
她覺得無論是孫家也好,還是盧家也好,都是特別特別好的人家。
要是當初孫寶珠在選人的時候選個好一點的,再怎麼樣不至於落到這個地步。
蘇晚星內心難過,對蘇玉行更是恨得不行。
說起來蘇玉行也被抓走那麼多天了,他和孫林花的判決下來了沒有?
蘇晚星一路想著,跟著薛興柱回家。
薛老婆子在院子裏坐著做針線。
她的小兒子一家以及大兒媳一家都上工去了。
她大兒子跟大孫女去了以後,她大兒媳沒有回家,一直在家中守著,以前的她很愛笑,現在的她一直也沒有一個笑模樣。
薛老婆子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知道薛心瑤回來以後大兒媳婦到她屋裏說的那些話,整顆心就像是被人攥住一樣,硬生生的疼。
薛興柱領著蘇晚星進來,薛老婆子站了起來,她看著朝她走來的少女,又好像看到了那個神采飛揚的小姐。
在以前啊,她是她家小姐的貼身侍女啊。
蘇晚星離她還有四五步,薛老婆子就跪了下來。
薛興柱往邊上一站,蘇晚星已經從薛興柱的嘴裏知道了薛老婆子以前的身份,她立馬走上前,把薛老婆子扶起來。
薛老婆子早已淚流滿麵,“奴婢清雪……奴婢清雪……”
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清雪阿婆。”蘇晚星的這一句話,更是讓她哭得泣不成聲。
薛興柱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小小姐好不容易來一趟,就不要這樣了,你去殺隻雞做點飯。”
“誒誒誒,我這就去,我這就去。”薛老婆子走得快極了。
薛興柱拿了鑰匙,帶著蘇晚星去了盧家在這裏的宅子。
那些東西,被薛興柱放在了宅子的地窖當中。
“地底下黑,小小姐你在這待著,我去拿上來。”薛興柱去了地窖,沒一會兒拿了兩個化妝盒一樣大小的盒子上來。
兩個盒子上麵掛著一把模樣怪異的鎖頭。
何老太太給蘇晚星的那把鑰匙正好能開。
蘇晚星並不急著開鎖,她將兩個箱子放在自己來時特地揹著的包包中,跟薛興柱一起出門。
薛興柱打定了主意要帶她在莊子裏逛一逛。
從後門出來,薛興柱低頭鎖門,蘇晚星一抬頭,就看到了被許多人圍在中央的薛心瑤。
除此之外,她還意外的看到了兩個熟人。
在單位上了一天班就請假回老家探親的錢文書跟去她們婦聯部門講故事的東北老太。
三人對視,麵麵相覷。
錢文跟東北老太覺得現在的場景很尷尬。
蘇晚星倒是不覺得,她看著錢文:“錢文書也有親戚在薛家莊?”
“老太太你兒子同意把工作讓給你後老伴的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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