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晚星帶著人去了高家。
此刻的高家很熱鬧,調查組的人員正在裏麵進進出出,青門縣公安局的白局長也在這兒,上頭單位下來調查,他們作為下屬單位,是必須要配合的。
看到孫晚星,白局長走了過來,他看了看孫晚星身後的人,“孫主任這是?”
“我來看看。”孫晚星站定:“白局長怎麼親自來了?”
“我也一樣,來看看。”白局長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孫晚星,孫晚星點點頭,“走吧。”
孫晚星和白局長並肩而行,餘平安二人在進入到高家的範圍以後,已經散開了。
孫晚星和白局長走到院子中央:“白局有沒有什麼發現?”
“沒有,什麼都沒有發現。倒是在高老婆子說的另外一個院子裏,發現了不少林建春跟高興傑的私人物品。我們也走訪了周邊的人,那些鄰居很少見到他們同時出現。”白局長為什麼會親自來這裏?就是因為他從孫晚星至始至終都在“跟進”這個事情。
他察覺到了不對勁,以這一年多跟孫晚星共事的經驗來看,孫晚星這麼重視的事件肯定不正常。
他跟緊孫晚星的腳步,沒準能給他仕途上再添上一本濃重的功績履歷呢?
孫晚星四下看了一眼,“譚秋月呢?”
“她去送孩子上學了。”譚秋月的大女兒七歲,正是上小學的年紀,譚秋月每天都會去接送。
孫晚星沒在說話,隻是問清楚了高天樹和高老婆子的房間以後,她走了進去。
這個房間是整個院子裏最大的一個房間,也是光線最好的一個房間。
此時正值下午,陽光明媚,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整個屋子都是亮亮堂堂的。
屋子內的東西不多,除了床以外就是立在床腳的兩個高高的大立櫃,大立櫃上麵放著疊好的被褥,除此之外就是靠牆的地方拉著一根繩子,上麵掛著許許多多的衣服。
這個屋子已經經過一輪的搜查,整潔不再,掛在繩子上的衣服但凡有個兜的都被掏得差不多了。
“這個屋子都已經翻遍了,什麼東西都沒有。”
“床底下也翻了。”毫不誇張的說,這一天他們都把高家翻過來看了,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就是孫晚星今天下午不過來,白局長都要去找孫晚星了。
孫晚星在屋裏走了走,她相信白局長的話,因為搜查這種事情,白局長他們是專業的。
他們既然說在這個屋子裏沒有收穫,那就是真的沒有。
孫晚星是不信這個邪的。
她走出屋子,譚秋月正好領著她的小女兒從屋外走進來。
看到孫晚星,譚秋月的腳步快了一些:“孫主任,你怎麼來了?”
就在今天早上,譚秋月去了民政部,解除了跟高興傑的婚姻關係。
從今往後,她和高興傑已經不是夫妻了,今天上午她大女兒去上學的這個時間裏,她拿著高家的戶口本到了公安局的戶籍科,改了她兩個女兒的名字。
從今天起,她的兩個女兒這和高價沒有任何關係了。
這件事情這麼容易就解決了,譚秋月恍若做夢一般。
她早就想去感謝孫晚星了,隻是孫晚星今天一直沒時間。
“來看看。”孫晚星說著從兜裡掏出兩顆奶糖遞到譚秋月的小女兒麵前。
譚秋月的小女兒看了一眼譚秋月,在譚秋月點了頭之後,她才從孫晚星的手心裏拿了兩顆糖。
一顆塞進兜裡,準備晚上拿給姐姐吃,另外一顆她剝了糖紙咬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遞到譚秋月的麵前。
譚秋月摸了摸她的臉:“媽媽不吃,你吃。”
小姑娘仔細看了譚秋月的神策,見她真的不吃以後才放進自己的嘴裏。
孫晚星這才進入到正題。
“高天樹以前在家裏最愛做什麼?”
譚秋月愣了愣,然後才道:“我家後院有一些好木頭,他沒什麼事的時候,喜歡在後院做木活。”
高天樹會木工活,以前在老家的時候,家裏的一部分經濟收入就是依靠他打的那些傢具來維持的。
“我帶你去看看?”
譚秋月不明白孫晚星他們為什麼要查高天樹,但這並不妨礙他把他知道的事情告訴孫晚星他們。
在整個家中高天樹是最壞的那一個人,他雖然不聲不響,不言不語,可是家裏的事情哪一件不是他拿的主意?
高興傑做的那些事情,大多數都是高天樹在後麵攛掇的。
無論是高興傑在外麵找男人,女人還是他的工作方向。
譚秋月一直都覺得高興,傑這個人可怕的很。
白局長也跟在孫晚星的邊上,後院的那個木材堆,他們重點搜查過,就跟房間裏一樣乾乾淨淨的。
高家的後院不大,搭了一個柴棚,柴棚裏麵整整齊齊的堆積著許多一看就很好的木頭。
柴棚的另外一側用木頭搭了一個架子。架子上麵放了很多做木工活用的工具。
孫晚星的目光在那些工具上掃過,最後落在一把搓子上。
搓子用木頭拚接的部分格外的光滑圓潤,這是被用出來的包漿。
鐵的部分是黑色的,隻有頂尖的刀刃依舊鋒利。
孫晚星拿起筷子,一股鐵鏽味傳入鼻腔。
鐵鏽味很正常,但孫晚星卻覺得這鐵鏽味和平常聞到的鐵鏽味不太一樣。
她將搓子遞給白局長,“你聞一下。”
白局長將搓子放在鼻子下仔仔細細的聞,過了好半晌,在孫晚星觀察起別的帶鐵的木匠工具時,他開口:“這鐵鏽味裡有血腥味。”
鐵鏽味和血腥味在很多人看來有些相似,但如果仔細的去聞就能聞出來這兩者之間的差別。
這把挫子上的血腥味很淡,但白局長絕對不會聞錯!
他在部隊的時候就是審訊的一把好手。
在退伍到清門縣工作以後,他也沒少和鮮血打交道。
血腥味和鐵鏽味的區別,他閉著眼都能聞出來,之所以聞了那麼久是在反覆確認。
這也是他在工作上長久以來堅持的嚴謹。
“一個木匠的工具上怎麼會帶著血腥味呢?”孫晚星拿了一塊小小的木頭在手裏把玩。
“血腥味能夠到現在都能讓咱們聞出來,總不能是他在做工的時候不小心挫到自己的手了吧?”
孫晚星話音剛落,譚秋月就在邊上道:“高天樹的手藝很好的。從我嫁進來到現在,從來就沒有見過他受傷。”
譚秋月說的很篤定,因為龔秀花那個老虔婆特別的緊張高天樹,高天樹但凡咳嗽一聲,她都會如臨大敵。
要是高天樹見了血,她不得鬧翻天?
“秋月,你嫁進來那麼多年。高天樹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孫晚星問。
譚秋月仔細想了想說:“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去接活算不算?”
這年頭家家戶戶都不富裕,但木質傢具是大多數人的剛需。
所以不少人在家在婚喪嫁娶的時候都會將木匠接到家中來打傢具,他們提供木材和一日三餐。
所以木匠出去接活,一去10天半個月都是正常的事兒。
孫晚星和白局長對視一眼:“高興傑都已經工作了,他還出去給人家打傢具?”
“去啊,每個月都去。”譚秋月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反正從她嫁進高家以後,高天數一直都是這樣的生活狀態。
她已經習以為常。
“那你知道他一般都是去誰家嗎?”
“這就不知道了,不過龔秀花說過,他都是在老家那一塊打…”譚秋月一問三不知。
她在高家就屬於是外人,幹活的是他,但家裏有個什麼重大決策,她是根本不可能知道的。
不過這個訊息倒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這個木棚一覽無餘,孫晚星也仔細看過了,沒有什麼地窖之類的可以隱藏的入口。
沒什麼好看的,一行人回到前院。
此時餘平安從外頭走了進來,他在孫晚星身邊站定,壓低聲音:“主任,去高家老家調查的人打來電話,高興傑的大女兒和二女兒在十年前失蹤了…他家小女兒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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