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晚星走了以後,寧大媽提著針線籃子就下樓,根本就不管家裏即將開飯。
寧輝和她的媳婦兒對視一眼,雙雙無奈。
寧大媽這一路下樓,跟老姐妹們打了一路的招呼,麵對老姐妹們的詢問,寧大媽抬頭挺胸:“我今晚上不吃飯了,不餓,我出門有點事兒。”
“有什麼事非得飯點出去?”
麵對老姐妹們的追根究底,寧大媽笑而不語,一副高深莫測的墨陽。
看得她那群老姐妹們一愣一愣的。
寧大媽一副你們不懂的眼神下了樓,去了小洋樓邊上的一個巷子口。
“寧大姐咋這個時候來了?晚上不做飯啊?”寧大媽廚藝好,看不上兒媳婦兒和兒子做的飯菜,覺得他們是在糟蹋糧食的事兒大家都是知道的,大家以前還覺得寧大媽這麼說是在貶低自己的兒媳婦兒。
直到那次巷子裏有一家人辦酒席找不到廚師,寧大媽毛遂自薦,大家嘗過了寧大媽的手藝,又品鑒過她家兒子兒媳婦的手藝以後,她們纔信了寧大媽的這句話。
“嗐,我這段時間仔細想過了,我都一把年紀了,還能給他們做幾年飯?就讓他們自己動手吧,做成什麼樣吃什麼樣的好了嘞~”要是沒有被孫晚星委以重任之前,寧大媽肯定是要每一頓飯都自己做的,畢竟她兒子兒媳婦那個手藝讓他們做飯真的是在糟蹋糧食。
說句難聽點的話,他們做的飯給狗狗都不樂意吃。煮又煮不熟,味道又沒有。
“寧大姐你這麼想就對了,咱們年紀大了,不能跟著他們一輩子,他們總得學會做飯不是?”跟寧大媽一個年齡段的人高興壞了,跟寧大媽聊起了怎麼放權給兒子兒媳婦自己享清福的事情。
寧大媽以前覺得她兒子兒媳婦這些活兒幹得實在是不合她心意,所以每次都是自己做。她覺得與其他們做不好,她去返工,還不如自己做,無非就是累點。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現在是在為領導做事情了,那這些家裏的事兒她就不能太沾手了。
家裏那一攤子家務活看著不多,但是真的耗費時間。
那被家務活困住了,還怎麼為領導做事?
寧大媽拿著鞋墊附和著她們說的話,目光若有似無地瞥向小洋房,在大家說得差不多的時候,開口:“說起來那對姐弟這兩天出來沒有?”
這個巷子正對著小洋房,可以說是小洋房的一舉一動在這個巷子口都能看見。
一對無親無靠的姐弟在這裏安家落戶,住在這樣一棟惹眼的小洋房裏,在這個一家十幾口擠在四十平房子的年月,十分的惹眼。
那句話怎麼說呢?小二抱著金磚過鬧市!
這一個月來,不知道多少人把主意打到那兩姐弟的身上,要不是那個叫做魏彤彤的女孩子現在公安局那邊打點了一波,認識了幾個公安,梁上君子都不知道光顧他們家多少次了。
更別提這段時間在蠢蠢欲動的媒人和家裏有適齡男兒的人家了。
“怎麼沒出來呢?今天一早魏彤彤就領著她那個弟弟去玩了,中午回來的時候還哭了呢。”說話的人叫人叫她範大媽,是這遠近聞名的包打聽,跟誰都能說上幾句話,好像就沒有她不知道的事情一樣的。
這段時間,範大媽對魏彤彤兄妹兩個的興趣正是熱情高漲的時候,對那對姐弟的觀察可細緻呢。
“要我說啊,魏恆恆那孩子看著陰沉沉的,有時候猛不丁的跟他對上眼睛,晚上回家都得做噩夢。”範大媽如是說道。
寧大媽心頭一緊,想起孫晚星的特別叮囑,她湊近範大媽,從兜裡掏出一把花生,她掏得小小把,抓出來以後看著有個七八顆的樣子,她頓時捨不得了,往自己嘴裏塞了三四顆以後才把剩下的遞給範大媽,“老姐姐,你別是唬我的吧?那崽子纔多大?十二歲都沒有,能嚇到你?”
範大媽也不覺得寧大媽摳門,在這個吃喝穿都要用票的年月裡,能捨得給零嘴別人吃的那都是大方的。更別提給的這還是花生。
雖然是生的,那也很香啊!
她塞到嘴裏,“你別不信,那小子邪門得很呢。前兩天我弟媳婦摔了的事情你知道吧?”範大媽賣關子。
寧大媽跟她都相處多久了,還不知道她那點癖好麼?當即就做起了捧哏:“那還能不知道麼?你弟媳婦好點沒?”
“哪兒能那麼快?傷筋動骨還得一百天呢?這纔多久,還在床上躺著下不來呢?”
“哦,那得好好養著,你別跟我轉移話題,跟我好好說說,你弟媳婦受傷跟魏恆恆有說什麼關係!”寧大媽有點著急。
“那關係不小。我弟媳婦說她在受傷的前兩天在國營商店,她和魏彤彤發生了點衝突,那衝突小得很,就是兩人看上了同一塊花布,花布就剩下最後一塊了,我弟媳婦先去的,魏彤彤也想要,我弟媳婦不讓,兩人吵了兩句,營業員把花布賣給我弟媳婦了,我弟媳婦走的時間跟那個崽子對上眼了,那個崽子的眼神可怕得很呢。”
“沒兩天我弟媳婦走路回家的時候就被人從後頭推倒了,推倒她的人是誰誰也不知道,但是我侄孫子說了,在我弟媳婦被送去醫院的時候,在她們那邊衚衕的路口看到魏恆恆了。”範大媽說到這裏,臉色差得很。
她的聲音更加小了,“我仔細打聽過了,這半個月以來,但凡是和魏彤彤有過衝突的人,多多少少都出了點事兒。我弟媳婦是最嚴重的那一個,”
範大媽的話音落下,在場陷入了一片安靜當中,大家的臉色都很不好。
人生在世的,大家多多少少都會和別人有矛盾。
尤其是這個年月計劃經濟,所有的東西都需要票。
有票的人那麼多,東西卻隻有那麼點,不搶怎麼行?
就在座的各位關係那麼好,但到了國營商店,大家都想要同一樣東西,卻隻有最後一份,那大家不把狗腦子打出來,都算那個東西不夠珍稀!
“那個小孩子纔多大?你怕不是在編瞎話?”有人提出質疑,覺得魏恆恆那個孩子太小了,顯然做不出來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
這句話顯然是戳到了範大媽的肺管子,她覺得她的專業受到了質疑。
當即就舉例了好幾個大家都熟悉並且和魏彤彤有矛盾的人。
無一例外,這些人在這段時間內都有程度不一的倒黴事情發生在身上。
有個老頭摸了摸下巴:““我不信你說的,你等著,我這就去找那小姑娘麻煩,看看我會不會倒黴!”
老頭非常勇,從年輕開始好奇心就十分的旺盛,頭也非常的鐵,堪稱不撞南牆不回頭。
在老頭雄糾糾氣昂昂往小洋樓去的時候,魏恆恆想起自己姐姐回到家給他做了飯就躺在床上睡覺,十分傷心難過的模樣,心裏非常氣憤。
他走到樓下一個小屋子裏,抓起在角落箱子裏的小雞仔高高舉起,狠狠的摔在地上。
”去死,去死,所有讓我姐姐不開心的人都應該去死!“
(回老家了,老家沒有訊號,爬到樓頂給大家寫的、發的這一章,我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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