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晚星二人的自行車還在福來順門口,她們這一路走得很沉默,拿上車以後,朱曼曼跟孫晚星匆匆說了兩句話以後,就騎著車走了。她往陸燕榕的單位去。
在她的夢裏,陸旭剛太低估了林家的報復心了,他們以為林家最多就讓他們丟了工作,不會傷及性命,因此哪怕已經知道林家要報復,也根本就沒有覺得林家會做得多過分。
所以陸旭剛根本就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陸燕榕和陸燕楊兄妹,等到他們發現事情不對勁的時候,林家針對他們的所有的佈局都已經完成。
他們已經失去了先機,所有的掙紮都隻能是徒勞無功,他們隻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最利於他們的取捨。然而就算如此,林家依舊趕盡殺絕。
林彥濤如此狠辣,被波及的人家不止他們一家。
像陸艷榮父子三人一樣他被連坐的人家不在少數,甚至那些人和林彥濤在明麵上都沒有多少交集,甚至可能在背的念頭連做到家破人亡之時他們都不知道林彥濤這麼一個人!
而林彥濤多麼聰明呢,為了防止他們那些無辜之人豁出去報復,他就設計讓那些人也和他們一樣,互相牽製,互相牽掛。
憑什麼呢?憑什麼林彥濤如此囂張呢?
朱曼曼懷著滿腹的憤怒,於半個小時之後,到了陸燕榕的單位。
陸燕榕在教育局工作,和她的丈夫一樣,都是教育係統裡的人,這會大學新生即將入學,他們在忙的都是大學校園復讀後的相關事宜。
忙到飛起。
但在聽聞朱曼曼來找他之後,陸燕榕還是放下了手裏的所有工作,出來見她。
“曼曼,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你們這段時間很忙嗎?”婦聯部門要改立法的事情並非什麼重大機密,陸燕榕對這件事情也有所聽聞,在私底下他們還特別為這件事情開過一個研討會。
就和汪主席他們參加的會議一樣,持反對意見的多是男性,女性對此則舉雙手雙腳贊成。
女性是物其類男性則是覺得物理閹割這樣的刑法是觸犯到了他們的利益,哪怕他們遵紀守法從來不做這種違背婦女意誌的事情也依舊如此。
“姐,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說。”朱曼曼拉著陸燕榕往沒人的地方走。
陸燕榕和朱慧敏一樣大,她性子爽朗火爆,明明和朱慧敏是一樣的年紀,但跟朱慧敏是一點兒也處不來。
她在朱慧敏的手底下吃了兩次虧以後,在家就把朱慧敏當成空氣了。
平時無論是做什麼說什麼都直接無視她,朱慧娟為了維持自己“大度”的人設,也從來都不敢給他們兄妹一點點的臉色看。
因為都討厭朱慧敏,陸燕榕兄妹和朱曼曼的關係倒是意外的和諧,再加上朱曼曼的性格也很好,陸燕榕兄妹是真的把朱曼曼當成親妹妹來疼的。
“林彥濤回來了。”到了無人的地方,朱曼曼立刻對陸燕榕說道。
陸燕榕還真不知道林艷濤回來的事兒,聽到這,她還笑了笑:“那完了,當初對陸家但凡有點落井下石的這會都得夾著尾巴過日子了。”
陸燕榕雖然跟林艷濤不是同齡人,但一個單願長大的林彥濤是個什麼德行,她可太瞭解了。
說實在的。當初林家被下放以後,她還覺得解氣呢,林彥濤這種剛愎自用、隻相信自己看到的自己聽到的人在社會上活動簡直就是災難。
“當初林家被下放,林慧敏在其中起了大作用……”朱曼曼不等陸燕榕說話,就把當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陸燕榕。
陸燕榕的神色一下就變得嚴肅起來了,等朱曼曼說完,陸燕榕的臉色已經相當的難看了。
“朱慧敏是瘋了嗎?為了一個工作名額就敢這麼給人下套?當初那麼多的工作放在她麵前給她選,難不成進不了劇團,她就沒有活路了?”陸燕榕氣瘋了快,“還敢忽悠林家人,她是不是嫌命長?”
說完之後,她看向朱曼曼:“你媽媽知不知道她的所作所為?”
陸燕榕高中畢業後上了一年的大學,後來學校亂了以後,她就在老師的推薦下參加了工作。
那時候工作的地點離家比較遠,平時基本不回家,朱慧敏在家裏怎麼稱王稱霸她都是眼不見心不煩的。
朱曼曼麵露苦澀:“姐,我不想騙你,我媽說她不知道,但是我不信。”
陸燕榕看到朱曼曼這樣,滿腔的怒火倒是被壓下去了不少。
朱曼曼自己不覺得朱慧娟的偏心,但作為旁觀者,陸燕榕兄妹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從朱慧娟帶著朱慧敏跟朱曼曼進他們家的時候,他們就發現了,朱慧敏嘴巴上說著朱曼曼是她唯一的女兒,有多疼愛她似的。
但在行動上,那是一點沒有的。就像吃完飯以後洗碗,朱慧敏一個星期也撈不著兩回,朱曼曼卻每次吃完飯,都會幫著朱慧娟乾,朱慧娟嘴上說著不用不用,但哪次不是光說不動,就等著朱曼曼來乾?
除了洗碗,還有洗衣服等家務活同樣如此。
時間一長,陸燕榕就發現了,朱慧娟這個人對別人好也就出一張嘴,包括對她爸也是如此,隻有對她那個妹妹好,纔是出了嘴,又出了力的。
隻可惜,朱慧敏好像並不怎麼領情就是了。
事到如今,再追究朱慧娟到底知不知道朱慧敏做的事情已經沒有必要了,因為結果顯而易見。
“行,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請假,我們一起去找大哥。”對比起色令智昏的陸旭剛,陸燕榕更信任她大哥一點。
“好。那我在下麵等你。”
陸燕榕回去跟領導說了一聲,沒多大會兒就出來了,姐妹兩個人一起騎著車往車站去,買了前往陸燕楊所在的駐地。
陸燕楊比陸燕榕要大兩歲,比朱曼曼大七歲,他跟林彥濤算是一起長大的,但他跟林彥濤那夥人一樣的不對付,對比起林彥濤他們,他更喜歡跟學校裡的其它子弟玩。
這會兒聽了朱曼曼和陸燕榕的話,眉頭皺起來,思索一番以後,他對陸燕榕道:“你等會兒回到家以後,提兩斤紅糖,二十個雞蛋和一隻老母雞去公安大院見個叫秦正陽的同誌,把這些事情和他說說。”
陸燕榕聽到秦正陽這個名字,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秦正陽她知道啊,當年秦家的老爺子和林家的老爺子是一起參軍入伍的,軍功不相上下。
但秦家人丁凋零,秦正陽一直都跟著秦老爺子在部隊生活。
據說,林家被下放的時候,林家那個老爺子還攀咬過秦老爺子。但秦老爺子立身正,家裏的人也被約束得很好,根本就沒有受到多大的波及。
但這件事情到底是影響到了那個秦老爺子,秦老爺子經過幾重審訊後身體大不如前,沒過多久就去世了。
秦正陽是被秦老爺子帶大的,對這件事情正憋著火呢。
上個月他們聚了聚,談起林家,秦正陽的臉都黑了。
朱曼曼她記得這個名字,在她昨晚的夢中,秦正陽在陸旭剛出車禍沒多久時在一個很尋常的巡邏任務中遇到了歹徒,在追擊歹徒的時候,被迎麵而來的大貨車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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