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榮是真的很破防,她這輩子就沒有這麼的無語過。一連串的髒話從嘴巴裡說出來都不帶打磕絆的,那拳頭也去一拳一拳的砸在吳征的身上,吳征被砸得嗷嗷叫。
邊上的婦聯幹部們也是驚呆了,她們著實是沒有想到這個吳征這麼能想像。
四十來歲的鄭大姐也不幹了,“你腦子是不是有病?要不去醫院治療治療你那個容易多想的腦子呢?”
“給你倒杯水、跟你笑了笑,收了你的東西就要嫁給你了?你自己聽聽你說的是人話?”
孫晚星覺得這一幕格外熟悉,好像在她的成長當中,像吳征這種自我意識很強盛的男人不在少數。
隻是有的人表現出來了,有的人沒有而已。
孫晚星神情冷漠的看著吳征,看向身邊神色複雜的周主任,問:“這樣的男人不在少數吧?”
周主任沒有否認,因為真實的情況比吳征所展現出來的要更加的殘忍得多,這裏的男人因為胯下比女人多二兩肉,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
顧家村之所以會爆雷出來,是他們觸碰了法律和人性的底線,但是在別的村子,女人的地位真的很低很低的。
雲盤縣整個縣委裡,加上她們婦聯部的同誌在內,女同誌的人數十五個都不到,這還是算上了清潔工和食堂打飯的臨時工的。
孫晚星看著周主任這命苦的笑,隻能安慰她:“往後都會好的。”
周主任說:“希望如此吧。”
孫晚星和周主任在這裏事不關己的閑聊,此時終於有人來解救吳征了,他們衝進包圍圈裏,把吳征從地上扶起來,吳征的室友王海亮扶著吳征往後退了兩步,此時的吳征嘴巴都已經被孫晚星和梁玉榮扇腫了。
雲盤縣的縣委書記是個四十來歲的禿頂男人,名叫孫濤,頭頂鋥光瓦亮,左邊的一縷頭髮被他梳到了右邊,遮住鋥亮的腦袋,企圖讓自己頭頂的毛多一點。
在孫晚星第一天到縣委的時候,這個孫濤就到孫晚星的麵前,企圖讓跟孫晚星套近乎,連兩家三百年前是一家這種離譜的話都說出來了。
孫晚星看著她那被酒肉滋養得肥肥壯壯的五短身材就不樂意搭理他。
後來雲盤縣要建罐頭廠的事情傳出去,這個孫濤更是找到她們的麵前,直言要負責這次罐頭廠的建造由他們負責,周主任隻是一個婦聯主任,還是個女的,當不起大任。
孫晚星直接給他撅回去了,後麵蔣主任跟馮主任一起聯袂而來,孫濤行政級別身世背景都乾不過她們,再多的不甘心也隻能憋在心裏。
這段時間看著婦聯部牽頭的罐頭廠建造工作準備得如火如荼,作為雲盤縣的一把手,孫濤隻能坐冷板凳,撿一些敲邊鼓的工作。
孫濤早就已經懷恨在心了。
這會兒看到孫晚星和她的下屬毆打國家幹部,孫濤覺得自己出氣的機會終於來了。
他甚至都沒有多看吳征兩眼,就給他出頭:“孫主任,你的手下無故毆打國家幹部,不合適吧?”
孫濤的眼裏都看不到別人,滿心滿眼都是要跟孫晚星發難,可惜孫晚星沒有直接對吳征動手,要不然還能把孫晚星送到牢裏,孫晚星這個女人的存在實在是太讓他礙眼了。
孫晚星看著孫濤那胖得眼睛臉頰和眼鏡都擠在一起的樣子,嗤笑一聲,“孫書記,你這話講得真搞笑,這位男同誌被我們梁幹事打,他不是應該在自己的身上找問題嗎?要不然為什麼我們梁幹事不打別人,光打他呢?”
孫晚星的話一出,就有女同誌憋不住了,因為孫晚星說的這幾句話她們實在是耳熟。
在她們過往做過的調解過程中,這種類似的話術換個定詞,可都是用在女性的身上的。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把這種話術用到男人的身上,圍觀的女同誌此時此刻的感覺就跟三伏天喝了冰水一樣的通體舒暢。
而孫濤顯然還沒有遇到過像孫晚星這樣善於講道理的人,被孫晚星這意外熟悉的話弄得愣住了。
孫晚星看他沒有立刻搭話,“怎麼不說話?不是你來指責我的嗎?怎麼沒話說了?”
孫濤回過神來了,他哼了一聲,一副懶得跟女人講道理的樣子,“撒潑我撒不過你!孫主任,今天這件事情沒有完!!我早就聽說過你這個同誌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了!!”
孫濤回頭看了一眼滿臉傷痕滿臉血的吳征:“孫主任,我希望今天這個事情,你們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要不然就算是告到中央我也要一個公道!”
孫濤一副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的姿態斜睨著孫晚星,深覺現在的自己和古時候的忠臣良將一模一樣!!
他此時此刻身軀必定是高大極了,他背挺得直直的,顯得肚子更大了。
像一隻努力直立行走的企鵝一樣,隻不過跟企鵝相比,企鵝可愛,而這個孫濤可笑。
現在是1977年,還在是計劃經濟時期,胖人很少,能吃出這麼大一個將軍肚的,孫晚星還是第一次見。
對上孫濤的眼睛,孫晚星緩緩露出一個微笑,“很顯然你沒有很瞭解我!”
孫晚星說完,眼疾手快的一巴掌扇在孫濤那張胖胖的臉上,扇完了也沒有忘記對稱原則,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孫濤的另外一邊,兩個巴掌一左一右的印在他的胖臉上,格外清晰完整。
“我就喜歡暴力解決問題,能用暴力解決的問題對於我而言都不是問題。”孫晚星從來都不是忍氣吞聲的人,背後說她她沒聽到也就算了,聽到了她絕對是要把傳言做實的。
“要告到中央去是吧?我奉陪啊。劉大姐,幫我去叫叫巡防隊的同誌,就說有人對我們婦聯部的幹事耍流氓,企圖用輿論流言逼迫我們的幹事嫁給他。”巡防隊是羅旅長留下來的士兵和公安組成的,能夠入選到這個巡防隊的人,背景個頂個的清白。
他們現在五五成一組慢慢的把勢力範圍擴散到雲盤縣外,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掛著真傢夥。
在最初在大街上開火擊傷一個整天遊手好閒吃喝嫖賭樣樣都來的無賴以後,雲盤縣縣城的居民見到他們的身影就遠遠的躲開。
雲盤縣的治安最近都好了很多,偷雞摸狗的無賴二流子最近都安安分分的在家裏待著。
孫晚星的話讓孫濤和吳征都變了臉色,尤其是吳征,他的臉刷的一下就變得煞白,孫晚星的這句話,無疑是戳中了他內心最深的想法。
孫晚星朝著吳征微微一笑:“沒想到吧?你的目的啊,被我們給戳穿了。”
她往前走幾步,隨手從邊上圍觀女同誌手裏抽出一本筆記本,用筆記本抽在吳征的臉上,笑意不達眼底。
“能夠從千軍萬馬中殺入縣委上班的人,我不相信你不懂這無論是對你笑,問你吃沒吃飯、收不收你東西跟喜不喜歡你之間的區別到底多大。”
“我們來吃飯的時候就看到你在食堂了,早早的等到現在,又挑了個這麼多人的地方用正常得不得了的音量說著你和別的女同誌的之間的感情私事,是想挑起輿論,讓梁幹事不得不迫於流言嫁給你是吧?”
“我不知道你們這雲盤縣到底有多不把女的放在心上,你們這一套對孤立無援的女性或許有效,但對於我們這些婦聯部門的人用這一招,沒腦子嗎?”拋開吳征是重生者,上輩子和梁玉榮頗有淵源這個假設之後,孫晚星一下就猜到了吳徵選擇在這人來人往的食堂叫住梁玉榮說這一番話的底層邏輯。
圍觀的婦女同誌基本都是參加了很多年工作的人,吳征在她們麵前玩心眼就跟在老師眼皮子底下看小說偷吃東西的學生一樣,簡直就是一覽無餘。
之前沒有說什麼,是在等著孫晚星和梁玉榮給他們一個教訓罷了。
“時代變了,睜開眼看看吧,用流言蜚語來逼迫一個女人就範的年代已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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