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局長邊上負責記筆錄的公安那筆都快寫出火星子來了。
曾一鬆眯著眼睛看著吳明嚴,腮幫子咬得生疼。
吳明嚴死死地捂住嘴巴,但是他的話卻還是從指縫中漏了出來:“我第一眼看到你妹妹的時候,我就覺得這首都不愧是首都,連個女同學長得都是明艷大方,與眾不同。”
“你妹妹也是個該死的女人,她仗著自己有家世,仗著自己學習成績好,就不把我放在眼裏。”
“我對她的殷情討好,她從來都不放在眼裏,整日和另外一群男人嘻嘻哈哈。”
“你知道嗎?我每次看到她和那些男人說話的時候我都在想,如果她沒有那些權勢以後,她還會像現在那樣爽朗大方麼?”
“我等了快一年,追了你妹妹快一年,我終於找到了把你妹妹拉下泥潭的契機。你父親的死對頭胡家找到了我,要求我在你妹妹的書包裡,放一些詩句,放一些你們和外國通訊的信件。”
“她被在課堂上帶走。你們一家被查了,我在她最害怕最恐懼的時候挺身而出,成了她的救世主。”
“哈哈哈。”吳明嚴在哈哈哈,可瞪著雙眼,顯得是那樣的驚悚。
“我跪在你爸媽麵前求他們把你妹妹嫁給我,你們一家明明都已經跌下泥潭了,卻還是那樣的高高在上,我是真恨啊。”
“不過沒關係,看在你們給了曾一楠大量的嫁妝跟你們家的人脈的份上,我就不跟你們一般計較了。”
“你知道嗎?我忍了你妹妹十多年。她生了一場病,我將計就計換了她的葯,又跟汪敏在她的床上刺激她。在她睡得特別香的時候,我實在是沒忍住把我要弄死她的計劃說了。”
“她死的那一天,我又特地告訴了她一遍,我還說了要送她那兩個孩子下去陪她。她死的時候那眼睛瞪得可大了。哈哈哈哈哈。”
“隻是那兩個小赤佬太難殺了,把他們帶出去丟在集上他們能找到村裏的人把他們帶回來。”
“把他們帶上山,他們也能找回家來。”
“帶他們去遊泳,他們也能遇到好心人救他們回來。”
吳明嚴都不用人問,把這些年來他做的所有違法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甚至連證據藏在哪裏都一一說了。
等他“自爆”完,真言符的效果也結束了。
吳明嚴看著這一屋子的人,緩緩地倒在地上。
他清楚的知道他在說什麼,所以他完了。
“感謝吳縣長配合我們的工作。這政治覺悟就是高。”白副局長朝吳明嚴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然後一揮手:“把吳縣長帶下去。”
兩名公安上前,把吳明嚴拖下去。
孫晚星吃完了這個酣暢淋漓的自爆瓜,心滿意足的回去上班了。
一進辦公室,張小滿幾人就迫不及待的圍了上來,孫晚星也沒吊她們胃口,把吳明嚴自爆的事情全都說了。
賴於吳明嚴的“交代”,僅僅用了兩天的時間,吳明嚴的所有犯罪證據就被蒐集完畢。
證據確鑿之後,市裡發來公告,吳明嚴被以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他上班這些年來所有的“非法”勞動所得都交了出來。
汪敏肚子裏的孩子沒保住,流下來後是個男胎。
吳立業等到吳明嚴被判刑的訊息以後,就回了吳家溝。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去看過醫院裏的汪敏一次。
汪敏出院的那天,她身邊隻有她的女兒吳明月跟著她。
現在的吳明月穿著黑色的破舊棉襖,穿著露了腳指頭的方口布鞋,兩人站在政府家屬院的門口,看著那些被用麻袋打包放在車棚裡的行李。
門衛大爺把手踹進棉襖的衣袖裏,對著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母女二人道:“前頭的吳縣長被查了,家裏的傢具刨除掉他老婆的嫁妝和不夠賠錢,隻能變賣掉的物品意外,就隻剩下這些東西了。”
“我們都給你們打包好了,你們趕緊帶走吧。在這也放了小半個月了,也實在是礙眼得很。”
天空不知何時飄起了片片雪花,明天就是元旦節了,這是1976年的最後一場雪。
門衛大爺也耐不住寒冷,說完了就跑回他的執勤小屋去了。
吳明月抬頭看著汪敏:“媽。”
現在的吳明月沒有了之前的驕傲,連日來的種種打擊讓她變得畏縮。
汪敏看了一眼那她隻住了兩個晚上的大屋子,沉默了許久,上前去扛起了那個麻袋。
她拉著吳明月:“走,我們去找你立業爸爸。”
吳明嚴的那一腳踢得很重,她到醫院昨晚引產後被告知她往後已經沒有辦法再生育了。
汪敏從小到大所繼承的觀念裡,女人沒有生育能力,就沒有價值。
她現在無處可去,隻能寄希望於吳立業。
畢竟當初吳立業和她說過,他隻喜歡她這個人。
汪敏用身上最後的一點錢,坐上了去吳家溝的車。
當她們到吳家溝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汪敏拖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身體,拉著吳明月艱難的走進村裡時,吳立業這邊近親的大媽看到了她,從家裏走了出來。
汪敏你走吧。別來這個村了,吳明嚴的爸媽會打死你的。
“吳立業也不在村子裏了,他上隔壁省去了,陶瑩的男人下礦沒了兩條腿,他去給人拉幫套去了。”
大媽說完就回屋了。
汪敏站在原地,看著被茫茫大雪覆蓋的吳家溝,茫然極了。
“媽媽,我們去哪裏?”
“汪敏,走吧,你大哥給你說了一個媒,你去了就當媽,有個十二歲的兒子。倒時候對人家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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