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嚴和吳立業一起被帶走了,看熱鬧的人看他們被帶走也散了。
孫晚星作為兼任的委員會主任跟著去了公安局。
曾一鬆作為家屬也沒缺席。
這場舉報,吳立業準備充分,有當年後來陶瑩給吳立業寫來的信件,信件裡說的前因後果,也有曾一楠託付給吳立業的信。
曾一鬆搶了吳立業手裏的信,信上的字跡確實是他妹妹的。
還沒有看內容,他的眼圈一下就紅了。
吳立業看向曾一鬆:“抱歉,我沒有辦法幫你妹妹,這封信是我在我家後牆的籮筐裡發現的,我發現的時候,你妹妹已經死了。”
“我在拿到信以後,去偷偷的去到臨縣找人看過,你妹妹留下來的那些葯確實是不對她的病症的。她留下來的藥瓶子裏的葯是治療肚子疼的。”
“你妹妹是感冒引起的肺炎。這是我找那個醫生給我寫的證明。”吳立業拿出一紙蓋了醫院公章的證明。
“你們也可以去村裡找人好好問問,在曾一楠生病以後,她日日夜夜都是被監視著的,她就是去上了幾次廁所,都會有人寫信告訴吳明嚴。”
“吳明嚴寫給他父母的回信你們可以去他家搜,他爸媽都沒有銷毀。”
吳明嚴的父母不喜歡曾一楠這個外省的兒媳婦,吳明嚴讓他們磋磨曾一楠,他們可高興了。
他們也沒覺得那些書信留著會有什麼隱患,因此那些信件就一直放在櫃子裏。
這些都是吳立業趁吳家人沒有人的時候進去偷看的。
在吳立業把汪敏接走以後,他又特地去回去看了一趟。
吳立業頓了頓:“在你妹妹去世的這一年多的時間裏,你的外甥外甥女被他們丟了好幾次,我帶回來他們兩次,後麵我找了人盯著他們。不過再多的我幫不了了。”
“我能做的就這些了,更多的我做不到了。”吳立業已經把他和吳明嚴之間的恩怨交代清楚了,他們之間是隔著血海深仇的。
他覺得在對待兩個孩子這件事情上,他已經問心無愧了,他除了保證兩個孩子在吳家溝死不了丟不了外,別的他什麼都不想做。
吳洋吳月兩人是吳明嚴的孩子,如果陶瑩當年沒出事,他和陶瑩的孩子會比他們兩個還大。
每當想到這裏,吳立業的心都跟針紮一樣的疼。
曾一鬆攥著手,緊緊地閉上眼睛,他們在平反以後,第一時間就找人查了他妹妹的死因。
可吳家溝太過於“團結”了,他們找的人能查到的訊息很少,隻有吳明嚴已經高升縣長,曾一楠在一年多前因為肺炎不治身亡,為了照顧兩個孩子,吳明嚴娶了寡居的遠房親戚的事情。
曾一鬆想到了吳明嚴可能想讓他的兩個外甥消失,以此來抹掉他以前靠著老婆孃家關係上位的汙點的事。
但他沒想過他妹妹是死在吳明嚴的身上的,或者說,他不敢想。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朝吳立業鞠了一個躬:“謝謝你。”
這聲謝謝,曾一鬆說得心甘情願。在看到吳明嚴毫不猶豫地踢向汪敏的時候,曾一鬆就知道他到底還是低看了吳明嚴了,吳明嚴這個人很心狠。
他連他妹妹都容不下了,又怎麼會容得下流著她的骨血的吳洋吳月呢?
所以對吳立業的話,曾一鬆是相信的。畢竟這種事情真的很好調查,吳立業沒有必要撒謊。
吳立業擺擺手,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這是我在發現那封信時,跟信放在一起的錢,一共一百二十塊,我給你外甥外甥女花了得有二十,這是剩下的。”
這些錢,是吳立業在看兩個孩子實在是沒有東西吃的時候偷偷給他們吃飯和買葯花掉的。
吳立業把錢塞到了曾一鬆的手裏,看向孫晚星等人:“吳明嚴會得到他應有的懲罰嗎?他會坐牢嗎?”
吳立業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把吳明嚴拉下馬的,隻是他沒有想到曾一楠的哥哥也恰巧在今天找了來。
吳立業和曾一楠做了多年的鄰居,曾一楠的背景來歷他是聽人說過的。
她的父母哥哥平反了,相信他們不會讓吳明嚴這個逼死妻子的男人好過的!
“我們查明白以後,會給大家一個公道的交代的,我們不會包庇任何一個人。”白局長鄭重承諾。
吳立業沒有做聲,他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
吳立業這邊瞭解清楚了,孫晚星等人去了另外一間審訊室,吳明嚴已經在這裏坐了很久了。
有兩個人守著他。
聽到有人走過來的動靜,吳明嚴抬起因為垂著而變得痠痛的頭。
他看像白局長,在幾天之前,他還和白局長在一個飯局上推杯換盞,白局長對他的態度殷切,在飯桌上,他們互相說要幫助。
現在這才過了幾天?他們的地位就來了個兩級反轉。
吳明嚴的眼神落在吳立業的身上,他們互相對視著,眼神是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的。
當孫晚星幾人在吳明嚴的對麵坐下的時候,吳明嚴開口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瞭解你,汪敏不會是你喜歡的型別。”陶瑩那件事情上,吳明嚴一直都沒覺得有什麼對不起吳明嚴的。
是陶瑩先看不起他的,他當時年紀小,咽不下這口氣,想要報復陶瑩有什麼錯?
吳立業是他的叔,兩家是鄰居,他們還是同學,吳明嚴就不相信吳立業不知道他喜歡過陶瑩!
在他明明知道自己喜歡陶瑩的情況下,還和陶瑩相親,是他對不起自己!
回答吳明嚴的,是吳立業衝過去的一拳頭。
吳明嚴本來就被曾一鬆打過,吳立業這一拳頭直接把他的牙齒打鬆了。
他伸舌頭頂了頂,那顆牙齒直接脫落了。
有血絲從他的嘴角流出來。
“所以到了今天,你依舊沒有覺得你做錯了是嗎?”
孫晚星誒誒誒了三聲,跑過去假裝拉架:“這是幹啥,有話好好說嘛。”
她一邊假情假意的喊,一邊從空間中掏出真話符,啪的一下拍在吳明嚴的身上。
陸清漪留給她的真言符不多,她這還是第一次用呢。
真言符咒是立刻生效的,吳明嚴本來想狡辯的,但他的話到了嘴邊硬生生的拐了個彎:“我有什麼錯?她不接受我的示好,卻和你處物件,她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我沒在事後殺了她,已經很給她麵子了。”
“吳立業,二叔,你應該慶幸我那時候年紀還小,要不然,她的下場一定會比曾一楠還慘!”話音落下,整個審訊室內落針可聞。
吳明嚴瞪大眼睛,臉色慘白。他意識到他的嘴巴不受控製,他伸手捂住嘴巴,可依舊沒有用。
他看向曾一鬆:“沒想到吧曾一鬆,當年你們曾家定罪的舉報信是我交出去的!”
得意洋洋的語氣,配上的卻是吳明嚴那驚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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