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孫晚星不動聲色的引導之下,田秋雨把馮家的祖墳在哪兒都跟孫晚星說了。
就在田秋雨準備跟孫晚星說田大隊長的私房錢藏在哪兒的時候,田大隊長等人回來了。
張小滿是跟著她們去的。
她的臉色很凝重。
她把一個本子遞給孫晚星,第一頁寫的就是現在正在發燒的社員。
下林村村子不算小,總共有三十多戶人家,加上知青一起,總共有178口人,除了趕車大爺送到公社的三個人以外,還有二十個人有不同程度的發熱,剩下的人有不同癥狀的感冒。
包括眼前的田大隊長跟胡主任。
倒是馮支書作為他們之間年紀最大的那個,身體最好,一點感冒反應都沒有。
孫晚星看著張小滿做的匯總,她在孫晚星的吩咐下,是按照戶來記錄的。
馮支書家一共八口人,得感冒的除了他的妻子和大兒媳婦以外,就沒有別人了。
孫晚星沒有點明這個情況,她跟田大隊長說了讓他們把重症患者轉移到公社集中治療的話。
張小滿在邊上插話:“主任,我已經跟大傢夥兒說過了,社員們聽說國家給治病,他們已經收拾行李了,一會兒就會在村裡民兵的護送下往公社去。”
農村人賺錢不容易,平時生個病大家能抗就抗,就怕亂花錢。
但這些在人命麵前都可以靠邊站!沒有人不想活著。
孫晚星給張小滿一個讚賞的眼神。
“行,既然小滿給大家說了要怎麼應對,你們照著做就行,要是不照著做的,大家多勸說勸說,這病一個弄不好可能就是要命的。”
“那些感冒癥狀輕的,大家也都關注一下,要是感冒加重了,立刻就往公社送。”其實麵對這類疾病,把這些生病的隔離起來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對現在的情況有點不適用。這年月缺醫少葯,且大家都愚昧,要是把她們這些病情輕的隔離起來,沒準會更加恐慌。
孫晚星的神情很嚴肅。
田大隊長等人也知道輕重緩急,紛紛點頭。
時間不早了,孫晚星準備離開,田大隊長怎麼能讓?
領導下村要是不在村裡吃一頓飯,日後他出去開會是要被別的村的大隊長笑話的。
在他的再三懇求之下,孫晚星隻能勉為其難的答應在下林村吃一頓飯。
田大隊長看向馮支書,以往公社裏的領導下來視察工作都是在馮家吃飯的。
是他剛剛當上大隊長的時候也曾說過讓領導們在他家吃飯,但是馮支書不高興了很長一段時間,給他的工作增添了不少的麻煩。
田大隊長不是一個特別掐尖要強的人,為了自己往後的日子能夠過得舒坦一些,他妥協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和於主任那一撥人的關係並不好。
以往那一撥人到村裡來他在邊上陪著就跟個小嘍囉似的。
這一次還按照慣例嗎?
說真的,田大隊長非常不想。
不想把握實權的大隊長算什麼村幹部?
馮支書撇了一眼孫晚星,掛著淡淡的笑容說道:“我家那位身體不是很好,這會兒還感冒著,沒心思做飯招待領導們了。”
他語氣慈善的對田大隊長說道:“大峰啊。你可要好好招待好領導,可別怠慢了。”
馮支書理所當然的語氣讓田大隊長心裏一陣憋屈。別的村的大隊長和村支書不說7分十分融洽,但也客客氣氣的。
就他們這個村子,馮德坤把這權利讓他那一家子和自己作對。
和他相處的時候總是用命令的語氣跟他說話。
以往有委員會的於建一給他撐腰也就算了,現在委員會的主任已經換了,他馮德坤有什麼資格再命令自己?
經過剛剛的短暫相處,他也看出來了這個孫主任跟之前那個於主任是完全不同的性子。
那自己還怕什麼?他馮德坤敢對自己做什麼嗎?
“行,那孫主任跟我走吧,上我們家吃飯去。”天大主任樂嗬嗬的對著自己的小女兒說:“老楊你快去讓你媽把家裏那隻雞殺了,用你二哥給寄來的那些草藥燉上。”
田秋雨一天家裏要殺雞,還要用她二哥寄回來的藥草燉湯,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好,晚星姐我先走了呀,你們快點來呀~”通過剛剛的一段時間的相處!田秋雨對孫婉欣的稱呼已經從最開始的主任到現在的姐姐了。
田大隊長聽到這個稱呼瞬間就激動了。
更讓他激動的是孫晚星態度親切的跟他女兒道了別。
這一幕讓田大主任頗有一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激動。
胡主任在邊上看著十分炎熱,她琢磨著等會兒她也把自己姑娘叫來跟孫晚星打個交道。
她覺得這個孫主任在和女同誌說話時態度要比跟男同誌說話要緩和很多。
胡主任覺得內心十分舒暢。
她朝田秋雨喊:“老麼,你上我家去,讓你胡二哥把家裏的那隻鴨子殺了,給大家添個菜。”
田秋雨脆生生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孫晚星見田大隊長跟胡主任又要殺雞,又要殺鴨的,有點不自在。
“哎,不用殺雞,不用殺鴨,就吃點平常的菜就行了。”
張小滿也在邊上附和孫晚星的話。
田大隊長擺擺手:“那怎麼行?孫主任你們第一次到我們村裡走訪,我們肯定得拿出最好的東西來招待你們。”
田大隊長不太會說話,這話說的就有些歧義,要是不知道的人聽到了還以為孫晚星下村來吃拿卡要呢。
他的話一出口,胡主任就覺得事情不妙。
她立馬找補,末了,她大著膽子跟孫晚星說:“要是孫主任過意不去,下回我們去公社開會,你們讓食堂多給我們做個炒雞蛋好了。”
田大隊長也察覺到了事情不對勁,立馬跟著附和。
孫晚星笑了:“那沒問題,我到時候讓國營飯店給你們做紅燒肉跟糖醋魚。”
胡主任提起的心重重的落回胸腔:“那我們可就等著啦,國營飯店馬師傅做的紅燒肉跟糖醋魚可是一絕。上回我們上國營飯店吃過一回,那頓飯還沒吃完呢,就已經想著下一回了。”
眾人發出笑聲來,田大隊長給鬆開了自己捏緊的手。他的手心都出汗了。
馮支書看到這一幕,心裏十分憤怒,麵上卻不露半絲情緒。他朝孫晚星幾人道:“孫主任,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家那口子病的有點重,我得回去看看。”
“馮支書去吧,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您儘管開口。”
馮支書走了以後,田大隊長領著孫晚星往他家的方向走。
已經朝著相反方向走出去一段距離的馮支書在此刻回頭,看著孫晚星那略顯瘦弱的身影,眼睛眯了眯。
感知敏銳的孫晚星察覺到了這一抹惡意,垂在一側的手有點發癢。
要不是想要瞭解他是通過什麼樣的途徑下毒的,這會兒這隻小老鼠已經被她的巴掌寵幸了。
有點遺憾。
她今天抽人還沒抽過癮呢。抽唐寧的那幾巴掌簡直就是開胃菜。
開了她的胃卻讓她吃不飽,這個感覺有點難受。
此時有一個戴著草帽的青年挑著兩桶水從他們的身邊走過。
孫晚星看身側的胡主任:“胡大姐,咱村的水井在那邊呀?”
“是啊是啊,我們村那口水井百年前就有了天災旱的時候我們村那口井都沒枯過。”
“對。”田大隊長在邊上附和。
孫晚星繞了這一大圈不就是在等這一刻嗎?他立馬提出要去看這口不怎麼乾枯的水井。
田大隊長二人立刻引著她們去了。
還沒到水井,遠遠的,孫晚星就看到了推門進院的馮支書。
馮支書家距離水井也不過一百米的距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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