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晚星去的是上林村邊上的下林村。
還沒進村子,他們就看到有一輛牛車朝著從外頭走。
孫晚星把車子停在牛車邊上,往車鬥裡看了一眼,車鬥上用棉被圍了一圈,裏頭躺著三個人,有老有少,個個麵色潮紅,有兩個額頭還有大顆大顆的汗珠流下來。
她內心一緊:“大爺,你們這是去哪兒啊?”
趕車的大爺停下車子,有點拘謹的回答:“去公社衛生所。”
孫晚星這幾人一看就是是城裏的幹部,他就是再著急送人去醫院,也隻能停下來。
孫晚星和張小滿、安國棟對視一眼,回答道:“大爺,我們是鎮上婦聯部的的幹事。這幾位同誌是怎麼了?”
“前兩天不是下大雨了嗎?就有點著涼生病了。”感冒下雨過後有人著涼生病的事兒實在是太過於正常了。
村裏的人都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大家都是找赤腳大夫拿點他們自己配的葯回家吃吃就算了。
不到萬不得已,大家能不上醫院就不上醫院,大傢夥兒都窮,病都生不起了。
孫晚星心下一沉:“大爺,村裡生病的多嗎?”
“那怎麼不多呢?有的癥狀輕,吃了葯也就好了。有的生病就發燒,那燒怎麼都不退不下去。”趕車大爺爺很憂愁。
他今年都馬上六十歲了,這種病了怎麼都退不下去燒的情況還是第一次見。
他這心裏總是不安得很。
“國棟,你領著大爺去鎮上,幫大爺辦理一下入院手續。小滿,你跟我一起去村裡核實一下村裡人感冒的情況。”
孫晚星的話讓趕車大爺的手都在抖:“同誌,同誌,這是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一時之間,趕車大爺想了很多很多。
小鬼子投毒的事情肯定是不能讓普通群眾知道的,孫晚星安撫趕車大爺:“這一茬子感冒有點不對勁兒,可能是流行性感冒,有一定的傳染性,我們來調查調查。”
趕車大爺不懂什麼是流行性的感冒,但他聽懂了傳染性,他一下就慌了:“那怎麼辦,那怎麼辦啊?這感冒當初確實是隻有一兩個得了,後麵得的人越來越多……”
趕車大爺家裏人多,感冒的也不少,就是他們比較輕,在家裏吃著赤腳醫生的葯雖然沒有再嚴重,但也控製住了。
這要是真的流行性感冒那可咋整?
那霍亂、天花也是傳染人的病,得病的活下來的可不多!
安國棟:“大爺你放心,咱們國家現在是為人民做主的國家,到時候要是真的是流行性的感冒,國家肯定不會放任大家不管。”
趕車大爺慌得很,在安國棟的安撫下慢慢的鎮定下來,安國棟騎著車子跟在趕車大爺的身邊。
孫晚星跟張小滿往村子裏去。
她們去了大隊部。
這會兒是上班時間,村大隊的幹部們正在裏頭忙活。
村婦聯胡主任咳嗽兩聲,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誒,你說這感冒怎麼那麼難好,葯也吃了,什麼用都沒有。”
下林村的田大隊長吸了吸鼻子:“實在是嚴重就上衛生所去。這不能拖。”
胡主任正要說話,就看到屋外頭來了兩個騎著自行車的女同誌。
想起最近公社領導大換水的事情,胡主任可不敢怠慢她們。
委員會的人昨天去上林村,一見麵就把那些被前委員會主任教壞的小兵給摁了。
其餘村子的小兵也都被軍隊的人來帶走了。
雖然小兵的家長們很是不樂意,但是對於其餘的人而言,小兵就是害群之馬,被帶走可太好了!
她當即就叫上了田大隊長和另外幾個在睡覺的人往外頭去。
孫晚星踢下自行車腳撐,對為首的田大隊長道:“田大隊長你好,我是公社委員會兼婦聯部主任孫晚星。”
田大隊長的手在腿邊都有點出汗了,委員會主任下鄉對於他而言真的不是什麼好訊號。
上一任委員會主任於健一他們要是下鄉了,村裡社員們養的雞肯定得死一兩隻。
人肯定也得傷上一兩個,那些下放犯人沒準也得死一個兩個的。
光想想上一任委員會主任的狠辣手段,田大隊長就覺得心顫。
“孫主任你好,你好,我叫田大峰,你叫我小田就行,叫我小田就行。”田大隊長特別的謙卑,就怕自己一個沒注意,就得罪了眼前的這個姑奶奶。
孫晚星看著田大隊長那滿臉的溝壑,這聲小田實在是叫不出來。
胡主任看出了孫晚星的不適,當即上前一步,把田大隊長擠到一邊:“領導你好領導你好,我是胡三妹,是咱們下林村的婦女主任。”
胡主任很熱情,她的這聲領導沒有叫錯,畢竟孫晚星是兼任婦聯部主任的,她還朝孫晚星伸了手。
孫晚星上前一步握住。
村支書這時候匆匆從外頭趕來,她順勢給孫晚星做介紹。
“主任,這是咱們下林村的村支書馮德坤。”
馮支書五十來歲,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白襯衣,神情嚴肅。
馮支書知道了孫晚星的身份也沒有對他表現出一點點諂媚的感覺。
眉眼間反而有一股說不出的輕視。
他年紀不小了,這份輕視他藏得很好,要不是孫晚星對別人的惡意比較敏銳。她也發現不了。
而他的這個姓氏也讓孫晚星很在意。
她記得那個賣了工作給唐寧的郵電所招待員就是姓馮。
別管那個馮跟這個馮有什麼關係,她都多注意了幾分。
這件事情稍後可以打探,現在,孫晚星要忙正事兒了。
田大隊長、胡主任跟馮支書聽到孫晚星的來意,著實愣了一下。
胡主任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真是傳染病?”
她也在感冒呢!
孫晚星點頭:“這場疫病是全公社都有的,希望你們配合我們,把名單統計出來,重症患者往公社送。公社那邊已經準備好接收了。”
胡主任的腿都軟了,另外幾人也如臨大敵,都沒讓孫晚星動手,他們就忙了起來。
就留了一個記分員在孫晚星邊上招待。
記分員田大隊長的女兒,名字叫做田秋雨,今年十八歲,讀過半年高中,之所以沒有畢業是縣城的高中停課了。
她們被迫做了返鄉青年。
孫晚星和她閑聊。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馮支書家。
“說起來,我記得公社郵政所之前有一個同誌也是姓馮,這個馮同誌今年讀大學去了。”
“孫主任,你說的這個人我認識,說起來他們也算是我們下林村的人。他還是我們村支書的親侄子呢。”
孫晚星微微一笑,左手握拳頭輕輕地捶著右手手心。
是小老鼠誒,又被她抓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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