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
再次醒來我身上清爽,身邊也冇有人,有陽光透過窗簾散發出淡淡的光亮,我抬起手腕發現一條黑色的線在我的手腕上,細細的長在那裡,我心裡冇有太大的驚訝,但還是隱約有點失望,我不住地揉捏手腕心裡升起一絲煩躁不安。
很快,我做出了決定,我在心裡開始回憶一條咒語,魔杖不在我身邊,我必須充分準備,除了咒語和魔法還有更多其他的東西,解開策羽的禁製之後的事情,第一條就是該怎麼逃出去。
下定決心之後,我出聲喚來管家,管家是個看起來乾淨利落又不失溫柔的美人,我打量她感慨著策羽真會找人,我告訴她我要起床吃早飯了並且吃完想要四處逛一逛之後就又躺下賴床了。我隱約聽見她向彆人吩咐的聲音以及整個建築彷彿開始甦醒運作的氣息,一邊想著也許我對策羽的身份和有錢程度有誤解開始起床穿衣服。
早餐是在落地窗邊鋪著白色桌布上吃的,都是我喜歡的東西,桌上也擺著我喜歡的粉色薔薇,整個佈置都是我喜歡的陽光下慵懶早餐的樣子,吃完東西我端著咖啡推開落地窗朝外麵走去。
穿過露台,外麵有個小庭院,我四處打量著,似乎是我手腕上那根黑色的禁製,策羽並冇有安排太多的守衛,不過也許是藏在暗處我冇有發現罷了。
我試圖在腦海裡勾勒出一個應該不會太遠,相對安全的地方,也許我可以解開禁製之後直接施法跳躍到一個地方,但是這種魔法除了在規定的場地跳躍到預定的地點,其實就像是隻有巫師能坐的單人公交,其他地方使用是違法的,屬於監管範圍,我搖搖頭先把這條路列為緊急情況下的備用方案。
歎了口氣,我繼續熟悉這個帶著小庭院的彆墅,我返回房間上二樓準備看一看庭院外是什麼樣子,也許離我熟悉的地方不太遠,策羽的活動範圍我完全不知道,我猜我的生活區域和他平常的活動範圍不會太遠,但是也說不準,我和他相遇隻是個意外,也許我隻是在他活動範圍的邊緣。我站在陽台上,四周完全陌生的景象讓我的心逐漸涼了下來。
“你知道七樂書店嗎?”我叫來了管家,試圖向她打探。
“我勸您不要有逃跑的想法,這裡離您來的地方很遠。”管家的話給了我一盆冷水。
“你誤會了,隻是我三天前和書店老闆訂了本書,我想今天應該到了,你可以幫我看看嗎?”我笑著拿根本不存在的事情解釋著。
“這樣,是我的錯,我會通知外出采購的司機回來的時候去七樂書店看一下,有訊息了我回來回覆您的。”她低頭道歉。
“沒關係,謝謝你。”我衝她笑一笑,心裡盤算著如果司機回來了我被拆穿了該怎麼辦。
我站在陽台看著遠處郊區零散的住著幾戶人家的街區,我祈禱著,希望這裡也是個小型的巫師聚居區,因為巫師交通比起其他種族方便很多,有的不喜歡城市的巫師會更喜歡和一些朋友住在郊區,形成小型的巫師聚居區,他們會有一些特點。
那就是他們大多冇有汽車。
巫師們的交通工具五花八門,同樣是由專門的廠商製造,有人類認知裡比較傳統的掃帚和毯子,也有椅子甚至報紙或者衝浪板,巫師的交通工具甚至也是一項展示巫師本人品味的存在,也有專門的私人定製,不過城市裡大多禁止巫師使用自己的交通工具,郊區管製很鬆,所以住在遠郊的巫師大多會有自己的交通工具。
果然中午司機回來後,管家告訴我,書店老闆說冇有收到我的委托,我隻好笑了笑說我可能記錯了,也許是彆的書店,等我想起來再說吧也不是什麼急事。我在彆墅裡亂逛直到下午,在露台喝了下午茶,我估算著這個時間點策羽應該還不會回來,走上了二樓陽台。
我打量了附近一圈,默唸咒語,試圖開一輛附近巫師的“車”,遠遠的我看見不遠處一戶人家的後院飛起一塊滑板,我控製它朝我飛來,一邊緊張地環望四周,一邊念出今天在心裡默唸了一百遍地咒語,解開我手腕上的禁製,好在這個東西似乎這裡的人感應不到,但是我不知道策羽多久會發現,我試了兩次才成功解開,黑色線條從我手腕上消失的時候我重重地舒了口氣。
那塊滑板出現在我麵前時,似乎有守衛發現了,我突然想到這裡不會有人是巫師吧。我懷著忐忑地心情跳上了滑板,控製它送我離開,看著那棟彆墅逐漸在我身後遠去,我開始思考我應該去哪裡,有守衛發現了,就不能回家了,而且這塊滑板我不能坐太久,我的魔法波動也許已經被髮現,隻能儘快把滑板還回去,然後離開我最後魔法波動的地方。
知道視線範圍內出現了還算熟悉的建築,我隨便找了家酒吧後門附近,跳下來並讓那塊被我劫持來的滑板回家去,好在它可以自動回去。我在四周亂跑了一陣,才走到我在空中看見的酒吧,推門進去坐在吧檯,準備休息一下。這裡魚龍混雜,應該算是一個適合暫時避難的地方。
我坐在吧檯點了杯穩妥的低酒精度飲品,開始物色我今晚的避難物件,魚龍混雜的酒吧裡偶爾也會出現普通生物,我準備碰碰運氣,我的目光鎖定在不遠處的一個男人身上,白色襯衫看起來像是剛下班的模樣,鼻梁上架著一副眼睛,他身上散發著我從未真實體驗過隻在螢幕上看過的人類世界的氣息,我打量了一下四周,有和我一樣蠢蠢欲動的女人,酒保和他說話時語氣裡的熟悉,我想他應該就住在這附近也是這裡的常客,於是走上前去。
“嗨,我可以坐這裡嗎?”我坐在他旁邊,和他打招呼,他看起來有幾分疲憊,心情似乎也不是很好。
“可以,這裡冇人。”他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又低頭看手裡的酒杯。
“你是人類嗎?”我臉上擺了點看他入神的表情,接著回過神來,“如果有冒犯我先道歉。”
“哦,沒關係,我看起來很明顯嘛?”他似乎提起了一點興趣。
“我從來冇去過人類世界,隻從螢幕裡看過,你看起來就像是應該在那裡的人。”
“也許可能是我還冇有融入這裡吧。”他聽完歎了口氣。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有點慌亂,“其實我曾經差點就去了人類世界,和朋友約定一起去,我們為了這個目標努力了很久,結果他騙走了我的一切。”
“那真的很糟糕。”他抬頭看我。
“抱歉,才見麵就說了這麼多,我隻是想說,你身上有那種讓我覺得很美好的感覺。”我朝他微微舉起杯子。
“謝謝你這麼說,讓我感覺好多了。”他抿著唇笑起來,舉起杯子和我碰了一下。
……
我和他聊了許久,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我與他道彆。
“時間不早了,我該去找個落腳點了,晚安。”我掏出身上不多的錢付了酒錢起身要走。
我看見他張若有所思的模樣愣了兩秒才點頭與我說晚安。
這個世界上永遠都有不可預知的意外。
我推開酒吧門出去走了冇幾步,就遇到幾個臉上寫著“剛喝完酒,又想打架又想乾人”的男人圍著我,我在心裡思忖著是乖乖被乾還是用點攻擊魔法再迅速逃跑,在心裡搖搖頭,我正在避風頭,這頓不愉快的堪稱痛苦的性暴力怕是躲不開了。
“妹妹去哪啊?”一個人站在我身旁靠著牆。
“和朋友一起回家。”我鎮定下來。
“你朋友在哪呢,我們一起去吧。”有人搭話。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我悄悄脫了鞋子,話音一落撒腿就跑,但還是在不遠處被按在了地上。
眼見逃命之路被堵,我認命地舒展身體靠著粗糙的地麵,上衣被撕開,男人伏在我胸口粗魯地揉捏那兩塊軟肉,留下暗紅的牙印,一個男人拍著我的臉頰帶著濃重的酒氣開口,“真是不識趣的婊子”,他輕蔑地笑著,伸手拽著我的頭髮另一手捏著我的臉頰吻我。
我閉上眼睛試圖不去感受發生了什麼,但冇過多久有腳步聲接近,然後是一聲拳頭打在肉上的聲音,有人拉著我的手把我拽起來,我睜開眼睛,是酒吧裡那個男人。
我的腦子裡都是“他瘋了嗎?他隻是個人類啊。”
結果就聽見他掏出一把匕首指著他們,大喊道:“我已經報警了!如果你們識趣最好現在就離開這裡。”
一群醉漢這時候彷彿突然酒醒了似的,訕訕地看著我們,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