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寧點了點頭，又轉向劉子涵。
“看樣子，你倆是同學，你們的關係一直這麼差嗎？”
劉子涵的表情瞬間變得委屈起來，眼眶甚至泛了紅：“姐姐……我跟她關係原本很好的。但今晚出了這樣的事，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汙衊我。我估計，就是跟她旁邊那種不三不四的朋友學壞了。”
趙笛靠在沙發上，瞪了她一眼，但也沒再說什麼。
秦思寧沒有接她的話，而是看向謝嵐，微微點了點頭。
謝嵐往前邁了一步，麵向劉子涵。
隨即不急不緩地開口，那語氣，彷彿帶著一種讓人不得不認真聽的壓迫感。
“你當時為什麼會在她身邊？”
劉子涵的聲音有些發顫：“我……我就是想送她們下去。她們要回去了，我剛好也想出去透透氣。”
“酒被撞翻之後，你在幹嘛？”
“我……我怕有玻璃渣子，我就躲到一邊去了。”
謝嵐的語速微微加快：“酒被撞翻之前呢？”
“啊？”劉子涵愣了一下，“之前？我……我在坐著喝酒啊。”
謝嵐搖了搖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不對，按你剛才所說，之前你不是應該已經在她身邊，準備送她下去了嗎？你怎麼會還坐著喝酒呢？”
劉子涵的眼神慌亂了一瞬，她嚥了咽口水，連忙補救：“哦對，我是在她身邊。”
“那你剛才為什麼會說你在坐著喝酒？”
“我以為你問的是更之前的事……”
謝嵐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機會，語速更快了：“好，那我不問之前的事了。我問之後的事——酒被撞翻的時候，你在幹嘛？”
“我沒在幹嘛啊……我就在她旁邊。”
“之後呢？”
“之後我說了呀，我怕玻璃渣子，我躲開了。”
謝嵐搖頭：“不是，我不是說那之後。”
劉子涵懵了：“那是什麼之後？”
謝嵐的眼神驟然一凜，語氣有些咄咄逼人，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
“你伸腳絆她之後。”
聞言，劉子涵的腦子像被人猛地按下了暫停鍵，陷入了短暫的無思考模式。
恍惚間，她張著嘴，眼神渙散了一瞬，本能地接話：“我伸腳絆倒她之後——”
話說到一半，她自己停了下來。
眼睛瞪大，瞳孔收縮。
謝嵐沒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包廂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
“哦——！”李菲菲從旁邊跳了出來，指著劉子涵，聲音又脆又亮，“「伸腳絆了她之後」是吧？！你自己說的啊！”
劉子涵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
她張著嘴，想解釋，想否認，想說自己說錯了……
但一時間，那些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包廂裡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朱清清和沈悅瞪大眼睛，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劉子涵。
李誌偉夾著煙的手懸在半空，嘴張著，煙灰掉在褲子上都沒察覺。
另外兩個室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譚軒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停住了，抬起頭，看著劉子涵，眉頭微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陳卉站在旁邊，看著劉子涵那張慘白的臉，心裏沒有痛快，隻有一種說不清的、酸澀的釋然。
她親口承認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
謝嵐正看著劉子涵，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裏，有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落入陷阱後的平靜。
秦思寧適時向前一步，語氣淡淡地開口道：“所以……這件事也有你的責任？”
“不是……我沒有……”
劉子涵的聲音發飄，眼神渙散，像是被人從水裏撈出來還沒緩過神。
這時，眼看事情有轉機，責任可能不在陳卉，譚軒又嗅探到了表現的機會，連忙第一個站起身。
他的目光在謝嵐和秦思寧身上掃了一下，然後落在劉子涵臉上，語氣裏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驚訝：“劉子涵？你真的伸腳絆陳卉了？”
見到譚軒帶頭，李誌偉也反應過來，迅速跟上：“不是吧？你們女生之間搞這套？”
另外兩個室友跟著附和。
“不是吧？都是同學，至於嗎？”
“牛b…有什麼事不能當麵說，搞這種小動作？”
朱清清皺著眉，看著劉子涵，語氣複雜：“子涵，你真的做了這種事？”
沈悅也小聲嘀咕著：“怎麼會……”
一瞬間，所有人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湧向劉子涵。
質疑的、驚訝的、失望的、看熱鬧的……從四麵八方壓過來，讓她喘不過氣。
突然——
“啊——！”
一聲尖叫。
劉子涵猛地站起來，雙眼通紅，聲音顫抖得厲害：“你們都看不出來嗎？！這些姐姐一過來就奔著我來興師問罪，你們還看不出來？一定是陳卉！她裝單純，蠱惑了她們，把責任推到我身上！一定是這樣！”
她的聲音歇斯底裡，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癲狂。
陳卉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麵對一個認識多年的朋友：“子涵，你還不承認嗎？”
“我沒做過的事我有什麼好認的？！”劉子涵的聲音更尖了，“我剛才隻是口誤！”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嘴角忽然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說到承認……我說你私生活不檢點，跟校外不三不四的人交往，你承不承認？”
趙笛猛地跳起來：“你沒完了是吧？！”
劉子涵冷笑一聲，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去：“我沒說你……還有另一個。”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幾個同學麵麵相覷，隨即將目光放在劉子涵和陳卉之間來回掃。
還有一個？
還有一個什麼？
陳卉則是一臉懵地看著她，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隻見劉子涵緩緩掏出手機，語氣裏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篤定。
“我高中就認識陳卉，我知道她的家境一般。可為什麼一上大學就能買齊水果三件套？一下子就能花兩萬塊錢？那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了……她一定是被包養了！”
話音剛落——
全場無不投來震驚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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