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拖了，早點搞定吧。”
陳宇伸了個懶腰，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燈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
片刻後，他拿起手機，想看看謝嵐有沒有回訊息，剛才問了她們酒喝得怎麼樣，這驚喜給到位了沒。
螢幕亮起來，微信對話方塊裏，最後一條訊息仍是他發的，謝嵐沒有回復。
他又看了看林嘉琪的對話方塊，最後一條還是他發的，也沒有回復。
陳宇挑了挑眉：“喝多了？”
他放下手機，沒有多想。
反正有謝嵐在，出不了什麼事。
他重新看向螢幕，目光落在那十六首歌上。
這些歌，記錄了他從無人知曉到被全網討論的每一步。
“第一張專輯，得有點分量。”他低聲說著，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擊。
“還有MV……要不下週讓趙笛和舞團來一趟首都吧？”
“還是明天再說吧。”
他關掉檔案，但沒有關電腦，而是開啟了編曲軟體，新建了一個工程檔案，開始忙活起來。
…………
回到寧市這邊。
RR酒吧。
V666包廂內。
氣氛愈發緊張起來。
“這酒，到底是怎麼撞翻的？”謝嵐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沒有絲毫感情地問道。
她和秦思寧並肩站著，兩個人都沒有刻意擺出什麼架勢，但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場，讓整個包廂的空氣都沉了下去。
劉子涵第一個跳出來。
她站起身，指著陳卉，聲音又尖又急：“是她撞的！所有人都看見了！她自己走路不看路，撞翻了推車！”
她說完，環顧四周，眼神裏帶著催促。
朱清清和沈悅對視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微微點了點頭。
確實，在她們的視角看來，的確是陳卉撞上去的。
李誌偉和另外兩個男生也跟著附和。
“對，就是陳卉撞的。”
“我們都看到了。”
譚軒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反駁，他當時看到的，也是如此……
而且，這幾個女人給他的感覺相當不好惹，絕對不是自己惹得起的，還是先保持沉默吧。
陳卉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不大，語氣很穩：“麻煩大家回憶一下，我原本走得好好的，為什麼會撞上去？大家應該還記得當時的情況吧？”
劉子涵冷笑一聲：“你自己不小心，還問我們為什麼？真是搞笑。”
朱清清和沈悅若有所思，皺起眉頭，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剛才陳卉短暫地回了一下包廂，並突然質問劉子涵……
難道這事真的另有隱情？
隨後，朱清清忽然“啊”了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口說道：
“誒？你這麼一說……當時的情況好像是，你本來要走了，然後譚軒叫了你一下，你回頭應了一聲。再回過頭，就一個踉蹌，撞翻了推車。”
沈悅連忙附和：“對對對！是這麼回事！是這樣吧，譚軒？”
譚軒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對，是這樣沒錯。”
陳卉看著他：“那你沒看到我是怎麼差點摔倒的嗎？”
譚軒嘆了口氣，十分無奈地搖了搖頭：“當時有個工作人員正好擋住了我的視線，加上包廂光線暗，我沒看清。”
陳卉又轉向另外兩個男生：“你們呢？有看到什麼嗎？”
兩人齊齊擺手，一個說“沒注意”，一個說“太突然了”。
李誌偉有些不耐煩地接話：“陳卉啊，你自己惹了麻煩自己解決就行了啊，你問這些做什麼？”
陳卉沒有理他，而是轉過頭，看向劉子涵：“子涵，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劉子涵冷笑一聲，正要說些什麼。
朱清清忽然插了一句：“哦對，我還記得當時，陳卉的朋友和子涵都在她的身邊。”
這句話一出，彷彿一根針精準地紮進了劉子涵的神經。
她猛地轉過頭，聲音拔高了好幾度：“清清姐？你這話什麼意思？關我什麼事？她剛才汙衊我的話你都信了？”
她頓了頓，手指指向趙笛：“而且她那個不三不四的紋身朋友也在旁邊，真要有什麼事，她這種人的嫌疑更大！”
朱清清連忙擺手，她兩邊都不想得罪，當即解釋道：“子涵你別誤會，我隻是把我看到的情況說出來，我沒說這件事跟你有關。”
劉子涵哼了一聲，沒有再看她，而是轉向陳卉，語氣愈發尖銳。
“陳卉，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是我故意伸腳絆的你，對吧！但你有證據嗎？你憑什麼汙衊我？就憑你跟這種紋著花臂的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到底誰更有嫌疑？！”
趙笛往前一步，終於忍不住了，直接指著她飆起了髒話：
“夠了！我勸你她媽嘴巴放乾淨點。什麼叫不三不四？老孃是怎麼樣的人，輪不到你這綠茶來評價！小卉把你當朋友，真是瞎了眼！”
“你——！”
“等一下。”
謝嵐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種毋庸置疑，恰到好處地截住了即將爆發的爭吵。
一邊說著，她看了秦思寧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極快的眼神。
謝嵐微微點頭，語氣平淡：“我們不是來看你們吵架的，我們隻想知道，到底是誰的責任。”
劉子涵立刻換了副表情，語氣變得委屈又乖巧：“姐姐，你也聽到了，大家都看到是這個人撞翻的…當然是她的責任呀。”
謝嵐看了她一眼，然後轉過頭，看向陳卉，裝作不認識，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她說這酒是你弄翻的，你承認嗎？”
陳卉眉頭微皺，語氣認真：“是我弄翻的。但是……是她伸腳絆了我，才會發生這樣的事。”
“你放屁！”劉子涵的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你這個臭——”
話沒說完，瞬間被打斷。
“我們問你了嗎？”
秦思寧的聲音像一盆冰冷的水，兜頭澆下。
她看著劉子涵，目光不冷也不熱，卻讓劉子涵的嘴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張了張，又合上了。
秦思寧收回目光，看向陳卉，語氣溫和了一些：“你朋友說你汙衊她，你怎麼說？”
陳卉眼神堅定：“姐姐，我說的都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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