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誌偉“嘖”了一聲,上下打量了趙笛一眼,語氣裏帶著幾分挑釁:“同學?不好意思哦,我們不是同學。”
他頓了頓,又笑道:“還有,你說陳卉沒喝,這沒錯。但你喝了啊,你替她喝了不少呢。怎麼著,難不成是你來請這個客?”
趙笛也笑了,語氣不善道:“哦?今晚這酒花你一分錢了?人家請客的正主都沒說話呢,你在這蹦躂個什麼勁兒?”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幾輛小推車,語氣更輕了:“而且,這頓酒……有花錢嗎?”
“你——!”李誌偉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兩下,卻說不出話來。
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朱清清和沈悅兩個人擠在一起,滿臉無措。
她們隻是想來唱個歌,怎麼事情就變成了這樣?
劉子涵靠在沙發上,像看戲一樣,一言不發。
但她的腦子在飛速運轉:這花臂女還挺能說,李誌偉這個廢物,被懟得啞口無言,不過鬧成這樣也好……
男生那邊,譚軒的兩個室友也都沒說話。
一個低頭刷手機,一個仰頭盯著天花板,彷彿上麵的花紋突然變得很有趣。
“行了。”
譚軒終於開口了。
他放下酒杯,走到李誌偉身邊,語氣不容置疑道:“誌偉,喝多了就閉嘴,不要再說了。”
李誌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譚軒的眼神後,又把話嚥了回去,悶悶地退到一邊。
譚軒轉過身,笑著看向陳卉,語氣溫柔:“我送你們回去吧。”
陳卉的臉色很不好看。她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緊:“不用了,你們玩得開心,我們先走了。”
“陳卉……”譚軒還想說什麼。
一直沉默的劉子涵忽然從沙發上站起來,端著酒杯走過來,臉上掛著關切的笑:“陳卉,我送你們下去吧。一樓大廳的路線還是有點複雜的,你們別走岔了。”
她說著,還特意看了一眼趙笛,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劉子涵的心思很簡單,鬧成這樣,陳卉走了最好,走了之後,譚軒會emo,加上今晚又喝了不少酒,說不定……她能有機會。
她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陳卉還沒來得及回答,包廂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不是一個人。
三個穿著黑色馬甲的侍酒師魚貫而入,神色焦急,行色匆匆。
他們甚至沒有像剛才那樣鞠躬問好,也沒有跟包廂裡的任何一個人打招呼,而是徑直走到留守的那位侍酒師麵前,低聲交談起來。
“怎麼回事?”一個侍酒師壓低聲音問,語氣裏帶著幾分急躁。
留守的侍酒師搖了搖頭,指了指那幾輛小推車,也壓低聲音說了幾句什麼。
譚軒皺了皺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陳卉和趙笛對視一眼,也停下了腳步。
隻見那幾個侍酒師開始檢查小推車。
他們開啟酒瓶的包裝,檢視封口,又湊在一起核對什麼資訊。
其中一個人拿起那瓶已經開啟的路易十三,晃了晃,又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臉色沉了下來。
“開了。”他低聲說,“喝了一大半。”
另一個侍酒師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包廂裡的每一個人。
當他看到趙笛戴著帽子、口罩,雙手插在口袋裏的時候,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側過頭,對旁邊的人說:“叫阿升過來確認一下,他不是說就是這個包廂嗎?”
旁邊的人點了點頭,快步走了出去。
這個侍酒師這才轉過身,麵向包廂裡所有人,微微欠身,語氣裏帶著歉意:“各位貴賓,實在不好意思。這酒,可能上錯了。我讓人來確認一下,各位請稍等。”
話音剛落,包廂裡的氣氛再次微妙起來。
朱清清和沈悅麵麵相覷,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男生們更是一臉懵逼,
上錯了?什麼意思?
李誌偉張著嘴,腦子裏亂成一鍋粥。
劉子涵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眉頭微微挑起。
譚軒的表情,比所有人都要複雜。
不是黎總送的嗎?
他的腦子裏轟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剛纔信誓旦旦地說“幫我和黎總道謝”,還讓侍酒師帶話……結果現在告訴他,酒上錯了?
那之前那些侍酒師為什麼沒有否認?
為什麼還說“您的話我一定帶到”?
譚軒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杯壁上敲了兩下,像是在努力維持鎮定。
陳卉和趙笛對視一眼。
“走吧。”陳卉低聲說。
兩人往門口走去。
“兩位留步。”剛才那個說話的侍酒師側身一步,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他的語氣客氣而堅定。
“麻煩稍等一下。我們需要跟服務員做個免責確認,就幾分鐘時間,勞煩兩位配合。”
陳卉有些猶豫,但看到趙笛點了點頭,她也跟著點了點頭:“好吧。”
反正也不差這幾分鐘。
片刻後,門被推開。
剛纔出去的那個侍酒師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的服務員。
那個服務員穿著工作服,臉上貼著一塊創可貼,從額頭一直貼到顴骨,看起來有些狼狽。
他低著頭,走進包廂,站在門口,目光在地上掃來掃去,就是不抬頭看人。
“阿升。”一個侍酒師厲聲開口,“你說一下,你看到的是不是這位客人?”
他指了指趙笛。
阿升緩緩抬起頭,順著侍酒師的手指看過去。
四目相對。
趙笛站在陳卉身前,帽簷壓得很低,口罩掛在下巴處,五官清晰可見。
那雙眼睛平靜、冷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阿升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認出了那雙眼睛。
“趙笛?”他的聲音帶著驚訝,甚至有些發顫,“怎麼是你?!”
趙笛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像掃過一件無關緊要的什麼物體,然後就移開了,落在旁邊的牆上。
她不想理這個人,不想在這種場合、這種時候、被這種人叫出名字。
阿升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的手攥成拳頭,又鬆開,又攥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