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剛麵帶微笑,語氣溫和,吐槽已然開始:
“尤其是你上個月去澳蓮那趟。”
他特意加重了“澳蓮”兩個字,也不再用敬語。
“澳蓮是什麼地方?世界著名賭城。”
“你一個rapper,跑去那種地方客串程龍的電影……哎,我不是說程龍大哥不好啊,程龍大哥是國際巨星,我是說那個地方。”
他環顧四周,一臉無辜,隨即話鋒一轉:
“眾所周知,說唱有什麼三要素,flow、押韻、punchline……我認為實則不然,說唱圈內不是流傳另一個版本的三要素嗎?“
“黃、賭……還有那些什麼違禁品。”
台下靜了一瞬。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張少剛是真的敢說,而且還是在說唱圈被集體整頓的節骨眼。
隻見他笑得人畜無害:
“我之前就想著,你作為一名rapper,這三樣你總該佔一樣吧?直到你去了澳蓮我纔想明白。”
“賭城的陽光、賭城的夜景、賭城的豪華酒店……不錯,這是一個很符合rapper去的地方。”
陳宇坐在沙發上,二郎腿紋絲不動,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張少剛側身看著他,語速放緩:
“那我就有點好奇了,涉「黃」的rapper被整頓了,涉某些違禁品的也被整頓了,怎麼到你這就不一樣了呢?”
“在這個敏感的時間,你不但沒被整頓,反而越來越紅。據說還有央視晚會保送,又能製作主旋律電影OST,根正苗紅,正能量標杆……”
他忽然嘆了口氣:
“嘖,這關係硬得……比我嘴都硬啊!”
張少剛的語氣陰陽至極,節目效果瞬間起來了。
觀眾席上一片嘩然,議論紛紛。
那個紮馬尾的女孩已經不笑了,她緊緊攥著拳頭,眼眶泛紅,明顯有點心疼陳宇。
導播間裏,譚紅盯著監視器螢幕,眉頭微蹙。
鏡頭切向陳宇。
他依然翹著二郎腿,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張少剛繼續說:
“還有一件事我也特別好奇。”
他往陳宇方向走了兩步,伸手繼續道:
“你是怎麼從《歌手》那個國內頂級音綜、歌手們夢寐以求的聖殿,淪落到來我們這種節目的?”
他攤開手,自嘲地笑了笑:
“我不是說我們節目不好啊,我覺得我們節目挺好的,罵人能掙錢,多好的買賣。但你一個蟬聯三期第一的歌王,正值巔峰,突然就退賽了,接著突然就跑到這兒來了……”
他歪著頭,做出一個真誠的疑惑表情:
“這算怎麼個事兒?”
他頓了頓。
“是不是……你在那邊,混不下去了?”
觀眾席上一片喝倒彩。
不過也有幾個陳宇的鐵杆粉絲,他們已經緊緊咬住了嘴唇。
他們不明白,陳宇為什麼要來參加這種節目,這種專門把嘉賓架在火上烤的節目。
導播間裏,副導演忍不住低聲說:“譚導,這段是不是……”
譚紅抬手,製止了她。
鏡頭裏,陳宇動了。
他放下二郎腿,微微坐直了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然後,他笑了笑。
沒有反駁,沒有辯解,沒有接話。
隻是重新靠回沙發,又翹起了二郎腿。
張少剛看著他的反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
他收回目光,轉向鏡頭,笑容依舊職業:
“好了,我吐槽完了。謝謝大家,我是張少剛!”
他鞠了個躬,台下響起陣陣掌聲。
隨著張少剛的開場吐槽結束,他開始正式充當主持人的身份。
“壓力給到下一位,下麵有請第一位嘉賓上台吐槽!”
第一個上場的是郭小明。
他個子瘦小,走路的姿態卻有種導演特有的從容。
他站到立麥前,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先鞠了個躬,隨即開口:
“大家好,我是郭小明!”
台下爆發出陣陣掌聲和歡呼聲,尤其是女觀眾。
郭小明在女觀眾麵前還是很有市場的,畢竟他是專門寫女頻言情小說的。
待到現場氣氛稍緩,他開始了他的吐槽。
跟張少剛一樣,他先把常規嘉賓們挨個吐槽了一遍。
完了以後,才把目光轉向位於舞台右側的陳宇。
“陳宇老師。”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某種穿透力:
“其實,我觀察你很久了。”
台下靜了一瞬。
郭小明繼續說:
“你參加節目,總是戴著這頂白帽子。錄影戴,綵排戴,上熱搜戴,下熱搜還戴。”
他頓了頓:
“我嚴重懷疑,你是不是脫髮?”
觀眾席有人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郭小明一臉認真:
“我不是在攻擊你的外形啊,我是真心關心。你想想,一個二十齣頭的小夥子,成天帽子不離頭,這合理嗎?”
“你要是沒脫髮,你把這帽子摘了,證明一下。你要是脫髮了,也沒關係,植髮,我有資源,可以給你打折。”
陳宇坐在沙發上,立馬抬起手,輕輕壓了壓帽簷,將帽子戴得更實了,同時還努了努嘴。
那動作像是在說:你猜。
郭小明沒有就此打住。
他的語氣依然溫和,但話鋒已經轉向:
“還有一件事,我特別不理解。”
“你們說唱歌手不是講究街頭文化,講究那一套禮儀嗎?什麼撞肩啊,擊掌啊什麼的。”
他看著陳宇,歪了歪頭:
“你剛纔在後台怎麼不和我們撞肩?”
“是沒混過地下,不懂這些規矩?還是覺得我們咖位不夠,不值得你展示這種嘻哈禮儀啊……”
觀眾席傳來一片片嘩然。
眾所周知,陳宇確實沒怎麼混過地下說唱圈,這也導致了他曾一度被排擠。
這便是郭小明選擇攻擊的點,攻擊他沒混過地下圈子,“純度”不夠。
導播間裏,譚紅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鏡頭裏,陳宇依然沒有任何辯解。
他隻是微微側過頭,看著郭小明。
那目光平靜,甚至帶著點鼓勵,彷彿在說:繼續。
第二個上場的是何智廣。
他上台的方式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沒有大步流星,沒有正襟危站。
他慢悠悠晃到立麥前,雙手插兜,像下樓買煙的鄰居大叔。
他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嘮嗑。
跟之前一樣,先吐槽其他嘉賓,最後纔是陳宇。
“說實話,我認識陳宇老師,是因為我妹妹。”
他的口音彷彿自帶喜劇效果,台下有不少人發出了笑聲。
何智廣繼續說:
“我妹妹今年高三,叛逆期。她說,哥,我談戀愛了。我說,跟誰?她說,一個rapper。”
他頓了頓。
“我當時血壓就上來了。”
觀眾席爆發出笑聲。
何智廣等笑聲稍歇,嘆了口氣:
“然後她說,這個rapper不抽煙、不喝酒、不泡吧、不亂約,每天就是在錄音棚寫歌,寫了歌就發,發了歌就上熱搜,上了熱搜就回家睡覺。”
他看向陳宇,一臉困惑:
“我聽完,更愁了。”
“你說你一個rapper,玩什麼純情人設?我妹妹是衝著說唱歌手的叛逆屬性才喜歡你的,結果瞭解之後發現,這哥們兒私底下連煙都不抽……”
他攤開手:
“這Hip-Hop嗎?這不叫塌房嗎?”
吐槽的方式是何智廣一貫的風格,看起來是吐槽,其實不太得罪人,這種方式挺討喜的。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