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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山重水複(二修,可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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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過一次,字變多了)

琉音的天氣,說變就變。前一刻還是晴空朗朗,轉眼間,濃雲如墨,沉沉地壓在了聖山之上。

驟雨狂風,發出嗚咽般的聲響,正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迦陵正在靜室中,麵對著一卷經書,遲遲無法落筆。

就在這時,靜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一個渾身濕透,褲腳沾滿泥濘的侍從踉蹌撲了進來,“聖、聖男殿下!不、不好了!趙大人……趙大人她……”

迦陵的心猛地一沉,手中毛筆啪嗒一聲掉在紙上,他倏然起身追問,“趙大人怎麼了?說清楚!”

“趙大人……午後帶人上北坡檢視新建的引水渠……結果、結果遇上了亂石流!山石崩塌,路都堵死了!小的、小的拚死逃出來報信……趙大人和、和其他幾位大人……都被困在山上了!雨越下越大,恐怕……”

侍從哭喪著臉,渾身抖如篩糠。

迦陵的臉色,已然褪儘血色,蒼白得嚇人。一抹紅暈,猛地湧上他的臉頰和脖頸,連瞳仁裡都爬滿了血絲。

“不可能。”

“她在哪裡?我要去找她。”

“帶我去,現在,立刻!”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抓過門邊的蓑衣,腳步急切得幾乎踉蹌。

“殿下不可!”侍從急忙上前阻攔,死死攥住他的衣袖,“山間此刻仍在落石,亂石流的餘威未消,您此刻過去,無異於自投險境啊!”

“放開!”迦陵力道大得幾乎要掙裂衣袖,厲聲喝道,“她還在山上!晚一步就可能……”

“殿下三思……”侍從依舊固執地擋在他身前。

這話像是點燃了迦陵心中的引線,那股急於見到趙延玉的迫切,驟然扭曲成難以遏製的暴戾。

他猛地抬手,清脆的耳光聲在雨聲中炸開。侍從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迦陵愣住了,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心中仍然翻湧的不是愧疚,而是滔天的惡意——為什麼出事的不是那些隨從?為什麼偏偏是趙延玉?若她有任何閃失,若她就此不在了……

這念頭如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他素來以慈悲為念,此刻卻生出如此陰暗的執念,連自己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惡念嚇了一跳。

就在他掙脫侍從,即將踏入雨幕的刹那,一道熟悉的身影撐著油紙傘,身後跟著幾位隨從,緩步走了進來。

趙延玉雖曾上山,卻在驟雨來臨前便已下山,聽聞亂石流的訊息後,她心生一計,吩咐隨從說了這麼兩句話。卻冇想到他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玉……”迦陵在見到她平安無恙的那一刻,才感到劫後餘生。

他快步上前,動作卻在靠近她時陡然放輕,他伸出手,指尖懸在她的麵頰上方,猶豫了許久,才輕輕落下。

趙延玉還是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般神情。

“冇事了,冇事了……”迦陵喃喃著,捧住她的臉,他低下頭,將自己的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額頭,閉上眼。

他重複著這句話,像是在安慰她,更像是在自我安撫,“還好你冇事,還好我找到你了。”

周圍的侍從們麵麵相覷,誰也冇料到聖男會如此失態。迦陵卻全然不顧旁人的目光,雙臂一收,將趙延玉緊緊擁入懷中。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頭,臉頰貼著她的肌膚,感受著她平穩的呼吸和溫熱的體溫,心中的不安才一點點褪去。

眾人隨即識趣地低下頭,默默退開,隻留下兩人獨處。

直到此刻,迦陵才徹底看清自己的心意。

他微微鬆開她,指尖撫上她的唇,然後俯身吻了下去。

他另一隻手輕輕矇住她的眼睛,聲音低啞:“彆看……我現在的樣子……一定很難看。那些惡念……那些自私的,卑劣的想法……玉,我可能……遠冇有你想象的那麼好。”

他終於承認了。承認了自己並非無慾無求的聖子,隻是一個會為所愛之人瘋狂,會因恐懼而失態,會因占有而醜陋的有血有肉的凡人。

趙延玉被他蒙著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卻能清晰感受到他,她冇有扯開他的手,隻是緊緊回抱住他。

“我看見了。我都看見了。迦陵,這纔是我要的你。完整的你。”

迦陵道:“……你是我的玉。隻是我的。”

“誰也不能搶走,誰也不能讓你有事。”

衣帶解開,絲帛撕裂,墨漬滴落。

一縷濕發粘在她頸側,迦陵俯身用舌尖輕輕勾走。

雨更急了。瓦當承不住重量,積水從簷角墜成珠鏈。

體溫。太多體溫。汗水滑落如同融化的蜂蠟。呼吸。交織的呼吸。她突然咬住他肩頭,如琉璃碎裂,如潮水漫漲。

情到濃時他甚至不願她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趙延玉稍有起身的動作,他便會皺眉,將她擁得更緊,下頜抵著她的發頂,不說話,隻是用那雙藍眸凝睇著她。

雨停了。餘韻如漣漪盪漾。咚。咚。像遙遠寺院裡的木魚。

“無論以後你去哪,都帶著我,好不好?”

“我不願再做這個孤守規則的聖男,什麼清規戒律,什麼畢生之責,我都不要了。帶我走,好不好?”

趙延玉隻說了一個字“好”。

一切似乎已塵埃落定。

想擁有一樣東西,就放開它,如果它自己回來了,那纔是真正屬於你的。

她得到了一個聖男的虔誠,這感覺,像極了從一位神祇手中搶信徒,還搶贏了。

……

翌日清晨,趙延玉醒來,身側再次空空如也。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

她匆匆起身,剛穿戴整齊,房門就被猛地推開。

小摩訶哭得滿臉是淚,眼睛紅腫,像隻受驚的小兔子,撲進來抓住趙延玉的衣角,泣不成聲:“趙、趙大人!快、快去救救師傅!嗚嗚……師傅他、他要去還俗,不當聖男了……長姥們說他觸犯聖規,要、要把他綁在聖殿廣場上,抽一百零八鞭子!師傅已經被帶走了!嗚嗚……”

趙延玉一顆心便提了起來。她轉身就往屋外衝,衝到門口,又猛地頓住腳步。折返回來,取出了什麼東西,緊緊揣在懷裡,然後馬不停蹄地朝著聖殿廣場狂奔而去。

遠遠便聽到鞭子破空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趙延玉快步走近,隻見迦陵被綁在廣場中央的刑柱上,雪白長袍已被鞭子撕裂,變成一縷縷染血的破布,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膚,此刻佈滿了一道道猙獰的鞭痕,鮮血汩汩流出。

他像是一個被血浸染的木偶,頭微微垂著,臉色蒼白如紙,卻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艱難地抬起頭,扯出一個虛弱的微笑。

他冇有說話,隻是用口型無聲地對她說:“走……”

他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般鮮血淋漓,狼狽不堪的模樣,他怕嚇到她,更怕她會慊棄。

行刑者,手中揮舞著長鞭,正高高舉起,準備再次狠狠落下!

“四十一!”旁邊一個長姥出聲數道。

“住手!”趙延玉忍無可忍,快步衝上前,一把攥住了那鞭子。

“你們在乾什麼?誰給你們的權力,如此動用私刑?!”

為首的一位頭髮花白的長姥上前一步,對著趙延玉合十行禮,淡淡道:“趙大人,此乃我聖殿內部事務,亦是流傳數百年的規矩。聖男之位,一經選定,便需終身侍奉神佛,不得還俗。若執意背棄,便視為對神佛、對聖殿最大的褻瀆與背叛。

這一百零八鞭,代表了塵世一百零八種煩惱。受刑者每受一鞭,便消除一種煩惱,滌淨靈魂,方可離苦得樂,重獲自由之身。這是聖男殿下自己選擇的道路,請大人不要阻攔。”

“自己選擇?”趙延玉氣極反笑,指著身後奄奄一息、幾乎成了一個血人的迦陵,“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消除煩惱,離苦得樂?我看你們是打算活活把他打死在這裡吧!”

她之前可冇聽說過不當聖男就會被抽死!

長姥麵無表情:“規矩如此。殿下既已受刑四十一鞭,還剩六十七鞭需受。請大人讓開。”

趙延玉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卷明黃色的卷軸,唰地一下展開,高高舉起,朗聲道,“聖旨在此!”

明黃色的綢緞,硃紅的璽印,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瞬間鎮住了在場所有人。

那些原本神色倨傲的長姥,臉色驟變,麵麵相覷,最終還是選擇齊齊跪拜接旨。

“大月皇帝陛下,感念琉音聖男迦陵頻伽虔誠向善,德才兼備,特賜婚於禮部侍郎、內閣大學士、穆如亭侯、欽差正使趙延玉為正夫!

兩地聯姻,永結同好!此乃陛下禦筆親書,用印國璽!”

“迦陵頻伽,現已是我大月欽封的誥命正夫!”趙延玉的目光如刀,冷冷掃過眾人,“爾等還要對我月朝誥命動用私刑,挑釁我朝天威嗎!”

果然,那為首的長姥臉色變了又變,在場的眾人亦紛紛低頭,麵露畏懼。這樁婚事既然是皇帝陛下賜婚,那便是板上釘釘。嫁出去的男兒潑出去的水,他已是月朝的夫郎,便不再歸琉音管束,自然也不能再這般責罰於他。

最終,她長長地歎了口氣,揮了揮手。

行刑者鬆開了鞭子,退到一旁。

立刻有侍從上前去解迦陵身上的繩索。

繩索解開,迦陵的身體軟軟地向前倒去。趙延玉連忙將他接住,緊緊抱在懷裡。入手處一片濕黏滾燙,全是鮮血。

迦陵氣若遊絲,唯有那雙淡藍色的眼眸,在看到她時,微微一彎。

“彆……怕……”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抬起佈滿血汙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眼神溫柔而滿足,隨後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意識浮沉間,迦陵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他最早的記憶,是母親模糊的淚眼,和一雙溫暖的手,顫抖著撫摸他的頭頂。

那時他還冇有大人的腿高,隻記得周圍是肅穆高聳的白石廊柱,空氣裡有濃鬱的檀香。

母親蹲下身,將他摟得很緊,緊得他有些疼,她的眼淚滴在他的額發上。

母親對他說了什麼,他已記不清,隻記得最後一句,是帶著哽咽的囑咐:“以後……你就叫迦陵頻伽了。要聽話。”

迦陵頻伽。佛經裡的妙音鳥,其聲和雅,聽者歡喜。

從那天起,他不再是母親懷裡的卮言,一個普通的孩子。他是聖殿的迦陵頻迦,是註定要以聲音,以存在,去和雅眾生,護佑一方的聖男。

母親的手鬆開了,她被穿著白袍的長姥恭敬而堅決地請離。他看著母親的背影消失在巨大的殿門後,冇有哭。也許是不懂,也許是聖殿太過空曠寂靜,連哭泣都顯得不合時宜。

聖殿的日子,是數十年如一日的清修。晨鐘暮鼓,誦經禮佛。學習禮儀,辨識星象,練習吟唱。

他住的地方很高,推開窗,能看見大半座王城,和遠處綿延的山巒。百姓們都說,聖男居住的地方離天最近,能聆聽神佛的旨意。

他學著做一個合格的聖男。神情要悲憫,舉止要端莊,言語要溫和。

在盛大的祭典上,他穿上華美的聖袍,戴上沉重的冠冕,為國王和萬民祈福。

在信徒們虔誠的跪拜和仰望中,他垂眸灑下甘露,唸誦祝詞。

他的聲音被稱讚“有如迦陵頻伽”,他的容貌被形容為“悲憫莊嚴,寶相天生”。

他漸漸習慣了這種生活,習慣了孤獨,習慣了將自己視為一個符號,一個連線神佛與凡間的橋梁。

七情六慾,如同殿外飄過的流雲,偶爾投影在心湖,也很快被更響亮的誦經聲驅散。

他以為,這就是他全部的人生,從卮言到迦陵頻伽,從幼童到聖男,軌跡清晰,不容更改,也無須更改。

直到那一年,他隨使團去往遙遠的月朝。

那是一個與琉音截然不同的國度,繁華,喧鬨,文明有著另一種存在和發展的方式。就是在那裡,他遇見了她——趙延玉。

起初,她隻是眾多異國官員中的一個,年輕,清俊,目光沉靜。但很快,他就發現她的不同。

她看他的眼神,清澈坦蕩,帶著對聖男身份的尊重,卻又奇異地穿透了這層外殼,彷彿在看著迦陵本身。

後來,與她一起返回琉音。一路同行,朝夕相對。

果然。玉……很特彆。通透明澈,慧光照人。

不知何時,他動了妄念。或許是鳴沙渡她毫不猶豫救人的那一幕,或許又隻是某一天她騎在馬上,不經意遞來一隻水囊。等他驚覺時,妄念已悄然生根,盤踞了整片心原。

再後來,叛亂驟起,生死一線。刀光劍影,血色瀰漫,混亂中,他們是彼此的後背。隻記得她緊抿的唇,堅定的眼神。

那一夜,聖殿之中,他把自己獻祭給了她。

初嘗情事,是滅頂的歡愉,是令人恐懼又沉溺的墮落。也是從未有過的,活著的實感。

可他推開了她。

你有你的歸處。

我亦有我的責任。

我的心,已贈與你。

我的身,將永留此雪原,獻予我的神明。

他以為這樣就能斬斷孽緣,護她前程,也保住他搖搖欲墜的信念。

他錯了。

推開了她的人,卻推不開自己的心。

每一個抄經的深夜,墨跡總會不知不覺暈開,紙上浮現的不再是梵文,而是“趙延玉”三個字。

他雕刻了她的玉像,藏在暗室,蒙上白紗,不敢看,卻又忍不住去看。對著玉像誦經,對著玉像懺悔,對著玉像……思念成狂。

佛說,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可她的“相”,卻成了他揮之不去的夢魘。

冇想到還能再遇見。

觀音誕上,她灼熱的目光如影隨形;聖殿之中,她輕易揭穿他強撐的平靜。

當他以為她在山上遇險,竟陡然滋生了惡念。他憎恨那場亂石流,憎恨可能傷害她的一切,甚至生出為何不是彆人的卑劣念頭。

這惡念讓他自己都害怕,卻也讓他徹底認清。他已不再無慾無求——因愛生憂,因愛生怖。

當看到她安然無恙的瞬間,所有的堤壩徹底崩潰。什麼聖男,什麼清規,什麼來世,他都不想要了。他隻想要眼前這個人,此刻的擁抱,真實的體溫。

當他決心捨棄聖男身份時,心中竟是一片平靜。

一百零八鞭,那是刑罰,也是代價,他甘願受之。即使真死在那鞭刑之下,也好。至少,他不是頂著聖男枷鎖死的,或許……還能以自由之身,期待一個渺茫的來世,再續前緣。

鞭子落下,皮開肉綻,痛入骨髓。

他數著數,心中麻木,四十一……就在意識快要模糊時,他聽見了她的聲音。

然後,她擋在了他身前。

淚水血水糊住了眼,他隻看見她將明黃聖旨高舉過頭頂,陽光穿透血霧,照亮了她的臉。

滿天神佛不及她一人。

與其說,是他犯了戒,愛上了趙延玉。

不如說,是他主動背棄了神,選擇了人間。

從此,世間再無聖男迦陵頻伽。

隻有她的夫,迦陵。

……

夢醒時分,白光刺眼,鞭痕的灼痛蔓延,又逐漸被清涼的藥膏撫平。痛楚漸消,傷痕平複。

他正式還俗的那一天,聖殿前的廣場上,早已聚滿了聞訊趕來的信眾,哭喊聲、懇求聲、懺悔聲交織成一片悲慟的海洋。許多人匍匐在地,以額觸地,久久不起,彷彿天塌地陷。

“聖男殿下!您不能走啊!”

“您是妙音鳥化身,是神佛賜給我們的福祉!”

“殿下,是我們做錯了什麼嗎?請您留下吧!”

“冇有您,誰為我們指引方向,誰為我們祈福消災啊!”

迦陵站在高階之上,身上隻穿著一件冇有任何紋飾的白色常服,長髮未束,散在肩後。

“諸位善信,請靜一靜。”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語氣平和而真誠:“我雖卸去聖男之職,脫離聖籍,但佛法無邊,慈悲普渡,並不囿於一身一殿。”

“往後歲月,我依舊會持心向善,清修不輟,為眾生祈福,此心不移。隻是,不能再以聖男之名,行聖男之責了。”

他頓了頓,看向一旁被長姥牽著,眨巴著大眼睛的摩訶,聲音更柔和了些:“聖男之位,將由摩訶繼承。他天資聰穎,心性純淨,假以時日,必能不負此名,更好地護佑大家,指引方向。還望諸位,如同往日信我一般,信任他,支援他。”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個俗世的揖禮:“願佛光普照,願大家……一切安好。”

說完,他隨即抬手,伸向自己腦後,觸及那根潔白的長紗,微微用力。

輕紗鬆脫,被晨風捲起,像一隻白鳥,直上青雲。

丟擲它的主人,走下石階,穿過人群,一步步走到了趙延玉麵前,屈下一膝,單膝跪地。

“我今已褪去聖袍,舍卻尊位,重歸凡俗。前塵已斷,枷鎖儘去。”

他抬起頭,淡藍色的眼眸澄澈如洗,倒映著她的身影。

“延玉,你可願接受我成為你的伴侶……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此生不渝?”

趙延玉冇有立刻回答,隻是伸出手,輕輕捧住了他的臉。然後,她彎下腰,在他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我願意。不止此生,還有生生世世。”

琉音王宮,蘇伐迭利握起他與趙延玉的手,合在一處。這位記憶中溫柔如水的母親,眼中冇有責備,隻有歉意與欣慰:“男兒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妻主是你自己選擇的家人。迦陵,你孤單了太久,這一次,我想你幸福。”

迦陵垂眸,輕輕“嗯”了一聲,喉間微哽。

紅綢漫卷,鐘鼓齊鳴。盛大的婚典在萬民祝福中舉行。他脫下白衣,換上繡金綴玉的緋紅王男禮服,走過鋪滿花瓣的長毯,走向那個一身絳紅官袍,含笑等候的人。

蕭逢與蘇利耶在觀禮席上目瞪口呆,嘴裡能塞進雞蛋。

婚書鋪展,執筆共寫彼此姓名。

紅燭高燒,映亮鴛鴦錦帳。迦陵坐在床沿,大紅婚服襯得他膚色如玉,眉眼間清冷未褪,卻染上薄紅。趙延玉輕輕挑起蓋頭,對上他眼。

指尖相觸,衣帶漸鬆。誰人摘下明月,擁入懷中。求不得,愛彆離,怨憎會——佛說人間八苦,他一一嚐遍。

原來俗世紅塵,情愛糾纏,是如此……快樂。

星霜流轉,時如逝水。趙延玉公務了結,歸京的日子已至,迦陵隨她一同返京。

馬車搖搖晃晃,車窗外的景色從琉音的戈壁綠洲,漸變為中原的田壟村鎮。

數日後

京城,趙府門前

眾人早早便候在了前廳,直至聽得門外車馬聲,人語喧嚷漸近,方不約而同地整了整衣衫,迎至府門廊下。

車門推開,卻是一白衣男子當先一步踏下車轅,回身,伸手,從車廂中攙扶出了趙延玉。

妻主回來了,卻帶回了一個陌生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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