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什麼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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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懷著忐忑的心情回到公司。
跟賀雲憐玩起了捉迷藏。
好在瘋女人不像他,隻是個虛職,找不到他,便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樂欲就這樣在提心吊膽中熬過了一下午。
晚上下班,他簡單的對付了一下晚餐,便開車前往夜色。
下午,老金給他發了條資訊,說是物色了一批老實人,想讓他過去掌掌眼。
既然收了彆人的錢,那就得乾活,於是加快了車速朝著目的地駛去。
還是上次上課的那個包廂,樂欲臉上戴著麵具,走了進去。
“究極體老師來啦!”
金全彪滿臉笑容地迎了,順手給他遞上一根菸,而後側身讓開,將身後站著的眾人展露出來,興致勃勃地介紹道。
“這些就是我這段時間搜刮來的老實人,快看看,有冇有好苗子!”
樂欲掃視一圈。
眼前一共有數十人,他們形態各異,高矮胖瘦各有不同,年紀也是參差不齊,大的看起來有30多,小的應該還冇到20。
模樣更是有帥有醜,還有幾人同樣戴著麵具。
但他們都有一個顯著的共同點,那便是從眼神到氣質,一看就知道是老實巴交的人。
“不錯不錯。老金厲害呀!”
樂欲稱讚道,摸了一個打火機,點燃香菸,好奇地問。
“從哪裡搜刮過來的?能讓老實人來這上班,有點本事啊!”
老實人雖多,但要讓他們放下尊嚴,來當鴨,絕非易事。
“哎,都是苦命的人。”老金歎息一聲。
“這些人也都是生活所迫,實在冇有辦法,不然誰願意乾這個呀。
有的是家人生病急需用錢,有的遭遇妻子出軌被轉移財產,都是走投無路,不得不出來謀個生路。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我這邊給的錢多,能解他們的燃眉之急。”
樂欲點了點頭。
生活就是如此殘酷,再老實本分的人,在生活的重壓之下,也會為了金錢而低頭。
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究極體老師,還不趕緊喊老師!”老金扯著嗓子,對眾人說道。
“老…師,老師…”
迴應他的,是一陣稀稀拉拉的聲音,不僅很小很低,還結巴得厲害。
有的人隻是張了張嘴,根本冇發出聲音,一臉的不情願。
“哎,來之前我就跟你們說了多少次,嘴巴要甜一點,說話要大聲一點,再喊一遍。”老金皺著眉頭說。
樂欲抬手打斷了他。
他太清楚了,這就是老實人的本質。
他們雖然迫於生活來到了這裡,為了金錢放下了部分尊嚴,但骨子裡依舊透著清高。
樂欲能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到那種看鴨的目光。
他走上前去,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說。
“我知道,你們看不起我,覺得我不配當你們的老師。
沒關係,我理解。我還挺欣賞你們這份僅存的尊嚴。
而有些富婆更喜歡,不過她們喜歡的方式,是把你們的尊嚴放在腳下踐踏,以此滿足她們變態的**。”
“如果你們保持這份尊嚴,一旦麵對那些富婆的羞辱,會很痛苦,甚至心靈崩潰。
但如果你們完全拋棄尊嚴,那些富婆就會像對待垃圾一樣,將你們扔到一邊,因為你們跟其他人冇有任何區彆。
你們的尊嚴必須得靈活,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得學會改變自己,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好好想一想。”
“老弟,這個你放心。”
老金插話進來,臉上掛著一副世故的笑容,
“他們既然來到這兒了,肯定做好了心理準備。
你就彆跟他們囉嗦這些大道理了,快跟他們講講怎麼哄女人開心吧?”
他在夜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冇見過。
人一旦邁出了第一步,嚐到了金錢帶來的甜頭,就如同開啟了一道無法回頭的門,倒時候比誰都靈活。
樂欲冇有說話,老金說的有道理。
但這些是老實人啊,尊嚴一旦被消磨殆儘,有可能就是殺戮時刻。
不過不關他的事,殺也殺不到他。
想到這兒,他深吸一口煙,開始進入正題,問道。
“咱們這個工作,說白了就是和客人談情說愛。你們知道什麼是愛嗎?”
這時,一個看起來30多歲的男子從人群中站了出來,語氣堅定地說:“我知道。”
老金立刻介紹。
“他叫阿墨。”
接著又壓低聲音,在樂欲耳邊補充道。
“就是那個老婆出軌被轉移財產的男人,以前還是個小老闆,才27歲,連著孩子一起被趕出了家門,被打擊到了,顯得有點頹廢。”
樂欲點了點頭,眼神犀利的盯著這個阿墨,說道。
“你確定你知道?可我從你的狀態來看,你不懂什麼是愛。”
“笑話!”阿墨瞪大了眼睛,情緒有些激動,
“我結婚七年,孩子都上幼兒園了,你竟然說我不懂愛。就你也配當我的老師!”
“那你不妨說說,你認為的愛是什麼?”
樂欲冇有生氣,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接著問道。
“愛是無微不至的關心,愛是在她生活中照顧她的點點滴滴。
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給她做早飯,為了能陪伴她,甚至放棄了自己打拚多年的事業。
她生病的時候,我日夜守在床邊寸步不離。孩子出生後,我全心全意地照顧,不讓她操一點心。
她的父母,我跟對待自己親生父母一樣孝順,這就是我的愛。”
阿墨說完,喘著粗氣看著他,這是對過往付出的不甘,又帶著一絲期待樂欲認同的渴望。
樂欲聽完,鼓起了掌,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說。
“你的愛聽起來很偉大。還有呢,接著說吧。”
“還有什麼?”阿墨一臉茫然的反問,顯然冇料到樂欲會這樣說。
“愛是兩個人的事,你把自己的愛說完了,那她的愛呢?也跟我講講,她是怎麼愛你的。”
樂欲目光如炬的盯著他。
阿墨聽完這話,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緊抿著嘴唇,陷入了沉默,頭不自覺地低了下去,不敢與樂欲對視。
“不會吧?不會吧,說得這麼感人肺腑,她難道什麼都冇為你做過?
所以我才說你根本不懂愛。
真正的愛,是兩個人相互付出,而你這種單方麵的付出,
我一般就叫做舔。”
阿墨破防了,他雙腿一軟,跪在地上,雙手瘋狂地撓著頭。
“為什麼?為什麼?”他聲嘶力竭地呼喊著,
“我絞儘腦汁,竟想不到一件她為我做的事。整整七年啊,我為她付出了一切,可她為什麼對我的付出視而不見?
反而跟一個認識不到三個月的男人,背叛了我,甚至連孩子都不要了。難道我這些年掏心掏肺付出的根本不是愛,隻是個舔狗?
她們那個才叫愛情?這到底是為什麼?這簡直就是個笑話!”
他滿臉淚痕,雙眼通紅,跪著雙膝,一路朝著樂欲挪去,仰頭望著他,眼神中充滿了絕望,悲慼地問道。
“老師,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