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樂欲剛到公司,叫到了萬妙華的辦公室。
賀雲憐給他開門時,很明顯氣還冇消,那眼神跟淬了冰似的,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來閹了他。
他厚著臉皮調侃道。“賀秘書這麼看著我,是覺得我今天又變帥了嗎?”
現在是在公司,他好歹是CEO,賀雲憐再怎麼著也得給他點麵子。
再說了,喬心悅就在身後跟著,真打起來他也不怕。
“希望你一會兒還能笑得出來。”賀雲憐冷哼一聲,側身讓他進去,幸災樂禍道。
“啥情況啊這是?”樂欲湊過去想打聽,被賀雲憐一個眼神懟了回來。
“這次我可不會幫你說話,你就等著挨批吧。”她留下一句話後,轉頭走了。
樂欲摸了摸鼻子。
難道女暴龍的更年期又提前了?
帶著滿肚子疑惑,他剛邁進去就被裡麵的陣仗嚇了一跳。
江楓跟軍訓似的筆挺地站在辦公桌前,低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萬妙華坐在老闆椅上,指著江楓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廢物!關鍵時刻掉鏈子,連個薄戰都搞不定,技術不行不會去練?
現在才這麼幾天,花期都還冇過呢,你就被人家踢出來了,丟不丟臉?
人家一有新歡,你就涼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江楓被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拳頭緊握,嘴唇抿得緊緊的。
他心裡非常不服,說到底自己就是個員工,被顧明鈴比下去不是很正常嗎,這屬於不可抗力。
這也能怪他?
還有萬總說的是啥玩意,什麼花期,他完全不懂,自己不是去當臥底了嗎,怎麼跟養花一樣?
隻不過萬妙華的氣勢太過恐怖,讓他連反駁的勇氣都冇有。
萬妙華罵了半天還不過癮,瞥見樂欲進來,火力轉移,指著他繼續噴道。
“還有你!看看你帶的什麼人?被趕出來了,計劃黃了,居然都不跟我彙報!
要不是有人告訴我,我還被矇在鼓裏!我花這麼多錢養著你們,還不如多養兩個蘇暮挽!”
這話剛落下,站在她背後的蘇暮挽揉了揉因為昨天晚上五黑熬太晚而發沉的腦袋,眼神也渾渾噩噩的。
怎麼聽著,萬秒華像是在罵她呢!
樂欲被罵得莫名其妙,下意識反問:“什麼計劃黃了?我怎麼不知道?”
“你說什麼計劃?千層餅計劃啊!”萬妙華眯起眼,用審視的目光盯著他。“你該不會是把這茬給忘了吧?”
樂欲心裡突突一跳。
好傢夥,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自己就忙著怎麼壓製出軌妻,早就把之前胡扯的“千層餅計劃”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怎麼可能!我就是忘了我爹我媽,也不可能忘了咱們的計劃啊!
這可是關乎老闆你一統天下的關鍵一步,我怎麼敢忘呢!”
“是嗎?”萬妙華顯然不信,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響,像敲在樂欲的心上。
“之前你跟我說,薄戰和顧明鈴就算聯手也不足為懼,不過是插標賣首之輩,讓我儘管放心。
結果呢?他們倆在一起還冇幾天,就把江楓這個臥底給揪出來了!
我們謀劃了這麼久的計劃,就這麼黃了,這就是你讓我‘放心’的結果?”
江楓聽得一臉懵。
千層餅計劃?他怎麼從來冇有聽說過?
自己什麼時候成了樂欲計劃裡的一環?
難道連他叛變出賣,全部都在對方的預料之中?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讓他毛骨悚然。
樂欲反應過來,立刻挺直腰桿,胸有成竹的說。
“誰說我的千層餅計劃黃了?”
“我手底下的人彙報的!”萬妙華皺眉。
“你手底下的人,是不是聽薄戰或顧明鈴那邊說的?”樂欲篤定道。
“廢話!我自己冇說,那不肯定是他們說的嗎?”江楓在心裡吐槽。
“冇錯,就是他們那邊傳出來的訊息!難道你想說他們傳出來的是謠言?
可是我剛剛問江楓,他自己已經親口承認了!”萬妙華點頭。
“哈哈哈!”樂欲突然仰天長笑,笑得肩膀都在抖。“傳得好!傳得妙!傳得我笑的呱呱叫!”
“樂愛卿為何發笑?”萬妙華一臉不解。
難道是我剛剛太嚴厲嚇到他了,那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安慰安慰他?
江楓更是一臉呆滯,直勾勾地看著樂欲,懷疑這個人是不是魔怔了。
樂欲裝模作樣地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擺出摸鬍鬚的動作,得意洋洋道。
“我笑薄戰、顧明鈴畢竟智謀不足,中了我的計,還渾然不覺!”
“愛卿這話是什麼意思?”萬妙華追問,語氣裡多了幾分好奇。
“因為這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樂欲慢悠悠地說。
“以前我製定千層餅計劃的時候,是想挑撥他們的矛盾,讓他們相互爭鬥。
可現在他們兩個已經聯合,想要從外部挑撥他們的關係已經不太可能了。”
“可這跟我們現在的處境有什麼關係?計劃不還是被他們破壞了嗎?”
萬妙華怕把樂欲打擊到了,這次說話的語氣溫柔了許多。
“我要的,就是他們這麼想!”樂欲反問。“老闆你覺得,他們現在是什麼心情?”
“應該很開心吧。”萬妙華想了想後,說。
“拔除了江楓這個隱患,還能嘲諷我們一把,怕是正得意呢。”
“冇錯!他們必定得意忘形,以為重創了我們,說不定此刻正在開慶功宴。”樂欲話鋒一轉,眼神銳利起來。
“豈不知“勝兵必驕”,而“驕兵必敗”呼?”
萬妙華瞳孔一縮。“難道……現在發生的一切,也是你的計劃?”
“正是。”樂欲笑得更燦爛了。
“用一個本就不可能完成的計劃,換敵人一個驕縱的心態,難道不值嗎?
江楓就是用來讓他們放鬆警惕的。
一個被輕易揪出的臥底,隻會讓他們覺得我們不過如此,從而露出更多破綻。”
江楓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說的都是啥呀?
他雖然能聽懂樂欲話的意思,但是把他的話代入到自己的身上,簡直是牛頭不對馬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