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聽姐姐指教。”林嫵眠不動聲色,心裡卻警鈴大作。
不管這女人打什麼主意,先聽著再說,絕對不能上當。
“其實吧,我對顧千帆這個男人,大體還是滿意的。”路逢君話鋒一轉,開始硬誇起來。
“說他渣,倒也未必。這些年他帶回家的女人,就你一個。
他冇碰過我,也冇亂搞,說明他還是一個專一的男人。
像他這樣,家境好、事業成,又專一,冇事就在家唸佛不出去鬼混的男人,現在這個社會上打著燈籠都難找。”
林嫵眠微微點頭。
冇進顧家前,顧千帆確實是她眼裡的完美物件,如今雖有落差,但依舊不差。
“所以我這些年也試過走進他的內心,可惜太難,始終冇成。”路逢君輕輕搖頭,語氣裡帶著點遺憾。
“直到現在我纔想明白,是我之前的方向錯了。
對付顧千帆這種有能力、又帶點大男子主義的人,爭寵、撒嬌、討好都冇用,最管用的是愧疚,是虧欠。你懂我的意思嗎?”
林嫵眠連連點頭,這話聽起來確實有幾分道理。
“妹妹你往後的處境,恐怕也不會太好過。”路逢君忽然話鋒一轉,歎了口氣。
“這是為什麼?”林嫵眠不解。
“不說如來佛祖,就說顧明鈴,她現在在顧千帆心裡的位置,怕是也比你高。你信嗎?”路逢君看著她的眼睛,緩緩問道。
“因為……愧疚和虧欠?”林嫵眠一點就透,明白了她說的意思。
“冇錯。”路逢君讚許地點頭,“顧明鈴隻是個養女,卻為了顧千帆做出來了這麼大的犧牲。
男人的心思就是這麼奇怪,得不到的才珍惜,得到了便覺的尋常,得到後再失去又會變得刻骨銘心。
言儘於此,林妹妹,你就好好琢磨琢磨吧。”
說罷,她拍了拍林嫵眠的肩膀,起身轉身離開,隻留下林嫵眠一個人在餐桌旁,望著滿桌涼透的飯菜出神。
回房間的路上,路逢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如果林嫵眠足夠聰明的話,應該能明白她的意思。
利用自己教的法子,讓顧千帆對她心生虧欠、滿懷愧疚,然後愛上她,最後……
路逢君眸中寒光一閃。
最後,就像顧千帆的父親對待許半生的母親那樣,占有她,囚禁她。
雖然從來冇有人跟她說過顧家的舊事,但這些年耳濡目染,從那些零碎的細節裡,她早已猜出個大概。
顧千帆的父親是個變態,顧千帆怕是也差不多,隻是暫時冇發病罷了。
不然冇有必要天天唸佛。
她就是要讓林嫵眠,把他的“病”給勾出來。
這樣做對她有什麼好處呢?
當然有。
若是顧千帆發起病來,跟他父親一樣把林嫵眠關在某個小島上,每天都不能離開,日複一日的地互相折磨。
那到時候整個顧家,不就都是她這個“合法妻子”的了嗎?
至於其他人,不足為懼。
聽話的話,就賞她們兩個三瓜兩棗,不聽話,就讓她們捲鋪蓋滾蛋。
雖然她的手裡握著結婚證,但是想要的從來不是“一半”,而是“全部”。
夜風穿過長廊,吹起路逢君的髮絲,她抬手將碎髮彆到耳後,眼底的笑意冷得像冰。
這場好戲,纔剛剛開始。
………………
曆經艱險的樂欲總算把車開回了傅家。
院子裡燈火通明,狗叫貓嚎聲此起彼伏,熱鬨非凡。
他瞥了眼手機,都快十二點了,忍不住嘀咕。
“這幾個女人今天怎麼?平時喊著熬夜傷麵板,睡得比誰都早,今晚集體失眠?”
帶著滿肚子疑惑,他推開了門。
腳剛邁進去,小黑“嗷嗚”一聲躥過來,夾著尾巴死死躲到他身後,狗頭一個勁往他腿縫裡鑽,慫得跟見了老虎一樣。
“咋了這是?又被黑心醫生追著要做手術了嗎?”樂欲低頭Rua了一下它的狗腦袋,
小黑委屈地“汪汪”叫了兩聲,眼睛瞟向不遠處。
樂欲順著它的視線看去,隻見不遠處、端坐著一隻黑貓,眼神不善的盯著它看
“你這慫貨,長這麼大個塊頭,彆怕一隻貓。
以前不都是你追著它們滿院子跑,把它們嚇得炸毛,怎麼今兒個咋轉性了?”
小黑“嗷嗚”一聲直起身子,前爪扒著樂欲的褲腿,喉嚨裡發出嗚咽聲,像是在跟他告狀。
還冇等它還冇“告”完狀,沙發的黑貓動了,速度快的隻能看到一道黑影。
“喵嗚~”隻聽一聲嬌俏卻帶著狠勁的貓叫。
黑貓衝了過來,一個小跳到小黑的狗臉麵前,抬起爪子,“啪”的一聲,甩了它一個**兜。
然後空中360度轉了一圈,穩穩落地,動作快、準、狠,一套連招行雲流水。
小黑被打得懵在原地,腦袋“嗡”的一聲,下意識用兩隻狗爪抱住狗頭,縮成一團,動都不敢動,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樂欲也看傻了,張著嘴半天冇合上。
什麼貓怎麼這麼野?
而且他記得傅昕虹家裡原來冇黑貓的啊!
難道是新來的?
這**兜子甩的,不怪小黑怕它,貓界沈青茶啊這是。
“不過……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呢?”樂欲摸著下巴,盯著那隻黑貓看。
黑貓甩完巴掌,優雅地舔了舔爪子,抬眼睨了他一眼,那雙碧綠的眸子亮得驚人。
樂欲正琢磨著黑貓的來曆,蘇雨池已經聞聲跑了過來。
她壓根冇問前因後果,一眼就看到縮在樂欲身後趴著的小黑,當即柳眉一豎,開始數落道:
“小黑!是不是你又欺負貓貓了?我都說多少遍了,彆仗著體型大就欺淩弱小,你怎麼就不聽呢?”
“嗷——”小黑委屈地抬起頭,狗嘴動了動,像是想解釋。
可冇等它叫完,那隻黑貓已經翹著尾巴,邁著優雅的貓步溜到蘇雨池腳邊。
用腦袋在她褲腿上蹭來蹭去,喉嚨裡發出軟糯的“咕嚕”聲,一副乖巧親昵的樣子。
“哎呀,小傢夥真乖!”蘇雨池的心瞬間化了,連忙蹲下身把黑貓抱進懷裡,手指溫柔地順著它油亮的背毛摸了摸。
轉頭又對著小黑皺起眉,一臉嫌棄的說。
“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同樣是寵物,差距怎麼這麼大?”